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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老鼠,在看不见的地方挖洞安窝,忽然出现在人的视野之中,又能忽然消失不见,可能趁午夜熟睡时,还会冷不丁溜进人家里,在床头溜上一圈。
审听室内,众人低调地打了个哆嗦。
灭鼠的药物,他们可以买;但灭瑟恩人的药物,他们得自己配。
普宁休其实一直存有疑惑,这个疑惑,让他直到现在都还在怀疑,是不是抓错了人。
“纪处,如果实验分析的结果,说明她在销毁证据,那她为什么不直接逃走呢?他们的线路已经这么完备,直接逃走,不是更安全省事吗?”
纪廷夕的目光,第一次出现涣散,投向监控屏幕,但又没落在屏幕之上,中途就掉落在其他地方。
“应该是为了某个人。”
如果她逃走了,那现在坐在审讯室里的,就是那个人了。
现在时间,来到了晚上七点半,距离最后期限,还有四个半小时。到了午夜,如果还没有结果,院门就会开启,放众人回家。
“用刑吧,”白卓的责任心再次发挥作用,“我用刑的目的,不是伤她的身体,是分散她的意志,之前百试百灵,肯定能把话问出来!”
“是吗?”纪廷夕看起来并不相信,“你这么有信心?”
“是啊,之前立博派的那些‘正人君子’,恨透了我们,面对审讯别说配合,一个字都不肯多说,但我总有法子让他们开口,吐出关键信息来!”
纪廷夕涣散的目光,终于重拾起来,回归眼珠中央。这一次,她好生地打量了一番白卓,似乎在确认他信心,到底值不值得她的信任。
最后,她没有给出答复,甚至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她正了正灰衬衫上的褶皱,无声离开了这个房间。
……
纪廷夕一走,白卓瞬间成为司查科内最大的官,凭借地位优势,立刻发号施令€€€€
“快,把她绑到拷训室去!”
普宁休吃惊,“白科,纪处刚刚没有同意吧?”
“但她也没有否认不是吗?相当于默许。”
普宁休虽然在司查科,专管审讯,但许久没碰过刑具,都快生疏,乍然要拷问,还真不习惯。
“要不然,咱们还是请示一下纪处,得到明确允许后,再进行?”
“纪处是去跟院长做汇报,这个时候不能打扰她。而且我们如果问出结果,对于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帮助,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见普宁休还在犹豫,白卓攥起帽子,一抽他的肩头。
“嫌犯死皮赖脸,都快把你当猴耍了,你还讲究方式方法呢!有这么个善心,不如用到路边的蚂蚁身上,走路时悠着点,别踩到人家搬运粮食。”
苦坐了快一天,夏烈终于换了个位置,由坐为站。只是手臂和双脚依然被束,像是稻草人,被绑在大字架上,不管是核心还是四肢,都用不上半点力气。
拷讯室的设备,都是白卓的老朋友,太久没见,他不禁前去逐一抚摸,拂去上面的灰尘。
“你知道这个叫什么吗?”白卓将仪器打开。
夏烈见那仪器,导线缠绕,末端尖锐,主体又是一正正方方的箱子,像是个除颤仪,面板上还有数值提示。
长得是奇怪,不过在这房间内,长得比它扎眼的,可是大有物在:倒刺密布的软鞭,头高尾低的坐凳,墙架上摆放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
这房间里,没有哪个工具值得忽视,估计名字也是取得响当当亮堂堂,直往脾胆里戳。
“长官,这些在我看来都是刑具。”
“我不叫它们刑具,叫辅助用具,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开口说话,拥有更干净利落的思维。”
白卓将导线理开,只取其中的一根待用。
“你知道我们的身体部位中,哪里最敏感吗?”
夏烈咽了口唾沫,她不是畏惧,她是想骂人。用刑就用刑,还聊什么天?要彰显专业休养,跟新学员说去,她不想在这儿当免费听众,显得他知识丰厚的样子。
“是舌头吗?”
怎么不能把他的舌头给拔了!
“不,是指尖。我们的指尖,拥有大量的神经末梢,直接连接到大脑。所有细微的触感,都被大脑第一时间接受,反馈出对物体的感知,以及自身的感受。
他戴好橡胶手套,拿起一跟导线,夏烈才看清,这是一根钢针,尖锐锋利的钢针,针尖挑起光芒,比子弹更为醒目。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科普,只是想告诉你,指尖可以让疼痛,快速传递到你的大脑,也请你礼尚往来,快速说出答案,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犹豫,像疼痛一样,只经过最原始的条件反射,传递出最真实的答复。”
说完,白卓捏起她的食指,嘴角绷起,每个字都比钢针用力。
“现在开始,我问出的每个问题,你都需要在三秒之类答复,准备好了吗?”
钢针猛然扎入指尖,疼痛像是一道闪电,劈入神经纤维,再在大脑皮层炸起,传递出撕心裂肺的痛感,浑身的神经都颤抖,快要发出嘶吼。
夏烈想要找一个着力点,发泄难以承受的痛感,但双腿无法踩实,双手无法紧握,疼痛在身体内横冲直撞,撞不到出口,疼得大脑发麻。
“手枪的金属部分,是不是被溶剂溶解了?”
白卓按下手表的计时键,倒数三秒。
声音传入夏烈的耳中,大脑还在疼痛中挣扎,来不及思考,脑海中就涌现出销毁的画面:她将枪体拆分开来,外壳、组件、弹匣,泡在腐蚀溶液之中,没一会儿就反应完毕,倒入了下水道。
是啊,确实是被溶解了,她的速度很快,做这些她最为熟练了,为了掩盖住浓酸的气味,她还专门……不是,没有,她没有溶解手枪,她没有手枪,她没见过这东西!
“不是,我没有!”
血液从指尖中渗出,滴落在地,又溅起一小圈血点,像在地上开了花。白卓担心皮鞋弄脏,往后侧了一步。
“那店里的手枪,为什么不见了?”
手枪为什么不见了……该怎么说……被鲁滨滨带走了?被藏起来了?被人……不是,店里为什么会有手枪呢?没有这东西的,她真的没有见过!
“店里没有手枪,我不知道。”
“哦,超过三秒了。”手表发出提示音,白卓将按钮一旋。
他回到操作面板旁,将设定电压调高,再次举起钢针。
“只要超过三秒,我们就多加一针。夏店长,这回可要注意时间了,别想太久了!”
第60章
不能再靠近她了
文度这两天, 在院里过得十分清净。
任务提前完成,往日里常来探望的特行处,都没了身影。可以说是无人打扰, 甚至无人问津。
但是文度并不觉得自己过得清净。
其实在给月穆打电话之前, 她就已经想好说辞,就等着夏之莲花店撤退后,她坐进审讯室里,和纪廷夕“公开对决”。
其实查到这一步, 她身上的嫌疑, 已经难以摆脱, 不如就敞开了去应对, 看到底是对方的盘问厉害,还是她的“狡辩”厉害。
她都做好了准备, 结果没想到,她现在反而处于被“搁置”的状态,所有人对她不闻不问,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于是她所有的准备,都没有了用武之地,像是一枚故障的子弹, 被憋在腹中,左右难受。
“主任, 他们好像抓了个人进来, 正在审呢!”
路过一楼大厅时,戴恩芮示意审讯室的方向, 放慢了步子。
文度终于有借口停下来, 深深望向走廊末端的漆黑, 希望能捕捉到来自那里的任何一丝动静。
直到现在, 还没有人来问候她。说明夏烈没有透露有关她的信息,甚至没有透露任何信息。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可能是吧,希望他们审得快一些,我们走吧,回去开个审校会。”
……
贺德从下午开始,就没有出现在审讯室外,但他只是暂时被其他事务耽搁,纪廷夕一来汇报,气压再度拉低,连空气都噤声,等着她的最终交代。
“我们在店里,搜查出了燃烧的纸张,以及强力溶解的化学试剂,可以判定。店里存在可疑物品,已经进行了销毁。”
贺德眼皮没抬,“那店长本人承认了吗?”
“没有,她表示不知道化学试剂和武器的存在。”
“白科长的审讯,都没作用?”
“没有,”纪廷夕透露出无奈,“嫌犯疼晕过去了,什么也没交代。”
贺德沉默了片刻,凭借他多年的院长素养,忍住了没发作。
“你来跟我汇报,就是说这些?”
如果只说这些,应该带上三千字的检讨,跪着进来。
“我要的,可是实打实的证据!”
“贺院英明,”纪廷夕夸上一句,“虽然没有实质性进展,但现在已经是嫌犯伪装的极限。通过观察,我发现她的心理素质并不强大,在高压之下,会出现较大的情绪波动,这就是一个突破口。”
“所以呢?”
“所以,我们可以利用她这个缺点,进行下一步的测试。”
贺德盯着她,没说话,看她又要怎么忽悠老年人。
纪廷夕的无奈消失,面皮上裱上一层坚实的自信。
“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找出大楼里的内鬼。这个嫌犯不承认自己的问题,这没有关系,只要我们可以通过她,确认内鬼的身份,这就会是最大的收获。”
……
文度的直觉告诉她,大楼并不会关闭太久,楼里的气氛和堆压的事务,已经达到一个极限€€€€如果 再不解除禁足,将会影响卫院的正常运作,也会压不住众人的烦躁。
纪廷夕就算再一手遮天,也不可能让院门无限期关闭。
大概率明天,就是最后期限。
只要她能顺利出去,就能和组织配合,想办法救夏烈出去。
现在,时间就是文度最大的希望,她在等待大门开启的那一刻。
不过事实证明,她的推测错误,因为没有等到第二天,当天晚上,院门就宣布开启,只是开启之前,院长召开了一场会议,对众人迷茫的心灵,进行了特别安抚。
会议是在一号会议室,也就是一楼容量最大的会议室。
也就是在这间会议室中,纪廷夕向所有处室公布,疑似发现瑟恩神秘组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