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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子，你这话信息量也有点大呀。”叶执不可思议的问：“叶子木他爸过年不回老家？”
丁俊：“不回，印象中这十来年就没见叶叔叔回来过，他家一直是叶奶奶和木木两个人。”
这事有点超出叶执的理解范围了，听刚才电话里，对方不像是冷血的人，不然也不会答应清明回去。当然还有一种人，当时满口答应先糊弄过去，到时找各种借口反正就是见不到人影。
想想也是，如果他爸过年回过家，就会知道他儿子根本没上大学，而是和发小一起出门挣钱去了。奶奶刚走，明知道家里只有一个孩子，过年也不回来……真可以啊！
第191章 愚人节
丁俊发现叶执的表情非常难看。丁俊爸妈私下里也没少议论叶叔叔的不是，但毕竟是别人家的事，怕孩子听多了会和木木乱说，用词一直很克制。丁俊对叶子木的父母并无恶感，没想到只是通了个电话，叶执会对叶叔叔如此不满。
丁俊小心翼翼问叶执：“你们电话里说什么了，怎么会提到清明祭祖？”
正好这时陈导让人来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工，小助理用词和语气态度都很委婉，还反复强调以叶执优先，剧组可以再等一会儿。
叶执又不傻，听得懂陈导在催，拉着丁俊往陈导那边走，随便回道：“先开工，电话的事一会儿再说。”
叶执为什么这么生气？叶子木这位空心圆老爸，能生出十九岁的儿子，年龄应该比自己小不了几岁。四五十岁大男人，丢下乡下老妈孩子不闻不问。明知道家里只剩孤子，过年都不知道回去看一眼。
老母亲离世的第一个清明，得孩子问到头上才答应回去祭拜。已经离婚的女人都能拿出一千五，挺大个男人只给得出两千。说话吞吞吐吐不干不脆，性格懦弱窝囊。
叶执对空心圆的印象非常差，既不孝又不慈，毫无责任心，还没有经济实力。叶执结合这通电话和了解到的情况，只有一句评价：顶不起事的废物。
陈导也不想催，制片不知道怎么安排的，一大早又是熊小彬的戏。陈导真怕规定时间内拍不完，但凡换个靠谱的演员，陈导都不着急催叶执。
一大早又是被四皇子堵住找茬的戏码。剧本中四皇子抄完《孝经》刚放出来，特意趁着慕容弘稷一个人时堵他。慕容弘稷刚给皇后请完早安，往自己寝殿走的路上就遇到这糟心货。四皇子堵住了人，小杜又不想他做什么过分的事，只能呈口舌之快，放狠话。
慕容弘稷心里吐槽没看黄历路遇疯狗，脸上还要假意关心四皇子被禁足的事。四皇子以一句“你少假惺惺”做开场白，巴拉巴拉说一大堆有的没的。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那套熟悉的说辞，幼稚又无聊的情节。叶执只需要配合熊小彬的情绪和台词，该关心时关心，该委屈时委屈，眼圈该红就红。都是老套路，情绪过渡自然点，演的真诚点就够了。
熊小彬毕竟适应了两天，拍摄说不上顺利，但也没最开始那么艰难。中途休息，叶执打算查一下回老家的车次。回家的事丁俊最懂，商量查车次也不需要背着人，叶执和丁俊凑在一起研究。
叶执打算清明回去，丁俊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问题是：“剧组这边可以随便离开么？”
叶执：“当然不可以随便离开，但是可以请假。我要了解路上花费的时间确定行程，再和导演提具体要请几天假。”
钱苗：“叶子要去哪？我也可以帮忙查。”
“好啊，谢谢。”叶执将目的地告诉钱苗，三个人各查各的，最后一起汇总。
“义乌到沧州得六七个小时，光回去就得用一天，回来还得再一天。”丁俊边翻手机边皱眉，不知道叶执要在家待几天，请这么多天假，陈导能同意放人吗？别看现在皇子篇演员特别多，剧组还是以叶执为主，别人的戏份都在后边排队等着呢。
钱苗反驳丁俊：“你说的是火车吧，火车耗时久又不直达，很不划算。你们可以尝试坐飞机，航班时段选择足够多，两三个小时就可以到，下飞机之后再转车就方便多了。”
丁俊：“飞机要坐到哪去？我家附近好像没有机场。”
钱苗：“北京、天津、石家庄都可以，你家这位置看着距离哪边都差不多，都挺远。”
丁俊：“不行不行，这三个城市也太远了，就没有近一点的比如保定、沧州、衡水？”
钱苗：“你说的那三个看似离你家近，但是他们不通飞机啊。我说过了，坐火车耗时太久，车次又少，完全没有飞机灵活省时。”
钱苗选的路线花费高，下飞机后还有好远的路程，丁俊很不满意。丁俊选的路线至少占了一条便宜的优点，两人一直僵持不下。
“叶子你说呢？要怎么走你来定。”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没办法只能找叶执拿主意。两人都看向叶执，发现他的状态很不对劲，眉头紧锁，眼睛直直的盯着手机专注的看着什么。两人争执这么久，叶执一句也没听进去。
钱苗推了推叶执：“叶子你看什么呢，问你话呢走神了？”
被钱苗推了一下叶执才回过神，下意识倒扣手机，茫然的问：“啊？什么事？”
“线路我们查好了……”钱苗也有点懵，不是你让我们查回家路线么，什么情况，失忆不记得了？
丁俊不像钱苗，他习惯先弄清楚情况再行动。刚才叶执盯着手机，丁俊凑过去偷看，正好在叶执扣下手机前看清了上面的内容：“龚如沁结婚了？她不是喜欢……”
“不喜欢！她喜欢他前夫，他们复婚了。”叶执打断丁俊后半句不想听的话，顺便纠正他的说法，扯出的笑容别扭又勉强。
丁俊开始查看今天的热门搜索，结果越看越生气：“他们太过分了，那女人结婚关你……关聂成峰什么事？！”
“俊子！”叶执忍不住抬手按太阳穴，越不想听什么，越是非要喊出来，这小胖子真没眼色：“不关咱们的事，别管闲事。”
这怎么是闲事？丁俊整个人气的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那群人太缺德了，消费逝者，不怕遭报应么！
钱苗吓着了，什么情况？龚如沁是谁呀……她也不敢问，默默翻手机自己找。其实不用特意找，标题明晃晃在热搜上挂着呢€€€€聂成峰老情人龚如沁愚人节复婚。
钱苗看完整个新闻，八卦之魂都要升天了，这上边说的是真是假，这么狗血？这群叔叔阿姨也太会玩了吧，偶像剧都不敢这么拍。
“她为什么选愚人节和前夫复婚？真像新闻上说的向聂成峰报复？还有人说龚如沁当年是被聂成峰逼走的，还威胁她不许回国，她迫于恶势力一直不敢复婚，现在聂成峰没了……”钱苗越说声音越小。
叶执看钱苗的眼神好吓人，她猛地想起叶执是聂成峰死忠粉，被八卦之魂冲昏了头脑，一时没想起来。
“钱苗你闭嘴！”丁俊忍无可忍，越说越不像话，这是能当八卦和叶子聊的内容吗？！
叶执看钱苗的眼神特别诡异，这丫头有当娱记的潜质，让叶执突然有种被记者逼问的错觉。叶执耐下性子开始辟谣：“首先，人家不是愚人节复婚，是三十一号，昨天复的婚，和愚人节没有半毛钱关系。”
叶执强压火气越说语速越快：“其次，他们只是有过一次合作的普通同事关系，不存在任何虐恋情深的三角四角五角关系，更没有什么私生子。最后，聂成峰只是一个演员，他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没有那么大的能量，把人赶到国外二十几年不敢回来。”
“还有什么手握黑料威胁她不许复婚，死亡威胁她前夫，这么扯淡的内容，拜托动动脑子有点判断力。没有根据胡乱造谣的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信以为真？！”叶执说到最后还是带出了愤怒情绪。
叶执一口气说完一大堆，兀自在那喘粗气，钱苗乖巧的不敢乱说话。垃圾营销号，为了点击率恶意造谣编故事，居然还有一大群脑残议论的津津乐道，气的叶执心脏疼。
明明只想查车次，无意中瞟了一眼热门搜索，只是对自己的名字比较敏感，结果差点没气背过气去。一天天的能不能别反复鞭尸，棺材板都压不住了，TMD还有完没完！
龚如沁也是，你TM要复婚谁拦着你了！二十多年哪天复婚不行，MD我前脚刚出事，你后脚就复婚。怎么？老子挡你道了，你丫故意的是不是？！
叶执这边的动静不小，陈导、代表小杜的兰兰、正听导演讲戏的熊小彬都看了过来。
等弄清楚怎么回事，陈导赶紧安慰叶执：“你别气，他们就是在造谣，为了钱良心都不要了，什么缺德事都敢做。网民就爱看这种狗血八卦，道德瑕疵，越匪夷所思越离谱越能勾起大家的好奇心。你要相信你的偶像，他不是这种人。”
兰兰读出小杜的安慰话：“叶老师别信，你偶像没塌房，他们就是欺负聂成峰老师没法站出来为自己辟谣。葬礼上一张图，故事随便编。”
小杜的话让叶执哭笑不得，塌房是什么鬼？我一单身狗塌哪门子房呀！
“陈导，别再提这件事了，我现在没办法心平气和讨论这些。”叶执的情绪很不好，实在不想听别人没完没了提那些烂事：“咱们继续拍戏吧，后边还有不少镜头呢。”
“好，咱们继续拍摄。”叶执肉眼可见的暴躁，聂成峰的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他的事对叶执一直很有杀伤力。陈导赶紧顺着叶执的意思，用工作帮他转移注意力：“熊小彬呢？”
气氛明显不对劲，熊小彬就近围观，全程没敢发表一个字意见。听到导演叫他，赶紧站出来：“这呢！”
“继续拍摄。”说完陈导拍了拍叶执肩膀当做安慰，聂成峰是叶执的命，那群不是人的玩意，给逝者造谣挣黑心钱也不怕遭报应！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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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不在状态
剧组继续拍摄，叶执的状态非常糟糕，频繁走神出错。
在场所有人包括叶执自己，都被他的状态惊着了。叶执状态不对，大家都安静完成自己的工作，没人乱议论，怕进一步影响叶执的情绪。
陈导什么也没说，不喊卡也不说过，一遍一遍安静的拍。累了让演员下来休息几分钟，几人坐在一起刚说几句话，就看到叶执又开始发呆走神。没办法，为了不让叶执继续胡思乱想，陈导只能再次调动剧组开机。
万幸今天的对手演员是熊小彬，这孩子最大的优点就是脾气好心地善良。他其实不太懂到底是怎么回事，聂成峰的绯闻关叶执什么事？
熊小彬觉得剧组的氛围非常诡异，尤其陈导和小杜的态度，小心翼翼的特别奇怪。还有叶执的男助理，急得团团转，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显得异常可怜。
如果是柏松哥，自己敢用这种状态上工，早一巴掌呼过来了，再附送一套连环掌，揍到清醒为止。最不可思议是自家魔鬼助理，居然特意嘱咐自己别乱说话，演戏时尽量照顾着点叶执的情绪。对别人这么温柔，自己怎么没有这待遇？熊小彬有点酸了。
现场所有人都很奇怪，熊小彬觉得全场最不对劲的还是叶执。叶执平时总笑呵呵，看起来软软的特别萌，虽然总爱口头上占自己便宜欺负人，但都知道他是开玩笑闹着玩的。
今天频繁走神，熊小彬才发现，叶执彻底不笑时眼神非常冷，表情甚至严肃到有点凶，给人很强烈的距离感。熊小彬忍不住想，如果自己也做同样的表情，肯定营造不出生人勿近的氛围，为什么呢？到底差在哪了？
陈导一遍一遍浪费大家时间，陪叶执消化情绪，换个对戏演员早不愿意了。熊小彬是真的温柔，很多时候连他都能看出叶执在走神，明显不合格的镜头陈导就是不喊卡。这种情况熊小彬也不闹，继续配合演出，怕太大声惊到走神的叶执，还会故意放轻说台词的音量。
熊小彬态度之好，连陈导都觉得不可思议，整个剧组就连顾廷悦大概都做不到这么照顾叶执的情绪。放眼整个行业，估计找不到第二个，明知道是胡闹配合度还能这么高的演员。
陈导不得不承认，四皇子这个角色耽误了熊小彬，他的好恐怕只有真人秀能展现出来。连小杜都开始反省，自己笔下的四皇子是不是太亏待熊小彬了。
这种情况继续拍摄也没有效率，正常来说陈导应该让叶执休息半天一天调整状态。但陈导没有，他不是心疼拍摄进度，实在是怕放叶执一个人，万一闹出什么幺蛾子，真出了事，剧组往后该怎么办？只能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至少安心。
小杜时刻关注网络动态，事件经过短暂发酵，在“集邮册”被再次提起后，彻底引爆全网。网民们都疯了，集体声讨渣男，各种乱七八糟的言论满天飞，都快把聂成峰妖魔化了。
兰兰小声读出小杜的文字：“不行啊，陈导。您再坚持一会儿，继续拍，千万别停。绝对不能让叶老师看到现在的舆论风向，我都看不下去，他肯定接受不了。”
陈导烦躁的搓了搓脸：“我知道。这样也不是办法，网上的事不解决，光拖延时间没用。再说我能托多久，他早晚会看到，还能让他永远不碰手机不成？！”
陈导看着远处的两名不在状态的演员感叹道：“熊小彬这孩子真挺好，感谢他肯配合。”
又拍了一会儿，叶执彻底不挣扎了，破罐破摔明目张胆走神。陈导总觉得叶执的状况没有任何缓解反而越来越糟，再磨蹭下去周老都要过来了。陈导实在没辙，给顾廷悦打电话：“顾老师，网络上聂成峰的事你知道吗？”
顾廷悦：“知道，钱苗跟我说了。我已经在安排人引导舆论，到处发声提醒大众对方没有证据存在恶意造谣的可能。只是现在事情闹的太大，民众的情绪已经被带起来，更糟糕是渣男风波还没过去，戏霸的声浪又起来了。理智派的声音太弱，短期内见不到什么效果。”
顾廷悦沉声问：“叶老师怎么样？”
“呵，能怎么样，魂都丢了，脑残粉太可怕。”陈导越想越郁闷，忍不住暴躁：“不是集邮册吗？戏霸又是怎么回事？！”
顾廷悦也挺无语：“集邮册毕竟不是新鲜事，再次被翻出来爆点有限。聂老师的脾气比较暴，以前应该得罪了不少人。有人匿名爆料他在剧组和导演对着干，任意修改剧本，随意训斥合作演员。不查不知道，他这几天刚得罪几个资方。”
陈导：“啊？人都没了还能得罪人？”
顾廷悦只能苦笑：“清明快到了，聂老师有一部电影要上。本来这部电影刚拍完不到半年，还没到谈院线的时候。这不是人没了，意外事件、巨额遗嘱捐赠加上隆重葬礼，片方大概觉得趁着这波热度，能回收一笔不错的票房。”
顾廷悦特别无奈：“片方和院线一拍即合，直接空降清明档。不仅挤掉了同时段的两部影片，抢了原定主打影片的风头，还抢到了最高的排片量。”
“啊？”陈导都听傻了，行业顶端大佬们的战争，遥远到和听故事差不多，太离谱。
不光陈导觉得不可思议，顾廷悦也闹不明白，除了剧组有一位聂老师的脑残粉，这事和他到底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和事，搅和到这么复杂的局里？
顾廷悦叹气：“这件事最初的人为痕迹太明显，我猜对方一开始应该只想试试水，大概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反响。现在看似所有人都在闹，其实都是被带起情绪的无知大众，出过手的人全是匿名，并且都在努力隐匿行迹淡出大众视线。有几个已经删帖，扫除了参与痕迹。”
陈导听的糊涂，不清楚风向正好为什么要收手，只能乐观的问：“对方收手了是不是这件事就快过去了？”
顾廷悦：“还不好说，现在舆论风向对聂老师非常不利，对方收手也是怕万一有反转被人抓住把柄。能不能翻盘还得看后续，如果今天不能逆转风向，这些暂时收手的人会更猛烈的反扑，下次爆料可能就不再是匿名，而是找几个聂老师合作过的人编故事实名声讨。”
陈导慌了：“实名声讨那不就坐实了？只是几句造谣叶执就丢了魂一样，事态要是真变成那样，偶像形象崩塌，叶执得变成什么样？要命啊！”
顾廷悦强打精神安慰陈导：“也不能太悲观，我方优势是对方没有证据。刚才唐卫国唐导官方账号公开力挺聂老师，指责造谣者，呼吁网民理智看待不实消息，不信谣不传谣。”
顾廷悦已经自觉站队：“我查了一下，有好几位行业里的前辈发声站队聂老师，只是流量有限，还没引起大众的视线。对方只敢匿名造谣，聂老师这边全是实名支持，只要引导的好，这仗应该还有得打。”
陈导惊了：“唐导公开力挺？他俩不是不合吗？这年头还有人实名站队？！”什么年度大戏这么热闹，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么？
顾廷悦：“现在都讲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聂老师的人际关系也不知道怎么经营的，我也算开眼界了，还是他们老一辈人有激情。”
顾廷悦：“闹成这样聂老师的经纪人还没动作，张先生的手段连盛世的陶老板都赞不绝口，不可能没有还手的能力。事件越卷越大，目前看来只是开始，后续还有的闹呢。所以咱们自己要稳住，一定看好叶老师。”
陈导郁闷：“这都是什么事啊！我一个小剧组的小导演，不能快乐吃瓜看热闹，还得替大佬们操心，招谁惹谁了！”
顾廷悦：“没办法，都是为了剧组。您看好人，我这边结束就过去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