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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而复得 第33章

“闭嘴!”黎柯听不下去,他打断道:“我喝多了,那你也疯了吗?你不是酒量一向很好吗?我做出出格的动作,你不会阻止我吗?你不会打我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

“因为我喜欢你啊,黎柯。”骆裕突然接话道:“我大学就喜欢你了,可是那时候你和你哥在一起了,我只能忍耐着,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你身边……”

黎柯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骆裕,看着这个认识了多年的“朋友”。骆裕郑重的脸色让黎柯感到陌生,更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

“黎柯,你和你哥现在已经走到尽头了,他家里不会同意你们,我们的事也让他心里留下了裂痕,他今天已经答应和你分手。”

骆裕像是鼓足了勇气,说:“我们在一起吧,我会对你好,我们知根知底,同样也很合适!”

黎柯没有多少朋友,他的人生一直是围绕着顾之聿转的,从前他总是懒得社交,身边兜兜转转也就留下来骆裕和席姜两个铁哥们。

他很相信他们,几乎是无话不说。

他从来没有想过,骆裕会喜欢他。

好突兀、好突然。

黎柯陷入混乱之际,房门被人敲响,砰砰€€€€两声,将他惊醒。

“顾之聿!”黎柯拔腿就往外冲,猛地拉开门,却只见气喘吁吁的席姜站在门外。

“席姜?”黎柯失落地垂下手,刚提起来的气又泄了,“你怎么来了……”

席姜脸色严肃地将黎柯从头打量到脚,随后一把把他推开,急匆匆往里走。

里头骆裕也站起身来,看见席姜也是微微一愣,“席姜?”

席姜站定,平稳呼吸,随后把背包放到沙发边上,低头松了松袖口。

忽地,他猛一抬头,拳头直直砸向毫无防备的骆裕。

“砰”地一声,骆裕整个人往旁边栽去,踉跄着撞到饮水机,哐当作响。

黎柯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拉住席姜还是扶起骆裕。

“席姜,你踏马疯了?你打我做什么?”骆裕捂着脸,怒不可遏。

席姜一言不发,两步跨过去揪着骆裕的衣领又是一拳。

这下骆裕也是真怒了,立马就要还手,但席姜虽然看着白净单薄,可人打小就帮家里做农活,一身的好力气,哪里是骆裕这种弱鸡能抗衡的。

骆裕跟他过了几招,落了下风,被席姜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实在的。

眼看着再打要出事,黎柯赶紧上前把席姜拉开了,“席姜,冷静!别打了!”

骆裕已经彻底放弃抵抗,瘫在地上喘粗气,席姜是学霸,打得他处处剧痛,却又避开了要害。

“妈的……”骆裕吐出一口血水,低声咒骂,“曹尼玛的席姜,老子招你惹你了?”

黎柯也完全摸不清状况,只攥着席姜的衣服不敢放手。

席姜甩了甩自己发酸的右手,从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正在与黎柯通话中。

他给黎柯打来的电话一直没有挂过,所以才听到了骆裕刚才的那番话。

“骆裕,你要不要脸?”席姜冷声问:“你也好意思说你喜欢黎柯,你配吗?”

黎柯没有其他朋友,心里实在难受了偶尔他会在三人群里说上几句,平常席姜都只默默看,不怎么参与讨论,毕竟感情上的事,旁人说太多也没意义。

但是他看见黎柯和顾之聿情感出现危机,骆裕却在这个关头主动说来找黎柯玩时内心就划过不太好的直觉。

昨晚思来想去有些不放心,席姜就给黎柯打了电话,居然无人接听,在三人群里发消息也没人回,心头的不安就更甚了,席姜当即决定赶过来看看情况。

“很久之前,我就隐约觉得你不太对劲。”席姜盯着骆裕的脸,眯了眯眼睛,“可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

直到今天听见骆裕跟黎柯表白,进门前席姜顿悟过来。

“骆裕,你真恶心!”

第39章

苦瓜三人组,席姜冷淡,骆裕活泼,而黎柯介于他们两人之间,性格好相处,为人也很随和。

原本也没什么特别的,大一时顾之聿对黎柯极好,每周都会过来好几次,黎柯的事情都是他亲力亲为,生活费也给得很高,当时黎柯是三人里最有钱的。

作为室友,黎柯自然是很大方,水果、零食、生活用品……都是买多些来大家共享,还时常请客出去搓一顿好的。

席姜这方面比较死板,不怎么接受,或者用了也要付相应的价钱,但骆裕就不同了,他嘴里时常叫着亲兄弟铁哥们,哄得黎柯哈哈大笑,自然而然地享受着黎柯带来的好处。

席姜对待人际关系向来淡薄,他不太喜欢骆裕的做法,但到底也没曾说过什么,毕竟这是黎柯的事。

席姜不太爱管闲事。

第一次明显察觉骆裕行为怪异,正是那时黎柯和顾之聿闹了小矛盾,正处于僵持期的时候,骆裕突然怂恿黎柯跟顾之聿告白。

“那时你性取向都尚且不明朗,你哥那边的情况我们更是不甚了解,他居然让你告白,让你去‘上位’,听起来像是为你着想,实际上根本就是极不负责的做法。”

明明知道不是亲兄弟,明明知道双方都很可能不是同性恋,正常朋友在那种情况下,都应该是去劝黎柯冷静下来好好跟顾之聿沟通,怎么可能去劝他冒险上位?

席姜当时觉得怪异,但紧接着黎柯真的和顾之聿告白,两个人谈起了恋爱,这事在他心头便被压下了。

“后来你搬出去跟你哥同居,他总念叨你,说你抛下兄弟过好日子去了。”席姜说到这里冷哼一声,嘲讽地笑了,“那时我原以为是他偶尔想你了的调侃玩笑话,现在想来,他的嘴脸早就暴露无遗。”

黎柯完全是呆滞的,他松开拉着席姜衣服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地望向骆裕。

骆裕脸上带着伤,眼睛死死地瞪着席姜,早就没了刚才跟黎柯告白时装出来的那份郑重与深情。

内心猛地一沉,黎柯跟随席姜的话回想起曾经,如果,当初顾之聿真不喜欢他,他的告白会得到什么下场?

毫无疑问,是真正的断崖式渐行渐远。

很多事情一旦起了头,剩下的就会在脑海里自动串成一条线。

黎柯和顾之聿同居后,骆裕总会使唤黎柯给他带这样那样的东西,办这样那样的小事,用麻烦黎柯来方便他自己,那时黎柯没想太多,好朋友之间没有这么多计较。

再到后来大四的时候,和顾之聿之间的感情再次出现危机,黎柯有段时间魂不守舍,骆裕不仅没有好好宽慰,反而总是明里暗里地给黎柯洗脑,试图让他觉得,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本来就是不稳固的,早晚有一天,顾之聿会喜欢上别的人。

一段原本就已经出现问题的关系,身边亲密的朋友还总是在有意无意地重复灌输一些负面想法,或多或少还是影响了当时的黎柯。

“为……”黎柯呼吸颤抖着,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问:“为什么?骆裕,昨晚是不是也是你故意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才是跟你无冤无仇,从未得罪过你!”

不,不止!

黎柯后背冷汗涔涔,他惊恐地吐出一口气,“当初你带着我去的那家公司,那个老板怎么会知道我那个时间段刚好在那间休息室?我叫破了喉咙,要不是刚巧有同事经过,我恐怕……”

那次他差点就被猥亵,可明明睡觉之前,骆裕还跟黎柯说自己一会就来,让他不要锁门的。

后来骆裕胡乱扯了一个借口糊弄过去,黎柯根本不曾深想。

这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现在想来,竟然是那样的阴森恐怖。

空气凝结了一瞬。

骆裕慢慢地站直身体,低头抹了把头发,然后才抬起脸来,“可惜了,本来还想和你玩玩的。”

他扭曲地嗤笑出声,眼神阴鸷地扫过黎柯惨白的脸,又落在席姜身上,最后重新盯回黎柯,“要是没有席姜这个碍事的家伙,说不定咱们的故事会更精彩。”

这几乎是当场承认了。

“你!”黎柯气极,“你这个……”

“我为什么做那些事?”骆裕打断他,“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单纯看不惯你,黎柯,我见你第一眼就不顺眼。”

有些人的恶意总是来得莫名其妙。

大一开学时,骆裕家里人因为有事将他送到学校就走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离家这么远,骆裕心里本就很难受,坐在床上生闷气。

不一会,黎柯和顾之聿就到了,他们对骆裕很友好,给他拿了饮料,骆裕就一口一口喝着饮料,看顾之聿给黎柯铺床。

黎柯就站在旁边,偶尔递个东西,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脸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依赖和满足,顾之聿偶尔抬头跟他对视,眼神里是骆裕从未在自己父母眼中看到过的,近乎宠溺的专注和温柔。

铺好床又整理行李,整个过程顾之聿做得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不耐烦。

或许,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骆裕不顺眼黎柯那被精心呵护出的干净气质,不顺眼他拥有自己渴望却永远得不到的毫无保留的关爱,不顺眼他被另一个人温柔以待的“幸运”。

那点不顺眼,在日后黎柯一次次慷慨的施舍,在黎柯和顾之聿每天黏腻的电话粥里,在黎柯一遇到挫折总把“没事我找我哥”“我哥肯定能搞定”挂在嘴边的对比下,慢慢发酵,变质,成了缠绕在心头的毒藤。

嫉妒是颗种子,落在贫瘠又阴暗的土壤里,不需要阳光,也能靠着内心的毒液,扭曲疯长。

骆裕劝黎柯去上位,本就是为了推动他们两人的决裂,黎柯的家世本就该是这个寝室里最可怜的,他能成为过得最好的不过就是因为有一个万能的“哥哥”,如果没了这个哥哥,黎柯都不知道会惨成什么样。

骆裕太想看那个场景了。

只可惜他算错了,他没有料想到黎柯和顾之聿两个人竟然真的互相喜欢。

这比吃了苍蝇还令骆裕难受。

“你总在群里炫耀你哥跟你有多好,有多爱你,到底谁爱听呢?我请问。”

骆裕两手一摊,嘴角勾起一个戏谑的弧度,“你哥哥有本事把你养在家里,跟个祖宗似的,而我这种打工人整天累死累活回到家,还要看你在群里炫耀你的美好生活,真是恶心透了。”

不是这样的,黎柯下意识摇头,他根本就不是像骆裕说的那样,是存心在群里炫耀自己的爱情和生活, 他只有特别特别开心的时候,或者特别特别难过的时候,才会在群里提起几句,想跟他们聊聊心事。

最好的朋友,不都是这样吗?

他明明也有排解骆裕在生活和工作中的负面情绪。

“谁他妈和你是朋友,我无时无刻不在期望着你被抛弃,被背叛!”骆裕恶狠狠地说:“要怪就怪你自己,熬不住痛苦,想寻找安慰,自己说了这么多你跟顾之聿的事,既然你们的感情岌岌可危,我自然是要帮你一把的,不是吗?”

席姜听到这里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抬手又要揍人,黎柯回过神来一把把他抓住。

“黎柯,别拉我!报警,这狗东西的猥亵!”席姜喊道。

黎柯没有松手,骆裕则抱起手臂,有恃无恐地挑眉:“报呗!好朋友喝醉了开玩笑,吸几个‘草莓’怎么了?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猥亵?”他摸了摸自己青紫的下巴,疼得歪了歪嘴,“正好,让警察来算算你打我这笔账。”

席姜牙关咬得死紧,黎柯几乎压制不住他,回头冲骆裕嘶吼:“滚!滚出我家!”

“黎柯!”席姜急道。

“滚!听不见吗?”黎柯重复着,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调,“你的目的达到了……真他妈让人恶心!”

骆裕冷哼一声,拍拍自己的衣服。

虽然出了插曲,还没欣赏到黎柯日后痛苦的嘴脸,但他的目的确实达到了。

黎柯和顾之聿的感情早已千疮百孔,不堪一击,哪怕只是几个被误解的吻痕,也足以成为一道永难愈合的疤,日后稍一触碰,便会流血疼痛。

黎柯不会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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