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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啊。”Zenk答道,“测试对象如果中间隔了一些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会导致结果不一致的。”
“哪怕噩梦内容不变?”
“是。”Zenk回答道,“而且噩梦内容是否变化,也只是对象主观的感觉,有时候某些客人觉得自己噩梦变了,但测试结果却没变。”
“潜意识是这样的,它不一定表现明显,但肯定会在某些时候影响对象。”Zenk继而解释,“不是说遇到什么,就会立刻不做梦,或许也有,但不多。”
蒋赫然点了点头,问:“只有自责和思念吗?”
Zenk不明所以,把PDF返回到最前面总结页,认真道,“是的,只有这两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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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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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室内陷入良久的沉默,蒋赫然一动不动地看着屏幕。
“但那一次事故里去世的还有我母亲,我的梦里为什么没有她?”他说。
Zenk点头,“是,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您提到过,原本陪伴您母亲去购物的是您,因为您没去,您的哥哥才去。”
那一次蒋赫然要打游戏不肯出门,蒋家兴才中断了练琴,主动提出陪母亲去。
“这里的数值可以看到。”Zenk指了指电脑上的PPT,“你在梦里的状态是非常内疚的。”
蒋赫然默然,回忆起之前顾行给他做的分析报告。
当时的他不如此刻惊讶,因为就连蒋赫然本人,也认为自己对蒋家兴有着超越亲情的情愫。
他曾经身边的人,每一个都和蒋家兴类似,古典的长相和清纯气质,尽管现在回想起来,他们都长得其实与蒋赫然并不像,但可以归结为某一个类型。
除了顾行。
“蒋先生。”Zenk忽然开口道,“针对报告您还有想要问的吗?”
蒋赫然摇了摇头,说:“所以这个下一步是什么?”
Zenk滑动椅子,打开了咨询室的灯光,“第二阶段是进行梦境干预,也就是潜意识干预。”
他将蒋赫然从小会议室请出来,然后回到了咨询室的沙发上,这里的环境会让客人更放松一些。
“这个阶段会需要时间久一点,因为要进行干预,会比较痛苦。”
“痛苦?”
Zenk点了点头,收起手里的记事本,看着蒋赫然,认真回答,“是的,剥离您长期潜意识中根深蒂固的认知模式,特别是通过外界的干预,是一个复杂且痛苦的过程。”
“您可以想象成身上长了一个什么东西,利用手术将其切除,是一个道理。”
蒋赫然在之前,并不清楚第二阶段要做什么。
“改变记忆?“
“不。”Zenk摇了摇头,“我们没那么神,主要还是通过找到噩梦根本诱因,去直面和解决。说实话,您的情况相对没那么复杂,目前从报告看来,针对您哥哥去找到心里未解开的芥蒂皆可。”
蒋赫然想了一下,问他:“需要多久?”
“这个没办法回答您。”Zenk说,露出一些遗憾的神情,“有的人一年,有的人可能三个月,但也有人一辈子都治不好。”
“但无论如何,哪怕是执念太深的人,通过我们的干预,也会心理负担变轻很多。”
“我回去想想。”蒋赫然起身,“大概什么时候需要答复你?”
“不着急,干预的前期会让您有准备时间,3个月内即可。”
Zenk送蒋赫然到门口。
顾行结束了行业论坛后,在隔天准备飞回去。
Zenk看着他蹲在地上收拾行李,说他买太多东西。
“我妈妈要的。”顾行笑着说,“她最近太爱上网了,而且那些平台不是大数据很厉害嘛,彷佛知道我要来,给她拼命推这边的什么好物推荐。”
“挺好的,阿姨爱美,你多买点。”Zenk笑了笑,抱起了那只已经过重的缅因猫,“我打算明天送你去机场,也去逛逛。”
“你忙完啦?”顾行把行李箱收好,坐到客厅与Zenk聊天。
“嗯,忙好了,剩下的都是普通咨询。”Zenk点头道,“之前那位客户说回去考虑考虑。”
顾行喝Zenk买上来的咖啡,“果然进入第二阶段还是很难的吧,我那边也是。”
“人之常情。”Zenk说道,“本身对于习惯剥离的恐惧,以及大部分人会持续性噩梦也是有一些根深蒂固的原因。”
顾行点头说是,又去摸小猫的头。
“€€,那天我助理问了我个问题,把我问住了,我来问问你。”Zenk想起什么来。
“你问。”
“如果你遇到一个人,他本身就有这种持续性噩梦症,梦里是他的前任,但对你特别好,特别爱你,你怎么办?”
摸着小猫的手停在半空,顾行瞪大眼睛看向Zenk。
“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看我?我助理问的,她不是每天都网上看小说嘛,估计哪个小说的情节发散思维吧。”Zenk怪顾行大惊小怪。
“你怎么说的?”顾行冷静了一点,喝了口咖啡问。
“我好像还行吧。我前女友不是离过婚嘛,她前夫是离了之后生病去世的,我感觉她一直耿耿于怀,但我还是挺爱她。”Zenk提到,带着一些无奈的神色,“她最后一定要分手,可能也是因为忘不掉前夫吧,毕竟有个孩子。”
顾行当时知道这件事,拍了拍Zenk的肩膀让他别想了。
“没事,人嘛,总要经历一点这种情啊爱的挫折才完整。”Zenk天生乐观,笑着说,“你呢?”
顾行看了看杯子里冷掉的咖啡,手指在杯边点了点,然后将杯子放到桌上,他看着Zenk,笑了笑说,“我肯定不要。”
“我就知道。”Zenk白了顾行一样,“问你这种问题就是无聊,你这种纯爱战神,就要绝对百分百无杂质的爱。”
“你这种形容有点肉麻。”顾行眉头皱起。
“顾医生。”Zenk听到门铃响,准备去拿外卖,起身前拍了拍顾行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现在这个社会很难找到无杂质的爱情咯。”
隔日Zenk送顾行去机场回来,就接到蒋赫然的电话。
“您好,请帮我准备第二阶段的干预。”蒋赫然的电话那边很安静,中途有人过来提醒航班信息,传到了听筒里,“我需要回去一趟,大概两周。”
顾行在结束长途飞行后,回家洗了个澡,行李箱都没有收拾,就要去父母家。
今天是父母的结婚纪念日,顾爸爸说自己下厨做饭,让儿子回家吃饭。
“刘叔叔一家也来,多点人吃饭热闹。”在电话里,顾妈妈这么说道,挂电话前又不死心,轻声说:“你如果有朋友,也带来啊。”
顾行正要出门的时候,许嘉臣倒是打来了电话,问他在不在家,说自己刚好开完会,开车要经过顾行家附近。
“我要去父母家吃饭呢。”顾行在门口换鞋子,准备再出发。
“哦,那你先忙吧,我回公司去好了,估计食堂还能吃点。”许嘉臣说,又问,“坐飞机累吗?”
“累,浑身都觉得散架了,经济舱真的太难受了。”顾行说,“你去吃食堂啊?”
“嗯,食堂到九点,还有呢。”许嘉臣回答道,“等你休息好了,我再去看看你,我上次从南非买了很好的咖啡豆,给你尝尝。”
顾行站在电梯间等电梯,他不知为何,突然开口问:“你要去我家吃饭吗?”
对面许久没有回应,像吓到了。
“我爸妈结婚纪念日,也不是什么大日子,还有他们的朋友也会来。”顾行只是觉得,许嘉臣去吃食堂也有点可怜,何况父母也不是什么计较的人。
“可以吗?”许嘉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喜悦。
“没事啊,我的朋友嘛,而且你是我的投资人,请你吃饭很正常。”顾行说。
“那我来接你。”许嘉臣回答道,“我就在你家附近,调个头十分钟。”
许嘉臣过了十五分钟才到,顾行只认为是堵车,没做他想。
许嘉臣的心情很好,一路上一直在主动和顾行聊天。问他在伦敦玩得是否开心,又提起了卫总夜店的活动。
“挺好玩的。”顾行说。
“欧文你见到了?他特别有意思,是个很好的人。”许嘉臣说,“好像是个时尚买手。”
顾行不愿再回忆那晚的事,敷衍着说了几句便打发过去,好在许嘉臣也不是很在意。
到了顾行父母家楼下,许嘉臣停好车后,又去后备箱拿出了一束花和一盒精装的补品。
“我实在没时间,太突然了。”许嘉臣说,“花是路边买的,这个补品原本就是要送给你的,是一盒人参。”
顾行站在车边略微无语,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为什么送人参给我’,许嘉臣笑得很开心,顾行只能说:“太客气了,上去吧。”
顾行父母家的客厅,透着一些尴尬的气氛,顾行进去放了东西,倒是很无所谓,看着许嘉臣问:“你怎么站着呀,坐吧。”
刘静和她老婆在旁边喝奶茶,时刻观察着顾行的一举一动,倒是顾妈妈显得轻松很多。
“小许是吧?我听顾行提起过你,是他的投资人。”顾妈妈泡了杯茶过来,“喝茶的吗?”
“喝的喝的。”许嘉臣受宠若惊,半起身接过茶,又问有没有要自己帮忙的。
“不用不用,你休息吧,今晚也没什么大菜,都是顾行爸爸自己网上学了的,一定要烧。”顾妈妈笑着,她别了别刘海,看了一眼在那边看电视入神的儿子,“顾行让你费心了。”
顾爸爸在厨房忙着做饭,倒是没有来得及八卦,整个屋子里脸上最惊讶的,是原本坐在那边看抖音的刘医生。
他从顾行带着许嘉臣走进来那一刻,就持续保持着震惊的状态,老花眼镜架在鼻梁上,盯着许嘉臣看了半天。
“你爸爸怎么一直盯着别人看?”顾行坐在刘静旁边,轻声问。
此时电视机声音够大,里面的人正演到要死要活的场面,盖住了他们的悄悄话。
“谁知道呢,没见过两个真的gay同时出现?“
顾行笑了一下,说怎么可能?然后就去厨房了。
晚饭时,许嘉臣的表现堪称完美。
顾妈妈被他哄得一直笑,顾爸爸从网上学的两道网红菜,除了许嘉臣没人动筷。
“小许好啊,好孩子啊。以后多来吃饭。”顾爸爸这个人比较严肃,鲜少这样开心,他与许嘉臣碰杯,要他常来。
许嘉臣杯子里分明装的饮料,却脸红得一直点头,像喝了酒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