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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幼弟,他既无需顶立门户,才学品行又远不如两位兄长,自个儿一寻思,兄长都为他创造了这么好的条件,当然要将利益最大化,做个小官有什么意思,不如尽情享乐,游戏人间,吃好喝好睡好,这才是不辜负兄长们的努力。
为此,宋瑾瑜每日不是去这里跑马,就是去那里投壶,今天去春歌坊听歌赏舞,明晚去燕柳园听曲看戏,东街新开了一家点心铺要去尝一尝,西边新出了个珍宝楼要去逛一逛,整日将自己的行程排满,绝不给自己空闲,辜负兄长的机会。
虽然兄长觉得他每时每刻都在辜负就是了……
宋瑾瑜心知不妙,当即转移话题:“对了,今日非休沐,大哥怎的这么早便回家?可是有何要事?”
父亲早逝,兄弟二人相差十来岁,宋瑾瑜不过比宋知珩长子大半岁,自小便被他当亲子般拉扯大,宋知珩拿他实在没办法,明知他转移话题,也只能在心中轻叹口气,神色无奈。
刚想说些什么,便有一名亲信匆匆跑来,神色苍白,附耳在宋知珩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后者神色一凝,暗沉的眸光里,风雨如晦。
抬头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声音沉沉。
“近日风云多变,你好好待在家中,侍奉母亲,少往外跑。”
宋瑾瑜:“大哥?”
话音未落,便见宋知珩形容匆匆,冒雨出府。
冬青将手中的薄披风给宋瑾瑜披上,“三郎先回去吧,要变天了。”
作者有话说:
再不开文今年都过完了,还计划写完这本写渣攻,明年七月前完结渣攻开错位时空呢,时间短,任务重,接下来会连续无缝开新,不懒了。
本文双视角,1v1,欢喜冤家,先婚后爱,主要想写一种带戏剧性的天定姻缘,风格类似于三千深情里的锦绣良缘篇,伪装深情里探花郎篇,这个风格我写的速度非常慢,只能尽量日更,不能保证更新多少。
第2章 平安符
轰隆€€€€!
电闪雷鸣,狂风骤雨。
“公子慢些,都淋湿了。”金枝顾不上自己淋雨,撑着伞紧紧跟在唐书玉身后,主仆二人前后脚进府,终于在大雨倾盆之前进了门,纷纷松了口气。
“老天爷怎的变脸这么快,才刚到山脚,就下起雨来,害得我不得不原路返回,说好要求的平安符,也只能等明日了。”唐书玉絮絮叨叨,言语间尽是郁闷。
几个贴身的丫鬟哥儿一边为他宽衣备水,准备沐浴,一边劝道:“夏日的天多是阴晴不定,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咱们明日再去求也一样,不差那一天两天,还是身体要紧。”
“就是,若是徐将军知道您为了他差点染病,怕是要心疼坏了。”
虽有些危言耸听,但这话唐书玉听着舒心,便也不计较那些细枝末节。
“还是该去的,若是今日冒雨求符,佛祖见我这般辛苦,说不定赐的福也比平日灵验。”
“那公子这会儿恐怕还被困在山路上,上不去,又下不来,那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珍珠说道。
“那可不一定。”金枝反驳,“你们是没瞧见,咱们的马车走到山脚废弃的浮空庙,原想歇歇脚,等雨停,谁知那马儿说什么也不肯进去,害怕得紧,就怕有什么山中精怪占了那里,咱们这才不得不掉头回来。”
金枝边说边还后怕,变天时,唐书玉还想着继续上山,毕竟回城路也不短,掉头回去也要淋雨,若什么也没做,岂不是白白出来一回。
谁知走到旧庙那里马儿便不动了,吓得主仆二人差点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众人心中害怕,这才原路返回。
“当真?”
“公子面前,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咳咳……”唐书玉面染绯红,“我那是瞧着雨来得急,这才回来的。”才不是怕鬼。
知是他羞恼,众人也都忍笑不提,当即转移话题。
“公子说的是。”
“还不快去准备些柚子叶和艾草,给公子好好去去晦气,免得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这就去。”翡翠匆匆离开。
唐书玉浑身浸泡在热水中,将刚才淋雨沾染的寒气渐渐驱散,浑身筋骨酥软,令他眉目舒展,今日出行积蓄的烦闷逐渐自眉间散开。
他不愿回想今日见闻,只想着下回一定要给浮空寺捐献更多香油钱,求一个更灵验的护身符,以弥补今天没求到的损失……也给山中精怪供奉些食物钱财。
半个时辰后,唐书玉沐浴更衣完,任由金枝给自己梳妆。
“公子,方才我去拿柚子叶,遇到夫郎院中的人,正吩咐厨房熬安神药。”翡翠边为唐书玉收拾要换洗的衣物边说。
“阿爹阿父身体向来很好,怎么就要喝药了?”唐书玉有些疑惑。
总不能是被雷雨给吓着了吧?
连他都自几年前便不怕打雷了。
“奴婢走的急,没能细问,要不这就让人去打听打听?”翡翠有些懊恼当时怎么就没多问几句。
唐书玉想了想道:“一会儿我亲自去探望,晚饭不必准备了,我在主院用。”
“是,公子。”
唐书玉梳洗完毕,前往正院,也是恰巧,正瞧见熬好了安神药,送去正院的下人。
“见过公子。”那人屈膝行礼。
唐书玉还没凑近,便嗅到浓浓的苦药味。
“这是送给阿爹的?我正好要去拜见阿爹,给我来送吧。”
“这……”那人面露难色。
唐书玉以为他担心自己磕着碰着或者摔了药,安抚道:“几步路而已,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眼见唐书玉端着药兴致勃勃踏进正院,那人面上的为难却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还加重了。
正院的人,谁人不知唐夫郎是因何事惊了神,还特地吩咐过此事暂且不要让公子知道,又如何愿意在此时见公子?
可公子决意要见夫郎,他一个小小下人,难道还真能强行阻止不成,见此,也只能匆匆让人去请府医前来,没事便好,若是有事,也能及时应对。
药盅里的苦味萦绕鼻尖,唐书玉也终于有心思落到阿爹究竟因何喝药这件事上,只是没等想出个一二来,就到了门口。
“公子,夫郎身体不适,正在休息,怕是无暇见您,不如明日再来。”门外下人见礼后,便遵照主子的话,想劝唐书玉回去。
今日听闻噩耗,唐老爷和唐夫郎都惊忧交加,心中忧虑,不得不喝安神药,否则今晚怕是都无法安心休息,这种情况下,也实在没有更多的心神伪装应付自家哥儿,便想着今日不见面。
他们也知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一直隐瞒,但见自家哥儿那般喜欢徐远舟,眼巴巴期盼着与对方成亲,甚至不辞辛苦去求符护佑对方平安,只盼着人早日回来,便无论如何也不忍心告知对方这等噩耗,只想着能拖一日是一日。
“我来给阿爹送药,不会打扰他休息。”唐书玉虽不知为何阿爹今日还没用晚膳就先休息,却也知道休息之前必定要喝药,只是原还想着要同父亲阿爹一同用膳,怕是不成了。
“可是……”
“那是我阿爹,我担忧他的身体前来探望,难道还错了不成?”唐书玉面上已有一丝不悦,让下人不敢再言,只能退下。
唐书玉站在门外,正想换个姿势腾出手来敲门,却隐约听见屋内传来的交谈声。
“老爷,太子的事闹得这么大,恐怕要不了多久,京城便会闹得满城风雨,都等不到婚期,届时书玉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
唐老爷叹了口气,“我又何尝不知道,只是今日太过突然,贸然开口还是不太妥当,他今儿满心欢喜出门,结果回来却得知未婚夫坠落山崖,生死不明的消息,怎么受得了……”
砰!
房门骤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引得夫夫二人下意识转头看去,却见门口赫然站着他们刚才还想要隐瞒的人,心口霎时剧烈一跳。
唐书玉表情木然,眼神空洞,看向唐老爷和唐夫郎时才勉强凝聚起些许神识。
他嘴唇翕动,挣扎半晌,才发出声音。
“……什么坠落山崖,什么生死不明?阿爹……阿父刚刚是胡说的吧?明明我前几日还收到徐将军的信,说就要回来了,这才几日,怎么、怎么可能呢……?”
什么生死不明啊……好好一人,怎可能短短几日就生死不明了呢?上次见面,明明都还好好的啊……
不可能。
比起惊痛,唐书玉更多的还是茫然,那种骤然遭逢人生从未有过的剧变,从身到心都无法应对时而生出的茫然无措,如在梦中的荒谬与不敢置信。
唐老爷也顾不得什么缓一缓了,这也根本瞒不了,唐夫郎试图起身,被他安抚下来,自己却快步上前,拉着唐书玉进屋,担心汤药伤到对方,忙接过唐书玉手里的药盅放在桌上,连连软声安抚道:
“玉哥儿,你先冷静冷静,咱们先坐下再说,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事情或许并没有严重,远舟吉人自有天相,又武艺高强,怎会这般轻易出事,可能消息本就是假的,也可能……”
然而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且语气干巴巴,显然自己都无法说服,不过是试图安慰唐书玉的无用功。
他越这么说,唐书玉的心反而越是渐渐沉入谷底。
若非事情为真,阿爹阿父二人又怎会惊忧而病,且事关太子,消息即便层层传递,也必然经过验证,慎之又慎。
这般必然引起轩然大波的事……这样的消息,又怎会是假的呢。
意识到事情为真,唐书玉那原本被突如其来的话震到麻木的心窍,仿佛被重新连接到了神经,阵阵剧痛传入肺腑,骤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一股凉意自脸颊传来,恍惚垂眸,原是泪珠已然夺眶而出,心中思绪尚且运转缓慢,身体却早已做出反应。
脑中闪过今日骤变的天,未能求得的平安符,还有那在山中遇到精怪,受阻返回的场景,都仿佛是徐远舟的鬼魂千里迢迢回到他身边,为他预警。
思及此,唐书玉遭受重创的心神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玉哥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红线天降
宁府
风荷漪漪,几度闲云。
这是宋瑾瑜喝的第三杯茶,若是别人家,这会儿早该知道这是主家不欢迎来客,希望对方主动告辞的意思。
可这里是宁家,是宋瑾瑜的母家,也是他自小便玩到大的地方,因而哪怕被怠慢至此,他也只当是舅舅舅母太忙,暂且无暇接待他。
宋瑾瑜没有不悦,甚至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只想着舅舅舅母没空也就罢了,可他好不容易在家中戒严的情况下找机会溜出来,还特意带上了前些日子赢来的鸳鸯猫,想借此机会送给病中的表姐,哄她开心。
前面几关都过了,眼瞧着就能如愿,却偏偏卡在最后一关,见不到人,也送不出猫,这可怎么办?
第三杯茶喝完,宋瑾瑜心想不能再等下去了,他唤来前厅侍奉的丫鬟,“既然舅舅舅母有事要忙,我也不好继续打扰了,这样,你领我去仪姐姐的院子,我把礼物送给她就走。”
丫鬟笑容得体,说出的话却没有半点妥协的余地:“回表少爷,姑娘如今还在病中,实在无法起身,今日怕是不能见您了。”
宋瑾瑜皱眉:“我不打扰她养病,就在院子里隔着门同她说几句话也不行?”
他与表姐宁贞仪的婚事自小便定下,虽有男女大防,可只要不是私下单独亲近,两家从不会阻拦过他们正常往来,从前如这般探病也并非没有过。
可今日也不知为何,只见丫鬟歉意又不失礼貌地一笑,说出口的话却仍是拒绝:“还请表少爷见谅,姑娘病情来势汹汹,一直未见好转,不让您去,也是担心将病渡给您。”
宋瑾瑜面上神色淡了下去,先前的怠慢他并未放在心上,此时三番四次被拒,却是真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