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广告屏蔽插件

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为什么讨厌暗恋 第69章

“那时的邹一衡就这么说,”顾长青对肖长乐说,“正好高一的课轻松,我们去给他们找个茬好了。”

“然后呢?”肖长乐迫不及待地问道。

“车来了。”顾长青看向车道,来接他们的车停到了面前。

怎么有人讲故事讲到一半停下!肖长乐瞪着顾长青,但顾长青仿佛戴了墨镜,完全没接收到肖长乐的信号。

“反正他们是只有刀扎在自己身上才会感觉到疼,扎在别人身上,€€,你看,血是红色的€€。”顾长青说完就要上车,肖长乐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肖长乐对顾长青说:“我们坐一排。”

来的时候何理一个人坐在副驾上,他和邹一衡坐在最后一排,顾长青和江挽坐在第二排。

顾长青看向肖长乐身后的邹一衡,邹一衡朝着顾长青笑了笑,顾长青果断收回手拒绝道:“你跟你哥坐。”

邹一衡打开车门对肖长乐说:“上。”

肖长乐坐上车伸手越过座椅,拍了拍顾长青的肩,为了听故事,连顾哥也自然地叫出了口:“顾哥,你快接着说。”

顾长青坐在肖长乐正前方,邹一衡的左前方,顾长青偏过头正好对着邹一衡。他冲邹一衡一眨眼,意思是“看看,我多牛逼,这才多久就叫哥了”。

“说什么?”邹一衡微笑着问顾长青。

“说你坏话。”顾长青靠回座椅上,他都不需要问邹一衡还记不记得隔壁班给他写情书的同学,邹一衡肯定说不记得。邹一衡和他们同样都是毕业的时候才知道男生那封情书就是写给他的。

邹一衡从前就不喜欢讨论这些事,谁喜欢他,谁和他告白了,顾长青还记得他说“他们都不认识我,只是投射的幻想,我收下信说谢谢就好了”。

邹一衡也就像他说的,收最多的信说最多的谢谢,再进一步就没有了,连提都不会在他嘴里提起,但他却又是最先发现自己和江挽正儿八经在一起了的人,心里比谁都有数,现在也是这样,好不容易有个预备对象,连面都不让见,顾长青真心实意地感叹:“你真的特别能装模作样啊。”

“谢谢。”邹一衡说。

“没在夸你。”顾长青说完把手机往后举,二维码递给肖长乐,说不定弟弟知道情况,“弟弟加个好友。”

加上好友,选分组标签的时候,肖长乐犹豫着新建了一个,备注“顾长青”,标签“邹一衡”。

肖长乐偷偷摸摸地分好组,赶紧退出资料页,点进顾长青的朋友圈。

虽然是邹一衡的发小,但顾长青的朋友圈和邹一衡的一片空白完全不同,顾长青把朋友圈当备忘录用,邹一衡还给他每一条都点了赞!

这么闲呢!

“怎么了?”肖长乐突然冲自己扭过头来,邹一衡问道。

“他的每一条朋友圈你都给他点了赞吗?”肖长乐小声问,“你挺闲的啊。”

顾长青有时候一天发四五条朋友圈!

“您可以正大光明地说,我都能听见,”前面顾长青的声音幽幽传来,“你不也是挺闲,我朋友圈你还一条一条点进去看。”

从主页上是看不见哪些共同好友赞了此条动态的,得点进去详情才能看到。

肖长乐理不直气不壮地沉默。

邹一衡笑起来:“我都没看。”

顾长青转过头问:“都没看?”

之后话题换成了邹一衡竟然从来不认真看他的朋友圈。肖长乐能听出来顾长青没真生气,也发现他不是每一条朋友圈底下都有邹一衡的赞,满意地退出了巡视。

“€€我,”顾长青批斗完邹一衡,打开手机微信吓一跳,一串儿消息都是肖长乐的点赞提醒,往下一划,竟然没有尽头,“您是在这儿给我批朕已阅吗?”

“你没有收到吗?”肖长乐问邹一衡。共同好友点赞就是无差别地攻击被点赞好友和已点赞好友。

邹一衡早看到了肖长乐疯狂点赞,忍着笑说:“我刚关了提醒。”

一直到车停下肖长乐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出发地,肖长乐没想到邹一衡的安排就是带他们去他的别墅。

还是邹一衡已经准备好搬家的别墅,肖长乐下车时有点儿吃惊。

邹一衡难道没打算搬吗?那床单什么都收了怎么住?

进到别墅坐在客厅的圆桌上,邹一衡用有一个朋友开头,简略说了黎栗设计用地下白手套让魏菀欠债的事,至于她们之间具体的纠葛,和他朋友是谁都略过了,邹一衡话锋一转:“但没有证据。”

何理从手机里抬头看向他,但没说什么,顾长青直接问邹一衡:“你有什么计划?”

“她住在这个小区。”邹一衡说。

肖长乐更吃惊了。黎栗也在这个小区?她和邹一衡同一个小区?那肖仲和和肖未也是吗?

肖长乐索性直接认领了:“朋友是我,欠债的是我妈。”

没什么不能承认的,也没有不好承认的。

“你之前没有觉得这其中有问题吗?”顾长青问肖长乐。

他没怎么认真想过,可能他打心底觉得魏菀做出什么事都有可能。肖长乐说:“每个月光是忙着还钱了。”

顾长青更惊讶了:“你还?”

他的惊讶是单纯的惊讶,没有指摘和责怪,肖长乐没有沉默,诚实地回答:“要是我也不管,她就会完蛋。”

江挽小幅度地摇了摇头,顾长青咽下嘴边“完蛋就完蛋”的话,看向邹一衡,邹一衡应该都知道,他看着肖长乐,眼睛里流露出的温柔,让顾长青一时间忘了自己还要问什么话。

“你没觉得累吗?”江挽接过话问。

江挽话少,长相和气质给人的感觉都不好接近,但肖长乐体会到了其中的关心,笑了笑,回答道:“还行,习惯了。”

他对物质其实没有太多的要求,好像贫穷和辛苦对他来说都不是最难忍受的。

邹一衡补充说:“我车差点被人偷了,他为这事见义勇为骨折了,还不要我付医药费。”

“长见识了,”顾长青感叹道,“欠了一百多万债,但对金钱不屑一顾。”

肖长乐一时间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在夸自己还是在骂自己。如果是骂的话,那这也骂得太脏了。

“还是太年轻了。”江挽评价完回过头问邹一衡,“所以你的计划?”

“得要她自己说出来。”邹一衡说。

邹导有理有据地编排好了角色,其他人都没有异议,毕竟他们一句台词都没有,但唯一主角、大段台词还得自由发挥的肖长乐心里打鼓。

顾长青兴奋地在在线商城里挑起了颜料和工具,打算给他们不像好人的扮相提供一些艺术上的支持。“好久没做好事了。”顾长青下好单说。

江挽回完一封工作邮件,头也不抬:“你一般只在不做好事的时候兴奋。”

“我怕我做不好,”肖长乐找到邹导开小灶,没有剧本自由发挥,他不确定自己能做好,“怎么能让她感到害怕?”

“车里是密闭空间,环境已经在一开始就给她压迫感了,尤其是黑暗的密闭空间,”邹导揉碎了讲给此戏唯一的男主角听,“至于怎么让她更害怕,你可以做出和平时完全相反的情绪反应,比如在不该笑的时候笑,在该笑的时候面无表情;你也可以和你的生理反应做对抗,比如正常人眨眼的频率是十秒一次,正常笑的时候眼睛的肌肉会受到牵拉,你就一分钟都不眨眼地看着她,笑的时候眼睛周围也一动不动;你还可以并且放大你的某一个特质,比如声音特别沙哑,或者声音特别尖,眼神特别空洞或者特别兴奋,话特别多不喘气地说,或者长时间地沉默……只要是能打破她心里对你的预设,和她心里正常人会做什么的判断,就能让她感到恐惧。”

太强了。

肖长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邹一衡:“你是艺术学校表演专业毕业的吗?”

“这样的眼神就可以,”邹一衡随即说,“长时间的凝视。你当然可以做好。”

肖长乐需要主动权,而对生活重新的掌控,是从一件又一件小事开始的,感受过解决好这个问题的开心,就能有解决下个问题的勇气,邹一衡接着说:“你什么都可以做到。”

肖长乐心里还是不确定,但当邹一衡问道:“你可以吗?”

信心这个东西来得莫名其妙,肖长乐用力点了点头,表示:“我非常可以。”

邹一衡的唇角慢慢弯起,笑意从眼底一点点漫上来,肖长乐心道,就为了这个笑,他也一定可以。

肖长乐闭上眼,任由顾长青在他脸上作画,他刚刚知道顾长青真的是个艺术家。作品能在拍卖会上展览,然后被高价收藏的艺术家。

“你故事还没讲完。”肖长乐还惦记着高中的邹一衡。

“讲到哪儿了,”顾长青调到接近肖长乐肤色的颜色,“你哥其实一直很知道怎么找到别人的弱点来达到他的目的。”

肖长乐立刻反驳道:“他一直是一个很好的人。”

“啊是,”顾长青混色的笔顿了顿,“我话还没说完,还有个但是。但是他一般不这么干。他现在这么干,只能说明……”

这次肖长乐不插话了,他等着顾长青说完,一直等到顾长青又开始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

肖长乐在心里骂人。

他已经发现顾长青在动笔的时候就不会说话了。

话说到一半停下来这个陋习,到底是为什么会存在!

顾长青一个接一个地创作,肖长乐完全没找到机会让他把他们高中的故事说完。

一切准备好,天还没黑,邹一衡让餐厅送餐上门,菜摆了满桌,每样都没吃完。

“吃好了吗?”邹一衡问肖长乐。

肖长乐叹气说:“男主角紧张得吃不下饭了。”

其他人都笑,邹一衡又问:“肖未和肖仲和今天都不在家,黎栗会自己开车出门。等拿到证据,你想怎么做?”

“可以起诉她,”何理提议,“走法律途径。”

“秘密录音可以作为证据吗?”肖长乐不确定地问道。

何理转着笔解释说:“分情况,家庭内部和私密空间内的隐秘录音,可能被认定侵犯隐私权,但如果是有正当目的,比如维权,反制侵权,录音内容又完整真实未经篡改,可以视为合理使用。在邹一衡的设计里,他是黎栗主动寻求交流的对象,在他们交流的过程中,不存在引诱、暴力或者胁迫,法院有理由认为这是一种正当维权行为,录音大概率可以采纳作为证据使用。”

肖长乐点头表示明白:“我不起诉。”

“为什么?”邹一衡问道。

肖长乐专注地看着邹一衡:“如果我走法律途径起诉她,你会一直帮我的对吗?”

“我会帮你。”邹一衡说。

“嗯,”肖长乐再次点头,“我不起诉。”

“那些省下的,你用来帮我的时间,”肖长乐认真地说,“你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是说在休假吗?”肖长乐轻声嘀咕,“你好好休假。”

和邹一衡待在医院的那个晚上,他记得邹一衡说过自己在休假。

肖长乐差一点就问出口,那些省下来的时间,能用来和他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看电影吗?

但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最后还是觉得,邹一衡开心比自己开心来得重要,邹一衡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这样更好。

起诉实在是太麻烦了,肖长乐都不知道该是自己还是魏菀作为原告,也不知道他们拿到的录音最后能不能用,大概率能用,但万一不能用,又怎么办?

无论什么答案,都会把邹一衡牵扯进来。

这是唯一确定的事。

其实起诉一开始,邹一衡就避免不了被牵扯进来,肖长乐思考过了,因为录音里,是邹一衡和黎栗直接进行的对话。

他不愿意让邹一衡陷在这些破事里,更不愿意让邹一衡再见到魏菀,她会无差别地攻击每一个人。

事情已经发生了,甚至现在可以算是解决了,他的债不用还了,还过的债都过了。

上一章 返回目录 回到顶部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