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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云缇坐到软榻一头,拆开布巾,用第二张干燥的布巾包住湿漉漉的头发,一点点细细擦着。
元婧雪闭着眼,感受到头发上的轻微拉扯,不算熟练,看来也是第一次服侍人。
其实,她可以不用做到这种程度。
元婧雪心里对乾元的评价又稍稍好了一些。
不过,这点微末的好感很快消散。
温热的气息拂过面颊,元婧雪睁眼对上乾元灿烂的笑容。
晏云缇好奇问道:“殿下刚刚觉得如何?比之前两次怎么样?”
元婧雪立刻闭上眼,不想理她。
这种问题有什么好问的?
很明显晏云缇不这么想,她很在意元婧雪的想法,不回答,她就自己猜:“殿下比我敏感,刚刚我让殿下等我一下,殿下好像等得有点艰难,会不会让你难受了?要不下次让你先……”
“晏、云、缇。”元婧雪闭着眼,一字一顿地唤出,胸脯起伏明显。
这是生气了。
晏云缇见好就收,安静没一会儿,声音低低地道:“我知道殿下不愿和我绑定在一起,看来不管我怎么做,殿下心里都是不喜欢我的。但我……真的只是想让殿下更舒服一些,没有别的想法。这本身就是一件相互取悦之事,殿下如此抗拒我,又如何能做到真正尽兴呢?”
不再咄咄逼人,声音听着,反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很是委屈。
说完彻底没了声息。
唯有头发上不时传来轻微的拉扯。
元婧雪置于腹前的双手微动,好一会儿突然道:“轻一点。”
“哦,好。”晏云缇放轻力道,仔仔细细将发尾绞干。
元婧雪眼睫微掀,轻声重复:“下次,轻一点。”
晏云缇刚要再应一声好,陡然意识到不对,手上的动作停下来,一张脸凑到元婧雪面前,桃花眼笑着弯起:“殿下说的不是头发吧?”
元婧雪微微侧头,轻阖双目,避开晏云缇直视的视线,嗓音微冷:“不要明知故问。”
晏云缇面上笑意不减,见人不看自己,又退回去继续帮人绞头发,趁机追问:“殿下若有其他想法也可以说给我听,这样我才能更加明白殿下的感受,也好调适。”
元婧雪闭着双目,耳边有些声音回响€€€€
晏云缇两次问出的“可以吗”,让她做好准备,和随后而至浴水的碰撞声。
轻一些,声音才能不那么入耳。
最后离开浴桶前,晏云缇紧抱着她,在她耳边一声声地喘息。
那声音听在耳中,莫名让人心中收紧,收紧的似乎又不止是心脏。
元婧雪双手微微握紧,将忽然而至的回忆挥散,不答反问:“我说什么,你都会照做吗?”
“当然,”晏云缇毫不犹豫地应下,“我说过,这是一件相互取悦之事,自然是需要双方配合,才能让彼此身心愉悦。若是殿下愿意,完全可以在过程中告诉我哪里不对,哪里不好,要快还是慢,我可以配合殿下调整。”
晏云缇一直观察着元婧雪的表情,见她此刻眉间微蹙,便知道元婧雪对此事很是抗拒。
皇室重视礼教,元婧雪身为长公主,只怕是最重规矩,此事在她看来定有些出格。
但若不说出来,一味隐忍又怎么行呢?
晏云缇试着换一个说法:“殿下有没有想过,你会觉得失控不安,也可能是因为你将这件事看得太危险。其实这事和吃饭饮水差不多,是人的正常生理需求,殿下不必视若洪水,试着去接受,去面对身体的反馈,或许感受会更好些。
“也许,身心不抗拒之后,依赖期反而能更快结束呢?”
晏云缇的一番长篇大论,听着像是有些道理,又像是歪理。
元婧雪想到今日种种,不由道出一句:“所以晏姑娘是觉得,恣情纵欲是一件正常事?”
“谁说的?我没说。”晏云缇当即否认,说完又有点心虚,轻咳一声,“我们今日是有些……不过这是特殊情况。这说明什么?说明依赖期不能被压得太狠,压得太狠反弹太重,反而不好。若是在最开始觉得不舒服的时候,就去面对解决,便不至于到纵欲那一步。殿下觉得呢?”
手中的长发绞得半开,不再滴水。
晏云缇起身把元婧雪半干的长发散开铺散到垫着布巾的椅子上,想要一下子绞干头发是不可能的,晏云缇觉得应该先做另一件事。
元婧雪闭着眼没有对她的话作出反应,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晏云缇不急,她问道:“殿下后颈需要上药,这里有伤药吗?”
今日毕竟临时标记过,元婧雪颈后的腺体尚且红肿着,虽则腺体这一处轻微受伤恢复很快,但晏云缇觉得还是要上药舒缓一下。
晏云缇这么一问,元婧雪感受到腺体的不适,道明:“在床头柜子的第三层。”
晏云缇从床头的柜子里找出两瓶药膏,一白一红,没有注明名称。
晏云缇只好拿着两瓶药膏去问元婧雪:“殿下,是哪一瓶?”
“白色那瓶。”元婧雪伸手欲接。
晏云缇没递给她,问那瓶红色的:“那这瓶是做什么的,是伤药吗?能抹我肩膀的伤口吗?”
长公主咬出的齿印还在呢。
元婧雪神色略微一僵,“不能,不是伤药。”
晏云缇敏锐看出她神情的不对劲,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件事€€€€千岁宴那日,元婧雪共有两处需要伤药,白色是抹腺体的,那红色这瓶极有可能是抹那处的。
晏云缇眉间一动,没再多问,却也没将红瓷瓶放回去。
“殿下侧身,我帮殿下上一下药。”晏云缇说着坐到软榻边上。
“不必,我自己来。”元婧雪伸手欲拿她手中的白药瓶。
晏云缇手一扬避开,振振有词:“那可不行,做事需得有始有终,我咬的,自然我来上药。”
晏云缇说话一向不避讳。
元婧雪开始习惯,想要起身,又被晏云缇按住肩膀。
“殿下别乱动,头发还没干呢,需得再晾一会儿,”晏云缇说着软下语调,“殿下放心,我真的只是上药,不做别的。殿下又看不见后颈,还是我来方便。要是我真有异心,右肩也给殿下咬,保证不躲。”
乾元如此诚恳,元婧雪觉得她反应再大,反而让人觉得不对,索性也懒得争了。
她侧过身子,露出后颈。
坤泽后颈的腺体红得厉害,晏云缇一边心里告诫自己下次一定不能咬得这么重,一边在食指指腹上沾上药膏,抹上腺体。
她抹药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确实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冰凉的药膏在指腹化开变得温热,一圈圈被揉在腺体上,触感完全无法忽视。
元婧雪闭上眼睛,指尖掐入食指指侧。
有一些轻微的感觉在涌起,好在并不强烈。
上药的过程很快,颈后指腹移开的一刹那,元婧雪轻舒一口气。
转身之时,忽见晏云缇凑近,当着她的面摇着那个红瓷瓶,一派认真地问道:“殿下要不要我帮忙再上另一处的药?”
第19章 虚心请教
元婧雪当然不会让她帮忙。
今日加起来有三次,动作再轻,也有些泛红。
即便元婧雪看不见,也不会让看似真诚实则满心“算计”的乾元帮忙。
“你可以走了。”元婧雪起身,以一根发簪将半干的长发束起,整个人的气质又变得端庄疏离起来。
晏云缇也就那么一说,她把红瓷瓶往榻上一放,倾身看向元婧雪:“殿下真的要我走吗?”
元婧雪眉间微挑,不语。
晏云缇接着问道:“殿下能确定今日不会再出现任何不适?在徐大夫研制出信香丸之前,能完全压制住依赖期?”
徐素制出信香丸至少需要五日,距今仍有四日。
而从千岁宴算起,这是第四日,两次临时标记中间只隔两日。
她们的依赖期发作不定,晏云缇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元婧雪神色疏淡:“所以呢?晏姑娘有何想法?”
一旦疏离起来,便是一口一个晏姑娘。
晏云缇心中忽有些想念那一声声或生气或动情的“晏云缇”,面上不显,理智道:“若是殿下愿意,这几日我可以客居在长公主府,我戴着帷帽,不会有人知道我是谁。在外人看来,只是长公主与故友叙旧而已,殿下觉得如何?”
这个办法自然可以。
不过有一问题,元婧雪:“你长久离府,侯府中人不会生疑?”
晏云缇听出元婧雪的松口,笑着摇头:“殿下大可放心,自我阿娘们和离后,我一向是秋宅和侯府两头跑,有时候还会住在自己的私宅里,侯府中没人能管到我。”
即便真想管,也有她娘亲顶回去。
晏云缇如今这样随性肆意的性子,多少是跟她娘亲学来的。
元婧雪听完,默然片刻,终是道:“你住东侧殿,若铃响,便是唤你。”
“殿下这话听着像是把我金屋藏娇起来,还要铃响才能出现。”晏云缇调侃一句,接着话音一转,“那我需得出府一趟,拿些惯用东西来,殿下要派人跟着吗?”
这事本就是她们双方为难,如今是晏云缇处处迁就。
元婧雪知道派人跟着最是放心,静默一会儿,道:“你戴好帷帽,回来时不要被人跟着,会有人在东侧门处接应你。”
这是不派人跟着的意思了。
晏云缇弯眉一笑,起身故意行了个谢礼:“臣女多谢殿下信任。”
少女行礼规矩,眉眼却甚是灵动。
元婧雪看了一眼,移开视线。
等柏微那边准备好,晏云缇要走时,看到搁在榻上的红瓷瓶,又把红瓷瓶拿起来,塞进元婧雪的怀中,叮嘱一句:“殿下可别忍着,记得上药。”
说完,像是怕人生气,赶忙走了。
元婧雪拿起手中的红瓷瓶,抿唇看了一会儿,想起晏云缇说的“试着接受”,缓缓打开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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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云缇从长公主府骑走一匹白马,回到侯府便开始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