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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呢?快上车!”叶岚早就钻进了车子里面,见穆鹤迟迟没有动静,迫不及待地他开始催促:“这车我让人试过了,没什么问题,快上车吧,要开始了。”
“来了。”穆鹤拉开车门的手都在抖,在他犹豫的那几秒钟时间里,或许他是在等待一道制止他做这个决定的声音,也或许是他在等待自己一个反悔的机会,可当他拉开车门的时候,听到的只有隔着围栏传来的自由之音。
风驰电掣的感觉令穆鹤血脉喷张,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陌生的快感。
“怎么样,爽不爽?!”耳麦里传来叶岚兴奋的声音。
穆鹤内心的喜悦仿佛要溢出来,脸上布满了笑容:“爽!”
“哎!你怎么跑我前面去了?”
穆鹤握紧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与风擦肩而过的他绷紧的侧脸,耳麦里叶岚激动的呐喊声变得越来越模糊,到最后耳边只剩下他胸腔里雀跃的心跳声。
引擎的轰鸣声,轮胎擦过地面刺耳的尖啸,仪表盘上疯狂跳动的指针,都让他感到着迷。
他冲出弯道,车身擦过防护墙,失重的晕眩感夹杂着快意,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条蜿蜒的赛道。
他不再是被规训的穆家二少爷,不是被精心养护在笼中的金丝雀,他是自由的。
直到€€€€
当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映入眼帘,穆鹤浑身沸腾的血液在刹那间冻结。
轮胎刺耳的摩擦声响起,难闻的焦糊味渗透车厢,在失控的那一瞬间他迅速回过神,将自己稳稳地停靠在终点站。
黑色的保镖团将终点站台围住,被众人簇拥的穆池穿着极简的黑色西装,低垂的眼眸让穆鹤捉摸不透他此时的神色,他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与周边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穆鹤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他僵硬地坐在车上,慌张地握着方向盘。
穆池轻轻抬眸,冷冽的目光穿过人群,牢牢地锁在穆鹤的身上。
他没有走过来,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候着,似乎确信,穆鹤会率先认输。
然而事实也是如此。
穆鹤的手心被一层薄薄的汗水打湿,他颓废地瘫坐在椅子上,刚才上头的兴奋和刺激已经逐渐褪去,如今剩下的只有被发现的慌乱和背叛哥哥的内疚。
他甚至不敢抬头对上哥哥那失望又冰冷的目光。
过了好一会,原本喧闹的人群逐渐散去。
耳麦里传来叶岚小心翼翼的声音:“穆鹤,那是不是你哥?”
穆鹤轻轻地“嗯”了声。
叶岚紧张地咽了下口水,苦哈哈地说道:“我收到了会长让我们撤退的消息,不会再有车下来了,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走了,我卡在终点前最后一个弯道,但是目前的情况...我也没办法下山了。”
穆鹤垂眸:“嗯,我知道。”
叶岚忐忑地开口:“要不要我下来?你一个人可以吗?”
“嗯。”穆鹤轻轻叹息一声:“你先回去吧,我今天很高兴,谢谢你。”
叶岚无奈道:“那你小心点。”
穆鹤把耳麦摘掉,在几分钟后,缓缓打开车门,一步步来到穆池跟前,站定。
“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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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是吹了点风,受凉了就感冒了,结果看病吃了药,越来越严重了。
现在鼻子被我擦鼻涕擦得疯狂掉皮,一天最少一包抽纸。
我第二次去看医生的时候让他给我打针或者吊水,他都拒绝了,给我调整了药,让我好好休息[无奈]
大家一定要保重身体啊![抱抱]
第7章
“玩够了?”
穆池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连看向他的眼神都毫无波澜,平静得就像一潭死水。
穆鹤身体僵直,垂在两侧的手骤然攥紧,指甲嵌入手心,比疼痛感更先到来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委屈和愤怒,甚至有一丝羞耻的感觉。
他的试探和挣扎在哥哥眼里只不过是一场荒唐的闹剧。
穆池轻而易举地就瓦解了他好不容易筑起的高墙,他过去几个小时的煎熬和挣扎,在哥哥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穆鹤虽然低着头,但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落在他身上、复杂的目光。
穆池在审视他,在确认他是不是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同时还有对穆鹤这种近似背叛的行为感到失望。
穆鹤揪着衣角,半晌才开口:“哥,我们回家吧。”
穆池抬了抬眼,轻轻地“嗯”了声,没有穆鹤想象中“刨根问底”的审问,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
身后的保镖迅速拉开车门,恭敬地请他上了车。
天色渐晚,车厢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当保镖给穆鹤拉开车门时,他故意放在学校抽屉里的那台手机,此时正静静地躺在车厢后座的沙发上。
穆鹤屏住呼吸,僵硬地站在车门前。
恼羞成怒的感觉在胸腔里炸开,他死死地盯着那台手机,没有挪动脚步,就这么僵持着。
直到穆池开口:“还愣着干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穆鹤再也撑不下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悄悄吸了吸鼻子,不想让穆池发现他的狼狈。
穆鹤把手机塞到口袋里,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紧贴着车门,只给穆池留下一道别扭又倔强的背影。
是哥哥的错。
明明他只是...只是想要像其他人一样,有正常的交际,有正常的圈子,有正常的活动。
可在哥哥眼里,那些靠近他的人都是带着目的性的。
尤其是平时与他交好的同学,哥哥总是疑神疑鬼,就像是...吃醋。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在他十八岁生日那天,他辗转难眠的那个夜晚,那个打破禁忌、让他惊心动魄的吻,他至今难以忘怀。
他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在深夜推开他那扇房门,也读不懂哥哥那声叹息,更不明白哥哥会这样对他。
那不是情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情吗?
那天之后,他怀揣忐忑的心情,不知该用怎样的心情面对哥哥。
可哥哥对他还像往常一样,并无不同,就像那件事...他已熟练地做过千百次一样。
他好委屈。
穆鹤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车厢里陷入死寂,檀香的味道涌入鼻息,将他裹得密不透风。
司机悄悄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后视镜,又迅速地挪开了视线。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小鹤。”穆池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是在生哥哥气吗?”
穆鹤眼眶氤氲着雾气,他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别扭:“我哪敢生哥哥的气。”
穆池微微一顿,缓缓睁眼,唇线抿直:“你想体验赛车,为什么不告诉哥哥?”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责备的意思,就好像是单纯的困惑。
那句“我喜欢赛车,难道哥哥真的不知道吗”在穆鹤嘴里转了几圈,还是没法说出口,他没有勇气撕开这窗纸,而是选择配合哥哥的表演,疲惫地开口:“只是好奇,没别的意思,赛车没有我想象中有趣,以后也不会参加了。”
“哥哥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没接。”穆池忽然靠近,指尖落在他凌乱的发丝上,轻轻抚了抚,低声呢喃:“是哥哥平时太纵容你了吗,才让你觉得,哥哥不会生气,不会跟你计较这些事。”
穆鹤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解释几句,可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穆池掰着他的肩膀微微用力,迫使他扭过身来面向自己。
穆鹤低着头,委屈和恐惧交织。
穆池握着他冰冷的手心,察觉他在发抖,那双没有温度的深邃眼眸在这一刻悄然缓和,他的指尖停留在穆鹤纤细的颈脖上,轻轻摩挲。
穆鹤僵硬地像块石头,肌肤相贴的触感让他忍不住颤栗,脑海里又浮现起那天夜里的吻……
他猛地挣扎起来,掰掉哥哥的手,慌乱地解释:“我不知道手机掉在学校了,没有及时接哥哥的电话,我很抱歉。”
穆池看着他们再次拉开的距离,沉默许久才开口:“原来是这样啊,是哥哥错怪小鹤了。”
穆鹤不敢吭声,他察觉到哥哥的心情比刚才更糟糕了些,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助地抓着衣角,眼眸里的不安快要溢出来。
穆池看着自己空荡荡僵在半空中的手,无声地笑了笑:“小鹤要是喜欢赛车,哥哥可以...”
“不,只是一时的新鲜感而已,哥哥不用在意。”穆鹤打断了他未完的话,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带着浓浓的鼻音开口:“哥哥别生气了。”
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落在他的头上,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头。
“别哭了。”穆池摸着他额前的碎发,轻声道:“哥哥没有责怪小鹤的意思,只是,哥哥希望小鹤,无论什么时候,都记得接哥哥的电话,别让哥哥担心,好吗?”
穆鹤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安静地待在哥哥的怀里。
穆池将他牢牢抱在怀里,低头轻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好像只有闻到这股淡淡的馨香时,他鼓噪的心才会平息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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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叩叩€€€€
管家端着一杯温好的牛奶,站在穆鹤紧闭的房门前,另一只手轻叩门板:“小少爷,时候不早了,您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