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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晚餐正好也是设在池塘边,草地户外烧烤,还有厨师现场片鱼。
平整小径两侧开满七彩的野花,几人到时,江冉又钓上来一条三四斤重的草鱼。
“哈哈!老晏,你瞧瞧,这就叫好事成双!”
他脚边的水箱里已经有一条相当体格的草鱼了,同样是淡金色,正在水中鲜活摆尾。
晏齐礼“嘘嘘”地压低声音:“哎哟哎哟,我的鱼都被你喊跑了。”
江冉笑话他:“刚没声儿的时候也没见你钓上来几尾啊,怪谁呢!”
晏齐礼最烦这种直肠子的理科生,还是个omega。
可江冉是晏执聿请回来的,举足轻重,再不懂人情世故,他也只能多迁就着。
“导师。”清澈板正的男声在两人后方响起。
omega剑眉凤眼,鼻梁高直,凉薄的唇轻抿,神情并不热络,打眼瞧着颇为冷淡。
偏穆钧站得笔直,两手乖巧地贴着裤缝,周身透着内敛稳重的朴实,面上的清冷也显出几分腼腆。
晏齐礼心里好笑,都嫁进他晏家来这么些天了,还这小家子气的模样。
不过穆钧喊的什么?导师?
“哎呀哎呀,小木小木!”晏齐礼还在纳闷,旁边的江冉已经把竿子一丢,咧着嘴笑眯了眼。
江冉早些年就听力不大好,现下还戴上了助听器,穆钧微屈膝盖与他讲话,不像学生,倒像个亲近的晚辈。
“……是,导师您能来,我很惊喜。”他往旁侧看了眼,有点不好意思地介绍,“这位就是,嗯,我……伴侣。”
晏瑾桉落落大方地向江冉鞠躬,又伸出手来与他握手,随着穆钧一块儿叫,“导师您好,我是晏瑾桉,是穆钧的太太。”
晏齐礼手里的鱼竿“啪嗒”掉在草地上。
寻常人介绍,都是挑最拿得出手的名号来说。
他当时见岳父岳母,就是自报名姓后便道,家父谁谁谁,以往也与我提过您如何如何,就是我当今在某某处,也常听大家谈起您,怎样怎样。
晏瑾桉又不是没有撑门面的底气,应急办最近督促大范围落成的信息素防御系统,就是江冉参与设计的,他们几年前也有过一面之缘。
再不济,也看看他们现在站在哪儿呢?
这可是晏家,他晏齐礼就站在他们面前呢,晏瑾桉张口却自称“穆钧的太太”,合适吗?
江冉听到他的姓,也不掩饰地打量过晏瑾桉的相貌,又看看晏齐礼和旁侧一直没开口的晏执聿,很快反应过来。
乐道:“好好好,小小晏是吧,百闻不如一见,是个实诚孩子。”
晏瑾桉以往收到的评价都是圆滑老道、极有城府一类的,还是头一次被夸“实诚”,有些受宠若惊。
弯着眉眼笑得更乖顺了,还像穆钧那样弯着膝盖微微躬身,问身高不足一米七的江冉:
“导师您还听说过我,是小木提起的吗?”
江冉摆手,“不是啦,程斯言不也和你们打过交道吗,那孩子不年不节地,也会发些消息来,说二位琴瑟和鸣呐。”
听到“程斯言”这个名字,晏瑾桉睁开笑眼。
随即一句“琴瑟和鸣”,他唇边笑辙深深,谦逊道:“都是小木疼我护我。”
晏齐礼:“……”
晏执聿:“……”
丛楠:“……”
晏齐礼转过头,晏执聿和丛楠则是互看一眼。
晏瑾桉之前也不这样啊。
江冉却很高兴。
夕阳西下,天际被晚霞染成粉紫色,众人围坐方桌边,天南海北地聊。
晏瑾桉听来不少穆钧读大学时的事。
“小木为人你们也知道,踏实、肯吃苦,刚进实验室的时候,什么杂活累活都愿意干,但他又聪明、心细。”
能在本科时就被招进江冉实验室的,不可能是庸人,就是念到博士的,都没人敢小瞧他。
团队氛围融洽,又没有师兄师姐们抱团欺压。
穆钧初时干活多,纯粹是因为他觉得大一课程轻松,很是闲散,才担下手动标注无效数据这种极其琐碎的任务。
“结果就被他发现了初版信息素防御系统的一个漏洞,啧啧,我当时就觉得,天才啊,捡到宝了,就是可惜这孩子没想过继续深造。”
江冉很有炫耀的意思,他说话又直白,三两句就把穆钧夸得鹌鹑状扒饭。
丛楠都轻笑:“小钧害羞呢。”
晏齐礼见江冉€€啵€€啵,自家二儿子又不值钱地沉醉在他那omega多了不得的夸耀中。
浑厚地笑问:“那当时怎么没想考个研?现在本科生遍地都是,有个研究生的学历,在你现在的公司也更好晋升吧?不用总在别人手底下干活儿。”
晏瑾桉淡道:“小木入职连着六年考核评级都是优,去年给岚御搭的数据平台还被作为优秀案例广泛分享,早就能独立接项目了。”
穆钧震惊。
这些他也没和晏瑾桉讲过吧,他是从哪里知道的?
莫不是就最近中午来的那几回,他就把Amigo摸清了?
晏齐礼颔首:“我也是好心为他打算,你不乐意听便罢了。”
还当晏瑾桉是给穆钧抬咖。
江冉乐呵呵地,“这企业和学界还是不同,我也有博士生毕业后带着几篇sci进科创公司,但几年了都还在埋头做研发的。小木虽没直博,这升任管理层的速度也算快了吧?”
没直接怼晏齐礼,却又暗暗炫了把大的。
这方面,晏执聿和丛楠有发言权,但也不好当众落晏齐礼面子,只说各种情况因人而异。
只是都肯定了穆钧的优秀。
江冉很自豪,没摆学术人视金钱如粪土的清高架子:“你现在这年薪得不老少吧?再挣几年够用了,要不再跟我做些项目?现在国家扶持,基金也不难申。”
他是真喜欢穆钧的个性,冷静自持,不骄不躁,耐得住寂寞,又有钻研精神,天生做科研的料子。
穆钧微红着耳朵应了,谢谢江冉在他毕业这么多年后,还对他这么看重。
晏齐礼这时又来一句,“再过几年,小孩儿都上幼儿园啦,正是刚懂事的年纪,不得有人在身边多跟着。”
江冉作为omega,这种混账话听得也不少,免疫地道:“不还有我们穆太太吗,穆太太都没开口,你着什么急。”
把晏齐礼噎了一遭,不等他回嘴,江冉又问穆钧,这就怀上啦?几个月啦?啥时候生啊?年轻人就是能干云云。
“届时也是双喜临门。”江冉挺喜欢丛楠,很愿意说点好话。
“是很巧,小朋友们也能有伴儿,之后小钧若是要忙,也不打紧,家里都能帮衬。”丛楠道。
晚上回去,晏瑾桉在路上便问:“以后有计划再读个博吗?”
穆钧抓着安全带,“还没想过。”
“想读就读,读博又不是被流放到哪,也要回家吃饭睡觉的,穆小肚也不能每天黏着你,不用担心。”
穆钧侧过脸看他。
晏瑾桉还在道:“导师那么喜欢你,如果你决定读博,感觉他都得再回高校当多几年荣誉教授。”
穆钧搓搓手,“是导师人好,今晚才这么关照我。”
好几次晏齐礼说的烦人话,穆钧都鼓足勇气要接的,江冉却是挥挥衣袖就抽了回去,他在一旁叹为观止。
omega语气诚恳,摆明了就是这么想的,全然不觉江冉待他有什么特殊。
晏瑾桉突发奇想:“我们第一次吃晚饭,我要了你的保温盒带回去洗,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人好。”
alpha最近总在翻旧账,穆钧见怪不怪。
但相隔太远,他还想了想才回答:“嗯,应该是。”
不然呢?
那胡萝卜蛋糕算是他的谢礼,晏瑾桉当面吃完已经是承了这份情,何必再出多余的力。
“觉得我人好,怎么不觉得我会说到做到,把你的保温盒还回来。”晏瑾桉还是笑。
他们当时没就此事展开说,穆钧急着吃香茅烤鸡,还亲为晏瑾桉拆了一次性手套。
“你事情多,不一定记着。”穆钧慢吞吞地答。
周末接了电话就得去开会,忙起来都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他那保温盒都常用的。
晏瑾桉点头,“原来你当时就这么记挂我了。”
穆钧:“……?”
他刚说了什么?晏瑾桉为什么一脸幸福?
alpha停好车,“我本来还以为是你不想再见面,当时还有点不高兴。”
穆钧张了张嘴,被晏瑾桉咬过的手掌轻抽搐了一下,他用右手盖住。
注意到这一小动作的晏瑾桉:“。”
穆钧把手缩进衣摆下揣好,视线乱飘。
他们今天回来得有点晚,棉花糖已经在厅里的地毯上睡了一觉,被开门声吵醒时懒懒抬了下脑袋,看到是穆钧,就滚筒洗衣机式甩甩毛,小跑着过来。
穆钧挠了挠小狗特地抬起来的短下巴。
棉花糖在他怀孕后就更为贴心。
以前还常撒娇地钻他怀里,现在即便穆钧没拒绝过,但它冥冥之中有所察觉,穆钧招呼它时都只谨慎地靠在他身旁。
晏瑾桉看着粘在穆钧脚踝上的棉花糖道:“穆小肚的首席保姆非它莫属了。”
穆钧洗过手,把一直跟在脚边的毛绒绒抱起来,想到晏瑾桉已经筛过三轮的月嫂和保姆,亲亲棉花糖的脑门。
嘀咕:“你以后也是个小领导了。”
晏瑾桉歪脑袋:“在说什么小秘密?”
穆钧把棉花糖举起来,“参见棉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