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这医生挺好的。”宋临淡淡地拒绝了他的提议。然后他回过头,扬起眉毛:“你现在不应该在上选修课么?来找我干嘛。”
游然不好意思说。他想起来自己先前让宋临熬夜帮他赶完了一篇小论文,这会正愧疚着呢。
他伸手揽住宋临的肩膀,打了个哈哈:“这‘静养’再难做到,营养总还是能想办法跟上的。”
他听说姚文柏正在进军X市的餐饮界,还有洗浴行业。虽说里头怕是藏着某些不可告人的心思,但那人开的私厨味道是实打实的好。
“昭儿,你早说啊,”姚文柏挺绅士地帮沈昭掀开珠帘,“我要是知道你刚下飞机,就不让你这么风尘仆仆地就过来陪我吃饭了。”
沈昭派头十足地微微弯腰进门。
他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扫视了一圈:“刚开业?”
“哪有,都经营好长一段时间了。你在外地,揭牌的那天就没找你过来捧场。”
姚文柏顺便和路过的员工打了个手势:“楼上的包厢给我空一间出来。”
沈昭不置可否:“你是小打小闹,没想到真做出名堂了。我倒要尝尝味道有多好。”
姚文柏自嘲一笑:“算不上什么好事。同行和市场一监督,现在谁还敢走钢丝?”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上楼梯。
八角木质宫灯庄重典雅,错落有致地悬在两侧的墙壁上,瓦数很足,照亮一扇扇暖黄的天地。
“......”在灯光下,姚文柏发现沈昭憔悴了不少。
整座私厨的室内设计下了大功夫。青石板堆砌的阶梯,两人拾阶而上。屋顶做了繁复精美的藻井,素色的绫罗垂下来,纱面蒙着极薄的杭绸,透出来暖色的灯光,泼在木纹如流云盘绕的梁枋上。
服务生毕恭毕敬地帮他们推开两扇雕花木格门,卷上竹帘€€€€上面画着梅兰竹菊四君子。
拐过一个转角。
窗外刮进来的风把帘子悠悠地吹起来,姚文柏忽然听见有个人高声喊:“宋临!”
沈昭在他身边蓦地停住了脚步。
他收回搭在扶栏上的手,有些僵硬地揣进衣兜,后背不自然地绷紧了。
姚文柏抬眼,正见游家那小子在楼上笑着朝一侧勾了勾手。
宋临穿过走廊,余光里忽然看到楼梯处立着一道欣长英挺的黑色人影。
“……”他如遭雷劈地僵住了,像被点了穴一样的站在原地,不敢偏过头去看。
是他吗。是他吗?
大脑瞬间空白,手脚冰凉。心脏跳得太激烈,像高潮的鼓点,一下下敲击着胸腔。他的心口又开始绞着劲的抽痛了。
拜托一定是他。如果不是沈昭……他现在濒临的情绪崩溃就显得太可悲了。对待像他的一个幻影,都能心痛到无法呼吸。
“姚老板,哎,沈董!你们也在这吃饭?好巧好巧。”游然冒出来和他们自来熟地打招呼。
宋临猛地抬起眼。
猝不及防,四目相对。
第68章 我怕我会后悔
宋临和游然进门之后,服务生很抱歉地和他们说包厢只剩下一个偏的,能看到的风景不是很好。
游然摆摆手说没关系。结果两个人刚消消停停地坐下来,服务生便匆匆推门而入,说二位方不方便换到外面窗边的雅座?那个位置平时也要预约的,很难抢。
“你们不带这么做生意的吧?”游然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菜单“啪”地摔在桌子上。
服务生看起来快要哭了,不停地向两个人鞠躬道歉:“老板刚刚带着朋友来,我今天值班,排包厢没排好......”
宋临看了看他,起身,淡淡地对游然说:“没事。在哪里吃都一样。”
游然的脑回路还停留在服务生刚刚说的话上,这时宋临已经推开了门。游然“哎”一声追上去。
他在走廊尽头找到宋临,正巧看到楼梯口的两个人,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姚老板,哎,沈董!你们也在这吃饭?好巧好巧。”
他拽了一把身边宋临的胳膊,咦,肌肉怎么这么僵硬,硬邦邦的:“姚老板这儿座无虚席,我今天带了朋友过来。距离上次见二位也有段日子了,不如咱们一起坐下来吃个饭聊聊天?”
“好啊,”姚文柏的眼睛笑成了眯眯眼,转头看向沈昭,“你怎么想的?”
“......”沈昭没理他。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楼梯上穿白衬衫的高大青年。
姚文柏了然,开口问道:“你问问你身边的小朋友有没有什么意见?”
游然也转过头盯着宋临。
“......我有什么意见,”宋临不错眼地盯着沈昭,冷冷道:“我的意见有用吗?”
“......”
空气瞬间死一样的安静。
“那就是没问题的意思啦!”游然呵呵干笑两声,同时飞快地揽住宋临的肩膀,用询问和惊讶的目光朝他眨了眨眼睛。
窗口又是一阵热浪刮进来,混着头顶的空调风,热的热凉的凉,浮浮沉沉摸不到底。
情绪跟着一气乱了个来回,最终缓缓归于平静。真是,百感交集。
宋临朝游然微微一笑。
他轻声说你别在意。
我刚才就是忽然想到一些事,心里有些难过。
五分钟以后,四个人坐在角落的包厢里。
姚文柏和游然聊得热火朝天。
沈昭和宋临面对面坐着,一个抱着胳膊看天花板,一个冷着脸冲向窗外。
就是不对视。
宋临盯沈昭的时候沈昭必端杯抿茶,沈昭瞟宋临的时候宋临必整理筷架。
但凡一对上眼那就是噼里啪啦冒火星子,一个气得恨得紧咬牙关一个瞪大眼睛丝毫不惧。宋临的手握成拳放在桌下,指骨咯吱咯吱响,要不是有外人在,他俩可能又要打上一架。
没过多久,服务生抱着一摞菜单进来。姚文柏把四份菜单推到桌子中间:“来来,看看你们想吃点什么。”
宋临正欲伸手,却蓦地瞥见一抹金属的闪光。
心里一凛。
“……”怎么能把它忘了呢。
他迅速地用力将戒指摘下来,塞进衣兜里,然后神色平静地把菜单拉到眼前。
那头游然和姚文柏还在说笑,其乐融融。有他们热场,这边冷如寒窑也显得不那么突兀了。
宋临盯着菜单上一排排的介绍。页面的排版做得赏心悦目。阳光透过树叶,落在木桌上是点点的圆形光斑,是初中学过的,叫小孔成像。他想起来自己和沈昭在一起,还是今年开春的时候。短短几个月过去,居然物是人非,恍如隔世。
“......”
“我们打个银对戒吧。可以在里面刻字的那种。”
“中国同性恋又不能领证,戴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万一呢。”
“现在委屈你一下,只能戴999银的。以后我给你买大钻戒。十二克拉的那种。”
“书呆子,你一直这样吗?”
“和你说正事呢。我看书上说情侣对戒要戴同手同指。左手的中指怎么样?不耽误写字。”
“行啊。”
“……”
宋临盯着菜单上的燕窝八仙汤出神。
小小的黑字介绍变模糊了一点。
沈昭的视线落在宋临空空如也的左手中指上。只有一瞬,又飞快地移开。
宋临随便点了几个青菜。
他把菜单递给服务生,然后注意到沈昭的左手一直隐没在黑色的衣袖里。
他想,沈昭可能早就把戒指丢了。
游然不客气地和服务员说了一大串,想了想又回头对宋临说:“你点的都是清淡的吧?你最近不能吃油大的,或者辣的。”
宋临点点头:“你把心放肚子里。”
沈昭抿着唇,沉默地背靠着椅子看着他们。
这时游然突然想起了什么,从他的包里掏出一小包中药给宋临:“卧槽,这个忘给你了,反正当时说饭前空腹就€€€€”
宋临猛地握住游然的手腕,把那包药按下去。
他看向游然,极轻幅度地摇了摇头。
游然愣愣地看着他,嘴巴张张合合。
这下沈昭和姚文柏都看了过来。
宋临闭了闭眼睛,把那包中药拿起来,撕开封口一口闷了:“草本茶,清火气的。”
“是中药吧?”姚文柏笑了一下。
宋临淡淡地否定:“不是。”
“怎么会呢?”姚文柏促狭地朝身边的人看了一眼,“我可见过类似的.......”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忽然吃痛地“哎呦”了一声。
沈昭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我不是让你好好吃饭吗。”
游然正在喝水,被呛到了。他拼命咳嗽,视线在宋临和沈昭脸上扫来扫去。
“我听说有的人会化悲伤为食欲,越是伤心,吃的越多。”
宋临牢牢地盯着沈昭:“沈董。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那是沈昭第一次听宋临喊他沈董。他微微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