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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当真会到那一步?
元婧雪有些恍惚。
晏云缇将那张纸往前一推,轻声道:“无论殿下信与不信,这就是我的回答。如今殿下落水一事已被更改,那说明这些预知之事都能改变。除却最开始的那场梦,接下来的这些,或许都是‘我’的遗憾。”
若这一切发生,怎能不遗憾?
“母亲亡故,右手残废,而殿下饱受头疾折磨寿数有限。无论是哪一件事,我不想让它发生。若真有神灵,或许这些是给我的提示,让我改变即将发生的遗憾。”晏云缇道。
室内彻底沉寂下来。
元婧雪垂眸看着纸上寥寥几句,这些话并非不能编造出来,信了觉得荒唐,不信……晏云缇编造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殿下不用给我回答。”晏云缇看出她的迟疑,将隔在中间的矮几移去,上前抱住元婧雪,语气轻松起来:“这些都是未定之事。比起这些虚缈之事,我更希望殿下现在将更多的注意放到我身上,多看看我也是好的。”
四目对视,元婧雪本想移开视线,可许是那些预示之言的冲击太大,她不自觉触碰晏云缇的右手,低声道:“若你的右手当真废去,你当如何?”
“我还有左手不是吗?”晏云缇以左手压着元婧雪靠向她怀中,“殿下不是体会过吗?我的左手和右手一样灵活。”
乾元一向是不正经的。
不过元婧雪清楚,她此刻的不正经是为了缓解沉闷的气氛,便也顺着她的话问:“那梦中的你为何要担心我嫌弃你?”
“大概是因为,”晏云缇装作认真地思考一番,视线往下,“一只手到底不比两只手,握得住这个就握不住另一个。”
元婧雪真想封住她这张嘴,“不是头疼吗?躺下休息吧。”说着要推开晏云缇。
谁知晏云缇顺势而躺,箍着她的腰不放,神态严肃:“殿下问得好,这个问题确实不容忽视。不如我们现在就试验一番,看看仅有左手会不会让殿下嫌弃。”
“你倒是会白日做梦。”元婧雪被她气笑,“你难道觉得你在病中,我就会对你无有不应?”
“难道不是这样吗?”晏云缇左手压着元婧雪的背,近到鼻尖相撞,“我今日有问过徐郁青,她昨日的休息不是那个意思。”
“谁让你问了?”元婧雪有些恼。
她这一问,徐郁青不是什么都清楚了?
晏云缇眉目耷拉下来,委屈着:“那我若不问,殿下肯定什么都不准我做。本来日日头疼已经很不舒服了,再压抑着身体,这病怎么好?”
病好不好与这事有什么关系?
元婧雪想斥问一句,晏云缇抢先一步吻上去,把那些不想听的话通通堵回去。
反正一吻完,元婧雪就不记得她刚刚要说什么了。
一吻毕,元婧雪的乌发尽散,她靠在晏云缇颈侧轻轻喘息,感觉到晏云缇的左手扯上她腰间的衿带,略一迟疑,衿带已经被扯开。
“殿下说,梦中的我从南境回来,是不是真的做了殿下的驸马?”晏云缇忽在她耳边问道。
元婧雪只当没听见,不回一字。
晏云缇对付她的逃避很有一套,单凭左手的灵活逼得她开口,羞意加上恼意,元婧雪瞪向她:“你想听我说什么?”
晏云缇被她瞪得又想亲上去,克制着道:“我想听殿下唤我一句,驸马。”
元婧雪蹙眉,不应她的要求。
晏云缇刻意慢下来,语带自嘲:“看来殿下心里有别的合意驸马人选,既然如此,我怎好越界做驸马做的事?”
元婧雪眉间蹙深,回一句:“没有。”
“没有什么?”晏云缇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元婧雪接着补上一句:“没有驸马人选。”说到这里,索性将话挑明:“母皇确实想要让我尽快成婚,也选过一些人,只是我于成婚一事没有兴趣,更不想在情爱之事上……”
话尚未说完,晏云缇追问一句:“殿下见过那些人吗?”
元婧雪不作隐瞒:“见过,千岁宴前就见了一些人,大多,恭谨有礼。”
晏云缇听出她的暗示,哼哼一声,“那殿下是喜欢她们的恭谨有礼,还是我的放肆无忌呢?”
她慢下来,元婧雪就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视线所及是晏云缇明媚朝气的脸和含情勾魂的眸,她缓声道一句:“你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至少在她看来,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乾元被她哄得笑起来,偏要强压着笑:“也不知道,我这张好看的脸能不能迷惑得住殿下?”
大抵真是意乱情迷,她又是在病中……元婧雪俯身,凝视她片刻,极轻地唤上一声:“驸马。”
第54章 欺人被哄
一瞬间,晏云缇仿佛看到元婧雪身穿大红嫁衣,坐在她身上,低声缠绵地唤着她“驸马”。
一眨眼,幻象消失,元婧雪那一声驸马真真切切地传到她耳中。
明知是哄她的话,晏云缇的心还是疯狂跳动起来,她仰首吻住近在咫尺的红唇,不给元婧雪一丝喘息的机会,直到元婧雪力竭软倒在她身上,低低的喘息扑洒在她的颈侧,热得她心思再次浮躁起来。
她抬起左手,抹在唇边,“甜的,殿下要尝吗?”
元婧雪看向她,想要试着起身离开,不忘警告一句:“别什么都尝。”
晏云缇左手抹揉到她唇上,单腿曲起抵住元婧雪的后腰,让她起身不得,“殿下身上有我不能尝的吗?分明都尝遍了。”
这话说得当真是嚣张。
元婧雪轻轻喘气,撇开她的手,“你还要如何?”
“我能如何呢?”晏云缇左手压到元婧雪的颈后,挑眉一笑,“不过是想要让殿下记住我这个‘驸马’的好,让殿下以后一听到驸马两个字,想到的就是今日种种。”
如此,还能再挑选别人为驸马吗?
元婧雪直觉不对,伸手要捂她的唇,谁知晏云缇更快一步,左手擒住她的手腕压在床榻上,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径直吻过来。
晏云缇将颈后的信香释放而出,她放得又缓又慢,像是一根根游丝一样吊着元婧雪的信香,一缕信香融合,引致更多的辛夷花香而出。
晏云缇将那条解下来的衿带一圈圈缠绕上元婧雪的手腕,绯红的衿带更衬得美人手腕细白,她扯住最后一截衿带,压着元婧雪的手腕贴向床榻。
元婧雪跪坐在那里,双腿聚不起气力,春水波漾的眸瞪向她,“晏云缇!你放肆!”
晏云缇弯眉轻笑,“殿下,我都放肆很多回了,您但凡制止我一回,也不会纵得我如此骄纵肆意。”她跪在元婧雪的身后,说着手掌压在元婧雪的后腰上,压得她的腰和后背弯下去,身前近乎贴在床榻上。
“这是瑜伽术中的猫式伸展,”晏云缇很有耐心,帮着元婧雪调整动作,“看来殿下真的有日常练习,竟能将动作做得这么标准。”
“晏云缇,你……”元婧雪从未想过这个动作能用在这种时候。
晏云缇弯腰亲吻到她的耳侧,唇瓣游移在后颈边缘,“殿下,你若我多唤我几声驸马,或许这个动作很快就结束了。”
元婧雪红着脸冷斥她一声:“鬼话连篇。”
长公主自有长公主的傲气。
晏云缇不急,她知道怎么让元婧雪那一颗冷傲的心软下来,怎么让她张口唤出那一声声尾音细颤的“驸马”。
至于之后该怎么哄人,那是之后的事。
她可从来不是一个好人,她只想要元婧雪记住她,不管以什么方式都好。
浴桶热水满溢。
晏云缇抱着元婧雪坐下去,撩起浴水帮她擦洗着,怀中的人闭着眼安静歇着,手腕上衿带勒出的红痕犹未褪去。
晏云缇握着她的双手,细细擦着,低声道:“殿下若是生气,骂我打我都使得,别这样闷着。”
元婧雪眼睫微颤,并未睁眼。
晏云缇静默下去,轻轻帮她擦洗干净,抱着人回到内室床上,见元婧雪翻身要睡去,从她背后抱上去,轻声道:“殿下,以前我从未想过,我也会如此患得患失。”
怀中的人沉静无言。
晏云缇将她抱紧些,语气闷闷的,“我现在甚至会想,要是当日元聿修没有算计我,那么替殿下解围的人会是谁?又或者差了一步,殿下早已选定驸马人选……我做不到不嫉妒,她们都可以,偏偏我不行,殿下是不是也是这样认为的?”
元婧雪缓缓睁开眼,她明白晏云缇的意思,也清楚母皇的想法€€€€景宁侯府权势炽盛,可以拉拢,却不可以结亲。
一如当年的宁国公府,母皇其实一直在忌惮姨母,直到姨母病逝,宁国公府分崩离析,母皇的那份忌惮才放了下去。
“婧雪,朕知道你不忍宁国公府没落至此。可你当明白,坐上这个位置,即便再仁慈的心肠也会日渐变得冷硬薄情,唯有如此,你才能掌控朝臣勋贵的人心,才能下好天下这盘棋。”
“仁慈、偏爱,最终都会化成刺向你的利剑。这些年,你在宫中受到的明枪暗箭,亲信的接连背叛,还不足以让你清醒吗?”
当日母皇说过的话言犹在耳。
元婧雪静静闭上眼睛,没有回答晏云缇的话。
沉默,足以表明她的态度。
她能看清的,晏云缇也能看清。
可话已至此,哪怕不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晏云缇也想要说完:“殿下,人是会变的,人的心思也会变。若殿下有一日愿意改变心思,我希望殿下能亲口告诉我,你想要谁做你的驸马。”
“若殿下从始至终不会改变决定,那我也会在依赖期结束后,与殿下划清关系,绝不让殿下为难。”
这般决然的话说出口,却依然抱着她,没有松手。
元婧雪唇瓣微松,轻轻道出两个字:“睡吧。”
没有责怪,没有气愤,也没有任何回应。
晏云缇心中无声轻叹,紧紧抱住元婧雪,深吸一口她身上的香味,以作弥补,“好,睡吧。”
元婧雪被她折腾得疲累,而晏云缇是在病中身子本就虚弱。
第二日头疼针灸完后,徐郁青欲言又止一番,还是开口劝道:“晏姑娘此前高烧险些伤及腺体,应当给腺体几日修复的时间,还是莫要……太过动情。”
这话一说完,整个室内都静下来。
锦似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低着头根本不敢看长公主的神色。
晏云缇看一眼元婧雪,神色平静:“徐御医放心,今日我回京后定遵医嘱。”
明日陛下和长公主回京,晏云缇则提前一日返京。
晏云缇的头疾未消,元婧雪让徐郁青写下针灸之术,另派一位御医陪同她一起回去。
晏云缇的东西本就不多,收拾几下便收拾完了。
回时不像来时,可以快马返京,晏云缇稍微拖了拖,和元婧雪一起用过午膳,一同见过丁敏。
丁敏那边已经执意要以身试蛊,徐郁青将在今日稍晚的时候帮她种蛊。
元婧雪:“你打算如何向丁侍郎交代?”
丁敏站在屏风外面,低头回答:“回禀殿下,昨日我已命人送一封信回去给父亲,说是要外出游历。父亲从不重视我,以前是我看不清,渴望不会有的亲情。如今我只想陪在元祁身边,若我能与她一起活下去,我会回京,尽我所能帮助殿下。”
元婧雪:“如今确有一事,需问问你。你昨日说,是那位东幽来使钟离钰对元祁下蛊,她身上如何会有那些东西?她与元€€华又是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