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他们来这一出,本就是为了让玉哥儿看清内心,清醒地做决定,而非还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浑浑噩噩。
唐书玉笑容坚定,“未来如何能说的准呢,我且知道自己如今并不后悔便是了。”
唐夫郎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我家哥儿长大了。”
唐书玉乖乖任由他摸:“阿玉分明已经成亲了,却还让阿爹阿父这般操心婚事,都是从前太不懂事了。”
“日后……”
“日后便不让我们操心了?”唐夫郎问。
唐书玉眨了眨眼睛,无辜又理直气壮:“日后当然是要阿爹阿父继续操心啊!”
唐夫郎笑了,对唐父道:“夫君,你听听,这是要一直赖着我们呢。”
唐父摇头晃脑道:“夫郎不也乐在其中吗!”
唐书玉嘿嘿笑起来,抱着唐夫郎的胳膊,依赖道:“本来就是,万一日后宋瑾瑜欺负我怎么办。”
不等唐夫郎说话,他又笑着继续道:“不过我觉得不会有那么一天。”
“这么自信?”唐夫郎挑眉。
唐书玉骄傲仰头:“当然!你们根本不知道,宋瑾瑜有多爱我!”
看着他这骄傲的小表情,唐夫郎与唐父都笑了。
唐书玉却以为阿爹他们笑他是不相信他,有些苦恼。
唉,自己要如何才能让阿爹阿父相信,宋瑾瑜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呢?
没办法,自己就是如此有魅力。
唐书玉美滋滋想着。
二人就这么欢欢喜喜和好了,原本还等着看热闹的人,等了许久都没看到想象中的戏码,终于发现自己被骗,怒而诅咒二人这辈子锁死。
若是宋瑾瑜与唐书玉知道了,必定会将人引为知己,并真心感谢对方的祝福。
此事尘埃落定,二人也相携回家,开开心心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悠哉悠哉过了半月,一日,唐书玉正在纸上设计各种漂亮的花钿,以备日后所用。
却见眼前忽然垂下一个吊坠。
唐书玉抬头,视线落在那吊坠上,不知怎的,竟隐隐觉得这吊坠眼熟。
他微一转头,便见宋瑾瑜正站在自己身后,手中垂着那枚吊坠,看向唐书玉时,眼中隐隐藏着期待。
宋瑾瑜假装轻描淡写,不在意道:“听说你把先前求来的平安符送人了,这是我自个儿雕刻的平安玉符,送去浮空寺里开过光的,必定不比你之前那个差。”
宋瑾瑜这么说,心中却在骂着浮空寺里那群不知变通的秃驴,自己亲自上山求平安符,那和尚竟说他与他们寺里的平安符无缘,任凭他好说歹说求了好半天,也不愿意送他一枚与唐书玉先前那枚一样的。
无奈之下,宋瑾瑜才只好寻了匠人,学着自己做了一枚。
虽是玉符,而非寺里那个木的,但他可以保证,自己做的这个比寺里那个更贵。
做好之后,他还借着拿去开光的机会,跟那拒绝他的和尚炫耀了一番,却听那和尚笑着说了句:“贫僧并未送施主平安符,施主也有了,这不正好说明施主与本寺平安符无缘?”
宋瑾瑜差点没被气死!
他有就是他们不给送的理由?!
气得宋瑾瑜当场发誓,日后再也不来了,休想得到他的香火钱!
那和尚却只是笑而不语。
宋瑾瑜并未将其中波折告诉唐书玉,但唐书玉仅仅是摸着那被认真雕刻,又被仔细打磨抛光后的玉符,便知其中必定废了不少心思。
嘴角不自觉上扬,“虽款式简单了些,可我瞧着还不错,这个颜色正好搭我今日这身白玉兰衣裙。”
“那就有劳夫君,亲自为我戴上了。”
唐书玉好整以暇望着他。
宋瑾瑜被夸的面上红晕还未下去,他热着脸接过玉符,亲自挂在唐书玉腰间,完了后并未退开,反而进一步抱住唐书玉的腰:“有了我的玉符,日后可不许再惦记之前的香符了。”
宋瑾瑜的怀抱难得强势,唐书玉推又推不开,只好红着脸道:“既送了人,便是别人的,早不惦记了。”
宋瑾瑜闻言,却仍未松手,反而寸寸收紧。
感受着腰上大手逐渐向后蔓延,唐书玉心跳也不自觉加快,只觉得面颊越来越烫,分明是无香的玉符,却好似染了惑人香气,将二人笼罩、浸染……
他们吻在了一起……
先是轻轻浅浅,逐渐深邃迷离。
从书案桌前,到红香软帐,一路跌跌撞撞,磕磕绊绊,直到双双倒入帐中,方才稍作消停,然而片刻过后,又有了另一种开始。
那枚刚被挂在主人腰间的平安玉符,最终还是随着腰带一起,埋在了那堆软锦衣物中。
鸳鸯帐中影影绰绰,轻吟浅浅,尽是缠绵……
翌日,那棵挂了许多祈福红绸的大榕树上,终于多了宋瑾瑜的姓名。
它被人小心仔细地挂在树中心,与写着唐书玉的那条一起,由树上枝叶庇护,遮挡着风雨。
两根红绸相依相偎,相互交缠,任凭风吹雨打,岁月流转,都不分离。
又过半月,城门外。
宁贞仪下了马车,对身后的宋瑾瑜与唐书玉道:“好了,送到这里就好。”
“你们回去吧。”
宋瑾瑜皱眉,不放心道:“路上危险重重,表姐还是多带一些护卫才好。”
宁贞仪解释道:“我此次是随着商队出行,一路都有人照应,不会有事的。”
唐书玉举着扇子遮阳,“表姐何不等到入秋,那时南下才更合适,眼下这个时日,到了南方,还不知要多热呢。”
宁贞仪笑了笑说:“秋日有秋日的美,夏日也有夏日的好,只要想去,那无论何时去,都是合适的。”
唐书玉怀疑这些人读那么多书,就是为了无论说什么话,都能让人信服。
€€€€哪怕他并不赞同。
宁贞仪要南下出游一事,家中亲友早已知晓,有人赞同,有人担忧,无奈担忧的那些人没有立场和理由反对,而能够反对的人,却又因为别的原因,丧失了资格。
宁父在知道女儿要离开京城后,把自己关在书房许久,自从发生魏王那事后,他万分后悔,后悔自己不该行事狂悖,酒后胡言,若非如此,女儿也不会因他受到牵连,被魏王记恨。
然而说再多,再后悔,也无济于事,只是出了这事,他在宁贞仪面前大声说话都不敢。
今日宁贞仪离开,他更是把自己关在书房偷偷落泪,也没敢来送女儿一程。
来送她,还是宋瑾瑜二人。
宁贞仪望着宋瑾瑜,忽而开口道:“今日我就要走了,有些话,也只有此时有最后与你说的机会。”
她笑问唐书玉:“阿玉可愿将表弟借我半刻?”
唐书玉一愣,随后下意识看了宋瑾瑜一眼,才道:“表姐有什么话,与他说便是,哪有什么借不借的。”
宋瑾瑜又不是物件。
说着,他独自回到马车里,将地方留给这姐弟二人。
宋瑾瑜一头雾水地看着宁贞仪,不明白对方要单独与他说什么。
他看着宁贞仪,目光询问,谁知下一刻,却听宁贞仪毫无预料地开口道:“瑾瑜,若是我说,我想要与你再续前缘……”
宋瑾瑜双眸蓦然睁大,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模样,差点让宁贞仪破功。
“……表姐,要不还是晚两日再走?咱们先请大夫来把个脉?”宋瑾瑜小心试探道。
不会是病糊涂了吧?
宁贞仪:“……”
她抿了抿唇,抬眸定定看着这个很久之前便比自己高大的弟弟,轻声开口,吐字清晰:“若我说……我是认真的呢?”
大约是宁贞仪的神色太过认真,让宋瑾瑜心头都不禁一突,下意识想后退,却在刚挪动脚后跟时,被他忍住了。
宋瑾瑜看着宁贞仪,仔仔细细,似想要从宁贞仪脸上看出说笑的端倪。
然而看了许久,宋瑾瑜仍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无奈之下,他终是低头垂眸,对宁贞仪躬身一礼。
“恕瑾瑜不愿意。”
“我与表姐虽自幼定亲,有十数年婚约,可自小以来,都只有姐弟之情。”
若无其他意外,或许他们顺利成婚后,也能培养出夫妻情谊,即便做不成神仙眷侣,也能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可凡事没有如果。
在有了唐书玉后,宋瑾瑜几乎想象不出,自己若是与宁贞仪成婚,又会是什么模样。
或者说,他已经无法接受,夫郎不是唐书玉的这种可能。
宋瑾瑜没有后退,宁贞仪却上前一步,离他更近,步步紧逼:“若我以这份姐弟之情,胁迫你呢?”
宋瑾瑜已经不想后退了,他望着宁贞仪,毫不避让,眼中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坚定,“那就请恕瑾瑜只能愧对这份情谊了。”
宁贞仪看着他许久,忽而,方才莞尔一笑,后退一步,周遭紧绷的气势散开,重新变得宁静温和。
“很好,看来有这一遭,你到底成长了些。”
她笑着道:“你且记得今日,记得你今日所说的话。”
“日后便是有再多磕绊,你就想想,他是你宁愿放弃与我的姐弟情谊,背离亲缘,也要求来的。”
宋瑾瑜神色一松,可算明白宁贞仪弄这一出的用意,也跟着笑道:“表姐都这么说了,我可不敢不珍惜。”
宁贞仪点头,打趣道:“难得有人迷了心智,宁愿不要徐远舟也要你,错过可就再没有了。”
宋瑾瑜:“……”
他没好气道:“表姐还是管好自己吧,到了南边可要擦亮眼睛,别再找个我这样的。”
他没提魏王那个晦气玩意儿。
宁贞仪抬眸扫他一眼,忽而笑道:“你这样的不好吗?”
宋瑾瑜翻了个白眼,张口想说什么,却又听宁贞仪道:“便是你这样的,也是我自己选的。”
宋瑾瑜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