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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看着他，直接道：“那又怎么样？我高兴让你走就让你走，不高兴的话，杭明雨，你又能做什么？”
话说到这份上，杭明雨知道，已经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
他没再说话，心里头很清楚，即使想自己离开，没有周景€€的首肯，也是走不出这栋别墅的。
周景€€只当他是妥协了，脸上的神色倒是好了些，语气也跟着和缓许多：“既然没工作，在哪待不是待，你听话些，说不定哪天我心情好了，就送你回去了。”
杭明雨却在心里冷笑，周景€€这意思，是等着自己去讨他开心呢。
两人相顾无言。
下午周景€€就出去了，晚上几个好友约他喝酒。
人家喝酒是找乐子聊天的，他去喝酒是真的在喝酒，也不怎么说话。
他们算是发现了，自从杭明雨回国，周景€€的整个状态就开始变得不对。
这就是初恋白月光的魅力吗？
“话说你脸又怎么回事？家里养猫被挠了？”江燃的语气欠欠的，故意问他。
周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脸上的那道划痕其实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隐隐还能看出来一点点痕迹而已，对方显然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叶雨信拉了拉江燃，示意对方闭嘴。
江燃却偏不，一个劲的拱火：“啧，嘴上说着报复，我看呐，只要杭明雨主动找他示弱求复合，他怕不是恨不得立刻就能原谅。”
叶雨信：“……”
“要不我打电话把陶南叫过来吧，正好也许久没见他了，把人叫过来陪你喝两杯。”叶雨信适时开口，他不想拱火，只想新人能取代旧人，在他看来，杭明雨实在不配。
江燃翻了个白眼，“你看不出来他心里想的谁呢？一个杭明雨，五年了都放不下，既然这样，还不如当时就把人留下。”
“是他不愿意留。”周景€€淡淡开口，倒是没有太大的情绪，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
江燃无语：“废话，你自己不说清楚自己的身份，就只让他跟你走，他凭什么跟你走？虽然我瞧不上他这种做派，但一个有权有势的大金主，和一个一无所有的初恋情人，傻子都知道怎么选吧，他要是知道你是周家的二少爷，我就不信他会选封崇远不选你。”
周景€€面无表情：“我要的不是这个。”
他想要的是杭明雨选他，只是因为他这个人。
“啧……”
江燃理解不了。
别说江燃理解不了，连如今的周景€€自己都理解不了当初的想法，幼稚的有些可笑。
“你少说两句，我打个电话。”叶雨信拿着手机示意了一下，又给江燃使了个眼色，江燃也终于闭嘴。
叶雨信出去了一趟，很快就回来了，随后道：“陶南待会儿过来。”
周景€€对此并没有反对，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来，喝酒吧。”叶雨信重新坐下来，端起桌上的杯子。
周景€€陪他们碰了一杯，仍是淡淡的。
大概是又喝了几杯，酒精充斥着大脑，灯红酒绿的包厢，江燃靠在沙发上，手里头夹着烟，怀里还搂了个人，烟雾在灯光下缭绕着，他看向周景€€，懒懒开口：“不是我说，你要实在还惦记，直接把人弄过来得了，我是不理解你那些情啊爱啊的，我只知道老子想要，他不愿意也得愿意，威逼不行就利诱，要是都不行，直接把人关起来，还由得了他呢。”
“江燃，别瞎说。”叶雨信轻斥了一声。
他的目光落在周景€€身上，却发现周景€€沉默着，竟没有反驳，叶雨信不禁蹙了下眉，说道：“景€€，江燃喝多了，开玩笑而已。”
“嗯……”周景€€点头，没说什么。
江燃可能是随口说说，但他可不一定。
事实上，杭明雨今天也确实猜中了他的心思。
即使一开始没这种想法，但随着这两天杭明雨待在他这儿，和他同吃同住，朝夕相处。
他……是不太想放杭明雨走了。
是杭明雨先抛弃他的，这是杭明雨欠他的，既然做了就要承担后果，他没必要对杭明雨心软。
大概半小时左右的样子，陶南就到了，他外面裹着一件大衣，进包厢后就脱了下来，叶雨信招手把他叫过来，示意他坐到周景€€身边去。
陶南看向周景€€，对方好像已经喝了不少酒，他走过去，在周景€€身边坐下来，忍不住抬手按住周景€€拿杯子的手：“周先生，少喝点吧。”
陶南蹙着眉，叶雨信只是叫他过来陪他们喝两杯，但没说周景€€已经喝了这么多酒啊。
周景€€随着陶南的动作转过头，他的目光落在陶南脸上，大概是真喝多了，神色有些恍惚：“明雨？”
那样的声音，竟有些温柔，看他的眼神也不太一样，陶南一直都觉得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样看起来，就更加不寻常了。
“周先生，我是陶南，不是杭老师。”他只得轻声开口。
陶南的声音让周景€€的目光逐渐变得清明，脸上的神色又变得一如既往的冷漠，也是，杭明雨怎么可能会关心他这些。
他松开了杯子，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他起身离开。
在叶雨信看来，陶南在周景€€这儿，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也不是没有取代杭明雨的可能。
“陶南，想知道景€€为什么喝成这样吗？”叶雨信声音温和的看向陶南。
陶南本来还在担心周景€€的，听叶雨信这么问，也回过神，迟疑着问：“是因为杭老师吗？”
刚刚周景€€好像就叫错了名字。
“嗯，杭明雨是景€€的初恋。”
叶雨信就这样平淡的说出了对陶南而言几乎爆炸般的新闻。
陶南震惊，甚至一时忘了反应，他眨了眨眼，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叶雨信脸上的神情却依旧是平和的，眼里带着浅浅的笑，看起来很亲切：“想知道他们的故事吗？”
陶南下意识的点头。
他的心情莫名有些激动，这可是男神的感情史八卦啊！万万没想到能在这儿听到关于自己男神的一手八卦，而且还是感情史。
“杭明雨和景€€是大学认识的，两人在一起三年多，感情一直很好，当时景€€已经打算要带人见父母了，只可惜，就在那个时候，杭明雨出轨了。”
“出轨？不可能，杭老师绝对不是这种人！”听到这话，陶南从激动中回过神来，几乎是想也不想就立刻反驳。
叶雨信笑了一声，他看着陶南，似乎在笑陶南的天真：“你对杭明雨了解多少？我问问你，景€€对你怎么样？”
陶南愣了下，随后道：“周先生对我很好。”
“那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我知道，你拿杭明雨当偶像，可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小心点吧。”叶雨信道。
陶南皱眉，还是无法接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见过杭老师几次，他绝对不像是您说的这种人。”
“误会？什么误会？亲眼看到的事还能叫误会？不是我说陶南，你是哪边的人，帮着谁说话呢？别认不清自己身份，忘了给你资源的人是谁。”
江燃听到这话就来火，说话也就不好听了。
一个两个就跟被杭明雨灌了迷魂药一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陶南下意识想要解释。
叶雨信却只是摆摆手，笑着道：“没事，江燃的话你别太放心上，他也是气不过而已，我和你说这些，本意也不是让你判断谁对谁错的，当年的事毕竟已经过去那么多年，纠结这些有的没的也没什么意思。”
陶南若有所思的点头，确实，都过去那么久了。
“只是如今杭明雨回国，他知道景€€是周家的二少爷，在国外的金主也已经不管他了，所以又想找景€€复合，毕竟是白月光，你知道的，景€€容易心软，所以陶南，你要学会抓住机会，别让别人捷足先登。”
叶雨信说了这么多，其实最后的话才是重点，陶南太单纯了，不知道主动争取，还是得给他点危机感才行。
“可是我和周先生……”陶南蹙眉，他试图解释些什么，正好周景€€已经从洗手间回来了，他下意识看向门口。
周景€€站在那儿，逆着光。
“我有事要先回去。”周景€€说完，看了眼陶南，问他：“你是留下来陪他们喝酒，还是跟我走？”
“我……”
陶南想，他才刚来啊……
然而叶雨信更快一步，他笑着推了把陶南，看周景€€的眼神暧昧的笑道：“人家是为谁来的你不知道啊？”
陶南：“……”
他只好起身，叶雨信也跟着一起起来，手搭在陶南肩上，往身边揽了揽，凑在陶南耳边道：“景€€对你是不一样的，机会都要靠自己把握。”
陶南身体微微僵硬，什么也没说。
“……”
叶雨信松开了陶南，示意他过去。
“走吧。”周景€€也不在意他们说了些什么，他的心思不在这儿。
陶南跟上周景€€。
回去的路上，周景€€坐在副驾驶上，陶南坐在后座。
周景€€明显是有些喝多了，微微闭着眼，一手轻揉着眉心同司机开口道：“先送陶南回去。”
“好。”司机点头。
一路上很安静，陶南看着周景€€，大概是有些好奇，加上平日里周景€€确实对他挺不错，所以胆子也大些，直接就问了：“周先生，您和杭老师以前是恋人关系吗？”
周景€€本来在闭目养神的，听到这话睁开了眼，眸光淡淡的，透过后视镜落在陶南身上。
眼神里无形间带着的压迫感让陶南的呼吸一滞。
“是叶先生说的。”他解释了一句。
自己并没有故意去打探周景€€的私事。
“嗯。”周景€€收回视线。
陶南偷偷打量着周景€€的神色，心里还是不愿意相信杭明雨是这种人，于是又道：“我觉得，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的，或者杭老师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也不一定。”
“苦衷？他能有什么苦衷，你倒是挺会替他找补。”周景€€冷冷开口。
“……”
人家感情的事，他也确实不好说什么，毕竟不是当事人，不过……有件事，他还是很想知道。
“那您现在，还喜欢杭老师吗？”陶南其实知道，自己问的问题已经有些过界了，但还是忍不住去试探：“如果杭老师主动找您的话，您会和他复合吗？”
问完后，陶南就屏息了，大概是做好了周景€€会生气的心理准备，尽管心里有些忐忑，却依旧盯着镜子里的人看。
然而周景€€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沉默，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