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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阳习惯性的起身,要迎向鹤鸣,手肘不经意碰到盖在身上的衣裳,霎时手臂一顿。
他低头看着衣裳,片刻,反手收进随身空间里,动作自然得仿若那衣裳是他自己的一般。
收好衣裳,徐子阳重新站起身,拱手微躬身,恭敬的向鹤鸣行礼:“鹤长老。”
鹤鸣仔细打量徐子阳,看见他青纱衣裳上东一块西一块干涸的血迹,皱紧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徐子阳将对岑衍说的话,复述一遍:“是弟子无能,让魔族奸细掳走,害宗门的资源陷入风险之中。”
“那奸细是金丹中后期,修为与我相当,你怎会是他的对手?”鹤鸣的想法与岑衍一致,并没有责怪徐子阳:“重要的是你没事。”
宗门弟子中,仅有三个金丹期弟子,要是损失一个,对宗门来说,是很沉重的损失。
鹤鸣语重心长道:“生生耽搁三日才寻到你,希望你不要心生芥蒂才好。”
“怎么会呢。”徐子阳轻轻一笑,声线温润柔和,与平时一般无二,看不出一点儿介怀的意思:“秘境里的资源关乎宗门上下所有弟子的前途,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弟子明白宗主、长老的顾虑,本就应当以大局为重。”
“你能这么想就好。”鹤鸣面貌慈和,他就喜欢徐子阳这一点,深明大义,懂得顾全大局。
“师尊。”岑衍说出他的打算:“师兄身上有伤,我想先送师兄出去疗伤。”
魔族还在秘境里,不知什么时候会碰上面,徐子阳确实不适合再待在秘境中。
“随我来吧。”鹤鸣颔首同意,转过身带路,往山洞外走去。
岑衍跟上鹤鸣。
徐子阳偏头扫过对面的人,动身走出山洞。
楚容走在最后面,一直紧绷的心终于落地。
鹤鸣熟知秘境的路径,一路将三人带到出口的传送阵前,将灵力注入传送阵中,催动阵法。
传送阵发出耀眼的白光,鹤鸣转头对徐子阳道:“进去吧,传送阵会直接将你传送到前殿,宗主会在前殿接应你。”
余光扫到最后面静静玉立的身影,鹤鸣到嘴边的话一顿,本能的皱了皱眉,一双精光烁烁的眼睛里,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浓重的厌恶:“楚容,你也一起进去。”
楚容与岑衍的婚约还没解除,还不能出事,若非如此,楚容即便是死在秘境里,鹤鸣的眉头都不会动一下。
楚容眼睫微垂,识趣的抬步,与徐子阳一前一后踏入传送阵中。
下一刻,一阵天旋地转,楚容出现在青阳天宗的前殿。
连慈一直守在前殿的传送阵前,见传送阵里传出波动,他立即迎上前去。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传送阵中走出,青衣云袖,衣裳沾着大片干涸的血迹,却无损他眉目的俊美,如青竹林间之风,谦谦君子。
“子阳?”连慈脸色大变:“你怎么伤的这么重?”
“宗主。”徐子阳恭恭敬敬向连慈行礼,温声缓缓道:“不碍事,我已经服用过灵丹,调养几日便会无恙。”
连慈细细观察徐子阳的脸色,确认他所言不虚,心落回实处。
连慈安抚的朝徐子阳点点头,看向后一步走出来的楚容,表情骤然变得冷淡许多:“你既然无事,便回去罢。”
连慈对他的态度一向如此,楚容也不在意,在秘境里的三日里,他没睡过一个好觉,浑身疲惫至极,只想快些回雾凇居。
楚容礼貌性的行一礼,转身离开前殿。
流云般的长袖摆动间,一缕幽兰香在空气中一飘而过,若有似无,撩人心弦。
徐子阳眼里的笑一点点消散,直至无一丝痕迹,眸子黑沉沉的望着楚容远去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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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阳。”无关的人一走,连慈便问起正事:“在秘境之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徐子阳慢慢收回眼神,躬身一一回复连慈,声音低沉温和,听不出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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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容全然没察觉到背后的视线。
茂密的枝叶挡住日光,斑驳的树影间洒下细碎的光点,他踩着一地的光影,径直回到雾凇居。
府中的一切还与三日前一样,楚容抬起手,玉白修长的手指按在深色的门扉上,正要推门,背后忽的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一道壮硕的身影急匆匆从回廊绕过来,一身粗布麻衣,端正的脸孔上,额头结着一块血疤,声音中是抑制不住的惊喜:“公子?”
楚容侧回头,乌发水流一般从肩背上滑落。
来人是云志。
云志双目晶亮的望着楚容,黝黑的皮肤激动得泛红,双手搓着衣角,大大咧开嘴:“真是好极,我还以为公子……谢天谢地,公子总算是平安无事。”
三日前在测试中发生的事,早就传遍青阳天宗,这几日宗门上下都人心惶惶。
自从听闻楚容被魔族奸细掳走,云志的心便一直悬吊着,不上不下,生怕楚容出什么意外。
魔族凶残,公子一毫无修为的脆弱凡人,岂能与之抗衡?好在,不幸中的万幸,楚容终于安然归来。
在原文里,云志是岑衍的追随者,楚容自认为他与云志的那一点微末交情,在前几日就已经两清。
云志的这一番话,听得楚容有些莫名。不过,他眼下身心俱疲,实在没有多余精力应付云志,低垂鸦羽似的长睫,淡淡应一声,便推门进入房中。
乌发之下,劲瘦的腰身若隐若现。
云志站在廊道,望着关上的房门,脚下如同生根一样,好一会儿才退回廊道,继续做活计。
房中的熏香还燃着,楚容走到榻边坐下,摘掉发带,乌发如瀑布散落而下,正要躺上去休息,眼角无意瞥到身上的衣裳,身形微微一顿。
山洞里昏暗潮湿脏污,他身上的白纱中衣,衣摆、袖口沾着好些山洞地面的泥土,黑乎结块。
楚容的洁癖一下子发作,他站起身来,从原主的柜中取出一套青绿色纱衣,去往后山。
后山枝叶横斜,清泉池袅袅冒着云雾,覆盖着波纹粼粼的水面。
楚容看在眼里,浑身生出一股子细密的难耐,天知道,在秘境的三日里,他一次水都没有碰过。
楚容玉立在池边,举起手要褪去外衣,手下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他的外衣还在徐子阳处。
刚与徐子阳一起出秘境之时,徐子阳身上并没有他的外衣,想必是徐子阳丢在了山洞里。
楚容也没在意,他不用外人用过之物,哪怕徐子阳将外衣归还,他也会丢掉,不会留下来。
当然,原主不算是外人,他的灵魂在原主的身体里,真算起来,他目前与原主是同一个人。而且,守山大阵还有半年开启,他暂时没办法离开青阳天宗,只能用原主留下之物。
想到在秘境中发生的事,楚容取出放在衣裳里的从踪珠。
之前在山洞里他看不清,现在在天光之下,圆润的珠子果真如原文所描述的一样,似鲜血凝成,殷红艳丽。
与他玉色的指尖,一红一白,形成极致强烈的对比,鲜艳夺目,灼眼迫人。
楚容端详片刻,重新将从踪珠收好。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他一个炮灰攻怎么会卷进与他无关的剧情之中。还有岑衍,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本该在第一日就找到徐子阳,却硬生生拖延到第三日。
这一点,与原剧情相差十万八千里。
楚容姣好的眉微蹙,玉白面颊上的一缕忧虑,像是钝刀子割在血肉上,让人不由自主的揪心。
但幸好,除此之外,所有剧情倒是与原文大差不差,否则他不知何时才能从秘境里出来。
楚容密长的眼睫微颤,收回思绪,从容褪去中衣、亵衣……踏入清泉池中。
水波动漾,乌黑的发丝如墨莲一般,在他的背后绽开,刹那间,温热的泉水四面八方向楚容包裹而来,舒爽至极。
楚容仰起面庞,横过手肘抵在额头上,微阖上眼眸,浅色的薄唇微微张开,呼出一股悠长的吐息,浸润着水汽的湿发贴在美玉无瑕的脸上,衬得皮肤愈加的剔透。
三日以来的疲惫,一下子少去大半,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
楚容这一次泡温泉的时间,比前几日都长。
从清泉池中出来之际,他白皙的面颊都透出淡淡的红粉,€€丽而妖冶,愈发似水中专勾人心的水妖。
简单擦拭身上的水渍,楚容穿上带来的绿纱衣裳,系上腰间同色的丝绦,戴上面具,离开后山。
回到雾凇居,云志还在廊道里干活儿,楚容随意扫了一眼,缓步进入房中。
擦干头发,楚容将从踪珠放在软枕之下,双手交错放置在腰腹上,躺在榻中央,闭阖上双眼,沉沉睡去。
-
前殿。
徐子阳交待完所有事情,已是一个时辰之后,清隽的脸庞微白,额头也渗着层密汗。
“子阳,你也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连慈及时止住话头,同一句话,语气与对楚容说之时截然相反,语气里满是担忧:“这三日,辛苦你了。”
他身受两掌,三日来只是吃下一颗灵丹,确实需要调息疗伤。徐子阳也不推辞,恭敬对连慈行一礼,转身离开前殿。
回到玄剑阁,侍从惊喜的迎上前去,正要开口说话,目光触及他凝固满血迹的青纱衣裳,衣摆、袖口的污泥,面色陡然一变。
“大师兄,你受伤了!”侍从焦急的上前来,想要搀扶徐子阳。
徐子阳侧身避开,制止侍从靠近:“不必惊慌,只是小伤。我需要去内室调息几个时辰,不要来打扰我。”
调息之际,需静气凝神,不容一丝分神,侍从深知这一点,哪里敢不从,忙不迭躬身应下。
内室是徐子阳的休憩之所,内里放置着一张宽大床榻,徐子阳走近内室,走向榻边,长袖一挥,一件紫色外衣,顷刻出现在床上。
外衣轻薄飘逸,散发着馥幽的兰花香,衣摆上还沾着些许泥土。
徐子阳居高临下的看着外衣,眼底尽是深沉墨色,仿佛要把人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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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中危险重重,森林里随时可能会冲出大型灵兽,在山洞的三日里,楚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一刻都不敢松懈。
这一觉,是楚容穿进书中的这几日以来,睡得最沉的一次。
等他再度睁开眼,雾凇居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尽,暗沉沉的巨大天幕之上,只有几颗碎星忽明忽暗地闪烁。
房间里漆黑一片,楚容单手支撑榻沿,从床榻上下来,点上烛台上的灯烛。
摇曳烛光在房中蔓延开,一转眼间,便将房中的黑暗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