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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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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气很快追上巡逻的几个人, 目标很明确的朝着最前方容颜清雅的青年而去,却在快要逼近的时候,几人拐进一条弯道,黑气阴差阳错钻进离岑衍最近的一个弟子体内。
弟子的身体顿时僵住, 白色眼膜之中一缕黑气飘过, 速度快的令人难以察觉。
“怎么?”注意到弟子突然停下脚步, 岑衍回过头问道。
弟子茫然地看着岑衍, 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异常,闻言低头看向脚下, 慌慌张张道:“没、没什么,我好像踢到一颗石子。”
“小心一些。”后山山石嶙峋,路面多的是大大小小的石子, 岑衍没有多想,带着几人继续巡逻。
守山大阵覆盖宗门内外,范围很广,几人巡逻一圈结束, 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夜色浓郁, 四下里一片昏暗, 几道暗淡的星光, 零零闪闪点缀天幕。
几个弟子结伴回到住所, 疲累的躺到榻上, 不一会儿, 便响起一声又一声的鼾鸣。
也就无人看见最里侧的弟子, 仰着面一动不动躺在榻上, 一双眼睛大睁, 眼珠子一动不动,眼眶里的黑气丝丝缕缕飘出, 似无数的触爪往四面八方蔓延。
次日。
稀薄微光从天边的云层里钻出,照进内门弟子的住所,那弟子眼中的黑气已然占满他的眼眶,海草一般在空中扭曲蠕动。
一堂之隔的对榻,同室的弟子迷迷糊糊睁开眼,黑气一点点往回缩,隐没入那弟子的眼中。
弟子张开的眼皮失去支撑,缓慢的阖上,乍一看,弟子神色安和,好似还陷入在安稳的睡眠中一样。
同室的弟子瞧瞧天色,走过去用力摇晃榻上的人:“清明,快醒醒,我们该去剑场了。”
清明费力的睁开眼,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脸色青青白白,瞧着颇为吓人。
同室的弟子惊吓一跳,指着他的脸道:“你昨夜没有休息?面色好是难看。”
“怎么可能,我与你乃是一同入睡。”清明揉按两下莫名发疼的眼睛,不以为然道:“快些走吧,要是延误时辰,可能要受罚。”
同室的弟子一听此言,再也顾不上去想无关之事,风风火火的往练剑场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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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凇居。
发病太过损耗精力,楚容没有清醒多久,很快又沉沉睡去。
两道白影守在床榻边沿,形状凌厉的眼睛微垂,平静地凝视着他发白的脸颊,一整夜一动也不动。
翌日。
明亮光线照进房间之中,落在榻上男子浓密的长睫,楚容一偏头,就看到榻沿边两道一模一样的白影。
白影身材高大,能清晰看到手臂、胸膛的肌肉轮廓,即便看不到脸,哪怕只是坐着不动,在无形之中,也令人倍感压迫。
而白影的身形看着凝实,实则不过是虚幻之象,很明显不是这人的本体。
楚容再一次在脑中回想原文里出现过的人物,一一对照下来,发现无一人符合。不过,还是有一点他很肯定,这人显然不是几个主角攻之一。
“在看什么?”冷沉如珠玉的声音在房中响起,两道白影同时低下头,明明脸的位置一片纯白,什么五官都看不清,但是楚容就是有一种感觉,白影在看着他。
楚容不动声色敛下思绪,唇边一抹轻笑浮现,微仰起头,看向白影脸上眼睛的部位,脸颊肌骨莹润,如丝般柔顺,流淌在肩头,更增€€丽艳色,愈发让人欲罢不能,想要更靠近他。
“多谢前辈。”
楚容从一醒来,便感觉到了身上的干爽,全然不似上一次发病之后,衣裳湿透,全身都是汗。
是谁所为,答案呼之欲出。
白影看着男子唇上结痂的伤疤,眼神暗沉一瞬,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说道:“不过是个小术法,不必言谢。”
“前辈进入青阳天宗想做什么?或许晚辈可以帮忙。”这人好歹帮了他,若是他力所能及,楚容不介意帮一把。
当然,要是超出他的底线、能力,那他爱莫能助。小小恩情,可远不及他自身安危来得重要。
孰轻孰重,楚容的心里分得很清。
白影沉默,头部微偏,似看了一眼窗边的兰花,久久没有说话。
这也不能透露?
楚容识趣的点到为止,没再多说什么,心思转回原主的遗症之上。
病发一次便犹如死一回,实在太难受,他不知还能不能再穿回去,在此之前,这个问题还是要想办法解决。
原主懂一些医术,原主既对这遗症束手无策,那么凡间普通的大夫,也定然瞧不出名堂。
楚容心头一动,想到前些时日,在秘境的山洞中,徐子阳说过的话,眸中闪过一缕异样的光彩。
他想起一个人:修真界的诡医,荆珩。
在修真界中,医修不在少数,而医术一绝当属云隐谷谷主荆珩,但传闻荆珩性情古怪,极度自我,救人全看眼缘、看心情,要想请他医治,难如登天。
更重要的是,荆珩是主角攻之一。
在原文里,半年之后青阳天宗的守山大阵遭煞气侵蚀,不能再关闭,岑衍离开宗门寻找解决之法,在半路与伏击他的魔族缠斗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同行的弟子将岑衍带去找荆珩求治,荆珩对岑衍一见钟情。
自此,荆珩便与岑衍纠缠不休。
在原文后期,得知岑衍曾有未婚夫,荆珩心里嫉妒,折磨原主的手段,不比裴战用的少,甚至为让野兽将原主的尸体吞食更干净,荆珩还在原主的尸首之上下了吸引猛兽的烈药。
荆珩此人,心狠手辣的程度,远超乎想象。如果说裴战是最难缠的主角攻,那么荆珩就是最狠的主角攻。
算了。
一想到原文里原主的下场,楚容浑身不寒而栗,赶紧将心中的念头打消,他宁愿痛死,也不想去找荆珩医治。
或许,在青阳天宗的藏书阁里会有记载?青阳好歹是仙门,藏书定然比人间的书阁丰富,他也许能找到些线索。
楚容敛眸思索着,取出岑衍曾给原主的令牌,令牌由玄铁融铜所铸,正面是一个浮雕的岑字,背面则是青阳天宗的标识。
在原文里,原主正是靠着此令牌,在宗门里畅通无阻,以岑衍的名义做下那些恶事。
楚容戴上面具,拿着令牌直奔藏书阁。
白影隐匿身形,一左一右跟在他的身侧。
看守藏书阁的人是一名年轻的内门弟子,远远认出楚容脸上的面具,神情拉沉下去:“藏书阁是宗门要地之一,不是你一介凡人能来的地方,请回去吧!”
该弟子嘴里说着请,语气却满是不屑而轻蔑。
以往,看在岑师兄的面子上,他或许会给楚容几分薄面,但前些时日,岑师兄在前殿当众表示,会与楚容解除婚约,那么,楚容如今不过是个凡人,他便也无需再客气。
弟子伸出手,拦在门口,还想说些什么,却对上一双潋滟勾人的眼眸。
楚容面具下的薄唇带上笑,拿着令牌的玉白手指举到弟子的面前,在刺目的阳光之下,连指尖都莹莹的发着光:“怎么,需要亲自去问问你的岑师兄,这令牌能不能进藏书阁吗?”
弟子后面所有的话,顿时堵在喉咙里,紧盯着那一点儿指尖,难以移开双眼,连楚容说了些什么,都没有听清。
等他回过神来,楚容已经放下令牌,进入藏书阁中。
弟子脸色一变,正要追进去赶人,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进入阁中,嗓音温和低沉:“关于婚契的册录,放在何处?”
弟子连忙收敛神色,恭敬迎上去:“大师兄,记载婚契的册录,前些日子已全被鹤长老带走,尚未归还。”
还有半年,守山大阵就要开启,在那之前,必须解开岑衍与楚容的婚约,鹤鸣借走这些录册做什么,不言而喻。
徐子阳心下了然,温和一笑,正要离开,眼角无意瞥到案上的令牌,疑惑的问道:“岑师弟在藏书阁?”
藏书阁的规矩,进门放下令牌,离开之时再将令牌拿走。令牌还在,就意味着岑衍的人还在阁中。
“不是。”弟子连忙解释道:“这是岑师兄给楚容的令牌。”
徐子阳踏出的步子一顿,眼眸咻尔变得幽深,他将正面浮雕着徐字样的令牌放在案上,大步走进阁中。
仔细一看,步履似乎颇为急迫。
弟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阁中已没有婚契的册录,大师兄还进去做什么?
徐子阳散开神识,很快在二楼的书架之间,找到那道修长的身影。
徐子阳站在拐角的阴影之中,没有走过去,一直到楚容将竹简放回架上,去往别的书架,他才走到书架前,取出楚容看过的竹简。
是一些关于疑难杂症的记载,由于案本不全,里面的内容很零碎。
楚容又没有生病,看这些做……徐子阳的心中猛地一颤,不,他想起岑衍带楚容回宗门之时,好像说过想要治愈楚容的遗症。
连岑衍都没有办法的遗症,想必很是棘手,拖着这一身病症,即便回到人间,也不过是等死。
所以,才会来藏书阁,试试能不能查到治疗之法?
徐子阳抚着手中的竹简,眸子闪烁不定,晦涩莫测。
楚容没注意到徐子阳的存在,他翻阅着手中的竹简,无一例外,记载还是杂乱而零碎,他拼拼凑凑,都凑不出一句有用的信息。
两道白影将他的举动尽收眼底,冷漠的眼眸泛起一丝不明显的波澜。
楚容放下竹简,又翻阅几卷,仍是找不到任何线索,只能作罢,他将竹简放回书架,拿回令牌返回雾凇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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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流水,四个月一晃而过。
岑衍夜夜巡逻,却还是一无所获,这日,他准时来到外门,准备如往常一般,带着弟子巡逻,视线往前一扫,好看的眉霎时皱起来。
“少一人,是谁没有来?”
几个弟子面前相觑,片刻,一弟子想起什么,一拍脑门道:“回岑师兄,是清明!”
弟子面露懊恼道:“临走之前,我明明再三嘱咐他别忘记时辰,师兄,我去找他过来!”
岑衍颔首:“待会儿直接到后山,与我等汇合。”
弟子连连点头,狂奔回内门弟子的住所。
住所内没有点烛,入目一片昏暗,弟子借着微弱的月光来到清明的房间,却发现房门关闭着,里面没有半点声响。
“清明?你在吗?”弟子推开房门,房中窗扉大开,月光却奇异的没有漏进来一分。
房内比外面更黑暗,简直伸手不见五指。弟子不得不拿出火折子,刚一点上火折子,对榻上的人影就映入他的眼中。
清明大睁着眼,仰面躺在榻上,脸色青白,眼窝深黑,嘴巴大张开,已然没有半点生机。
不知哪来的黑气从他的七窍之中,源源不断飘散而出,浮到半空之中,与攀附在房顶之上的浓郁黑气融为一体。
这这这……
弟子瞳孔放大,透露出极度的惊恐,身体发软,跌坐在地,手中的火折子坠地。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