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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直男,但穿O揣崽 第103章

后脑处,□□的器物杵着他。

迷迷糊糊间,穆钧不禁慨叹,虽是从来没亲眼见过晏瑾桉持枪,但被用另一种方式顶了脑袋,怎么不算是殊途同归。

但晏瑾桉怎么总在他半梦半醒间干活呢,他从来都没拒绝过他。

难道是为了在他面前立个谦谦君子的保守形象?

……可是,在终身标记的那七天,晏瑾桉什么过分的都玩过了,这段时间也没少逗弄他,禁.欲的人设绝不可能立得起来。

何必多此一举。

穆钧昏沉沉地思来想去,想去思来,然后在晏瑾桉开始往下拈.弄时,回过味来。

唔,是觉得自…的时候被他知道,会丢脸吗?

omega的发尾上是护发精油的椰子香,穆钧没有吹发型,微碎的短发垂顺,浓黑中露出片月亮似的耳朵。

晏瑾桉抵着那处,omega的耳根很快便被热红了,短短的发丝扎着他,又刺又痒。

散发出浓重黑咖信息素的脖颈腺体就在下方不远处,他每抚一下,指节就会往翕.张的腺体上蹭一下。

剐得那处也难.耐地粉红,变作与耳根和耳尖相同的色泽。

电视上炮火轰击炸得人心惶惶,晏瑾桉放纵地呼喘,目光滚.烫,几要把穆钧从耳骨到脖颈那截苍白带粉的皮肉烙出两个洞。

“穆钧、宝宝……木木……乖宝……”alpha的声音低沉得能掐出水来,没喝酒却染了醉意,震动着发哑。

动作也加上不由分说的悍然狠戾,似有张合的利齿,要把穆钧嚼碎了吃下去。

全是穆钧清醒时从未见过的凶煞之气。

以往晏瑾桉只是重,或者有点凶,但总会顾忌着收敛,仿佛把所有锋利都套在一只装满水的气球里,里头的棱角即便捣在他身上,也不会让他感觉疼痛,更不至于受伤。

但此时的晏瑾桉嚣张肆意,花香型信息素灼.热撩人,结成茧,将他丝丝缕缕地捆住,绝无逃出生天的可能。

穆钧的睡意都被驱赶殆尽,心跳得杂乱无章,不由得将眼睛撑开一条缝。

正好看见面庞素白的alpha蹙眉咬牙,颊上飞着两道不正常的盎然春.意,上挑眼尾处刚好有汗滴滑落。

“嗒”的一下,那颗汗珠碎在穆钧的额头上。

炙热的器具自他耳后压到颧骨,滚滚烫着他半边脸,馥郁花香比任何一家奢侈品店的香精都要炽烈,如同有浆在拨,无尽地朝他拍打。

啊,原来是不想让他看见这个。

但穆钧一时忘了躲藏。

就这么与alpha四目相接。

“轰€€€€!”电影进入又一轮高.潮,机器人们开始多方混战,激光镭射闪得屋里似是上世纪的迪斯科舞厅。

叫延长的沉默更加心惊胆战。

晏瑾桉摘了t,没打结,就丢到了床边的垃圾篓里。

随后又抽了两张纸巾,先给穆钧擦耳朵、擦脸、擦脖子。

再是擦他自己。

然后换成手帕,擦穆钧湿透了的前襟,双面花纹的小方巾,吸水性很强。

擦到最后却都湿透了,淡黄汁水要滴不滴地坠着,混着好几种味道,被晏瑾桉折叠两次后,放在床头。

“还睡吗?”alpha托住他的脑袋,尾音还沙哑着,仔细听能听出紧绷的局促。

穆钧忽而就不怕了,惴惴的心脏弹了弹,又安安稳稳地躺回胸腔。

“睡不着。”他眨了一下眼睛,睫毛上挂了湿意,他伸手去摸,黏黏的。

可能是刚才晏瑾桉不小心挂到的,他没在意,但余光留意到alpha紧追不舍的视线,又有些讷讷。

晏瑾桉捉了他的手指,缓而有力地揩掉那点黏腻,“……刚才也没睡着?”

要睡着也被你撬醒了。

挖掘机一样。

穆钧抿掉这两句,为伴侣的自尊心考虑,想要撒点善意的谎言。

然而念头一起,被攥紧的指尖就猝不及防地颤抖,把晏瑾桉捻去的那点湿黏又重新贴了回来。

大一号的长指卡进他的指缝,温润掌心吸附在他手背上,两只手同时蜷成拳。

那点颤动也被制住,蛰伏在晏瑾桉传递过来的心跳下。

生动的规律,勃勃跳着,一下又一下,将鲜活的血输送到晏瑾桉全身,支持他呼吸、微笑、背地里做坏事。

手腕被强有力的脉搏锤打,明明是微弱的力量,却比电影中的器械声更为清晰。

比起死死钉在穆钧回忆里的无助与痛楚,这三重鼓动才是真实。

穆钧突地就道:“晏瑾桉,我曾经做过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寂静的梦。”

寂静无声。

巴掌扇过来的时候他眼冒金星,时间也被暂停,他在恶心眩晕的混乱中背今天无意间瞧见的单词。

a、b、a……

然后是一拳,接着又是好几拳,落了好久,久到窗外似乎下起了雨,拳头砸在他身上的声音与雨声重叠。

n、d、o……

最后他缩在行军床上,床下是他藏起来的一只拇指大的毛毡小狗,团得有些松,只有脑袋和两只眼睛。

他也想再做大点,但他没办法再收集更多的毛了。被穆国涛丢出去的那只小狗,在那个冬天冻死了。

他捂着淤青带血的眉骨,手一直抖,夹着雪的雨打在厕所的小窗上,噼里啪啦,让他始终记不起单词的最后一个字母。

然后外面的门被大力带上,两百斤的男人像辆卡车一样轰隆隆地开远,开去麻将馆,每迈一步都能让整栋楼震三分。

就是仗着这身体格,穆国涛常醉醺醺地咧嘴笑,别惹老子烦,你小子不比我摊上的猪壮。

穆钧等啊等。

等到雨里没有了雪,等到他蜷缩成一团也塞不进那张矮小的行军床,等到穆国涛发了疯地抓着他的胳膊,要他上班主任那里修改高考志愿。

“你离了我能上哪儿去!”

“你就是跟你那到处卖*的妈一样贱!你走啊!你走一个试试!”

于是他走了,揣着打寒暑假工攒下来的一千五百二十三块钱,在一个雾茫茫的凌晨,坐上往北去的大巴。

手上还有被晾衣杆打出的淤青,他下大巴后买了消肿化淤的药膏,忍着痛揉,可揉了许久都没效果。

后来才得知,是骨头错位了,不能揉,越揉越痛,越揉越肿。

他好痛啊,他就背单词。

a、b、a……

班主任说你爸是个畜生,脑子和肠子换了位置,你骗他说志愿已经改啦,你不去北京啦,他肯定信的。

可他幼时在学前班被当众误会过,一撒谎就犯怵,那滋味不比挨揍好受。

n、d、o……

穆国涛肥胖得跟个轮胎似的身子在大巴后面追,被酒精泡得嘶哑的嗓子大喊大叫,全被车引擎声盖掉。

但穆钧看得分明,穆国涛在说穆钧你个死小子你不准走,你就是要替你那贱人妈还债的,看我不打死你。

他记不起那单词的最后一个字母。

所以他再从头开始。

在狭窄的、臭烘烘的招待所,在盛夏时分车水马龙的繁华首都,在明亮得和天堂一样的阶梯教室。

他九月份开学。

然后是第二个九月、第三个九月。

他打了好多份工,修了好多门课,把昼夜填得满满当当,让穆国涛这三个名字没有挤占他精力的机会。

然后在第四个九月,他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

穆国涛死了。

高血压,高血糖,泡在麻将馆和烟酒中忘了吃药,被救护车抬去急救。

人没挺过来。

通话挂断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嘟嘟的忙音里,他握着用奖学金新换的手机,又不自觉地去拼那个单词。

最后一个字母。

最后一个字母。

他其实翻开单词本就能找见的,无论是四级词汇还是六级词汇,总将它放在第一个。

可他早高分过了四六级,不知经了几手的单词书也早挂闲置群里卖掉,明明是被放在第一位的词语,于现实生活中倒是见得少。

而就是在得知穆国涛病重的那天,他顶着格外晴朗的烈日,终于想起来最后一个字母。

是n。

aba、ndo、n。

abandon。

抛弃、放弃。

他第一次见时,这个单词被夹在辅导机构的补习资料上。

辅导机构就开在他们高中对面,班上成绩好的从高一起都去报名了。

金牌讲师,在这个边陲小镇敢收一节课六百块,据说能叫高考总分提个20分。

穆钧念不起,也不感兴趣。

他不需要考得多好,他只需要离开这里就可以了。

但他背着书包路过,辅导机构被风吹得散落的A3卷子却掉在他脚下。

有人从里面跑出来,拜托他捡一捡。

他才看见那个词。

才看见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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