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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着急啊?”纪廷夕往座椅上一靠,画风正好相反。
“主要是得回去清货核对账目,不然钱少了,心里一直不痛快。”
“要算账务,找你的雇工去算。”
“他休假了,要过几天才回来。”
“看起来可不像是休假,电话无人接听,而且连手机也没有信号。”
“这也正常吧,他都不认识你们,怎么会接你们的电话?没准就当诈骗电话给屏蔽了。”
优秀店长夏烈,为自己的雇工站台€€€€他有他的方式,她就有她的解释。
“好,那现在,用你的手机,给他打个电话。”
若星已经做好准备,拨通号码后,开了免提,就放在审讯椅前,但是铃声响了一阵,提示暂时无法接通。
“奇了怪了,平时就算休假,还是会接电话的。”
纪廷夕扫了眼旁边的电脑屏幕,审讯的对话,自动记录入内,干员时不时进行调整。
这么一篇看下来,就是一纸流水的废话,不过纪廷夕也没急躁,她之所以不用刑,就是拿捏得住审讯的张弛。
“不奇怪,他把电话卡拔了,可能连手机都报废了,接不了电话。”纪廷夕偏了偏头,“你有没有别的方式,联系上他?”
“可以用‘知讯’联系,但是你说他没插电话卡,估计也收不到消息。”
“那他为什么要忽然请假,为什么忽然失联?”
夏烈想了想,摇头,“他也不是忽然请假,这个休假,是提前就定好的,所以我才会临时多雇佣了几个员工,只是为什么会失联,这个就要拜托警方帮忙调查了,他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危险肯定是没有,因为不管是消失还是失联,都是计划好的,对吧?”
审讯室外,贺德也到了,他坐到加华旁边,拿起监听耳机,加入旁观的队伍中。
直到现在,他脸上还挂着沉重,他知道室内的那个嫌犯,是和谁挂钩。
找内奸,是对内部的一次清查,更是对他内心的清创。查出谁是卧底,他心里都不好受,而文度,绝对是对他创击最大那个人。
她可不仅仅是信息室主任,还是北郡城内为数不多的解译专家,更重要的,是他女儿的家庭教师。
长期让一个卧底守在女儿身边,对她言传身教、灌输思想,贺德光是想起来,就头皮开炸。
不过审讯室内,情况并不明朗。
“长官,你说计划好的?”夏烈咀嚼这几个字,像是消化不良,又吐了出来,“什么意思,他是故意失联的?”
纪廷夕和记录员都不动声色,没有回话。
“啊!我去!”夏烈忽然一惊,若不是绑带束缚,身子能弹半尺高,“怪不得我这账目对不上,该不会是他动的手脚吧?”
“对对,这么一说我想起来,去查监控,我本来也想着,核算完账目后,也要查监控来着,看看谁对密码柜动了手!”
“两个监控都断电了,你不知道吗?”
夏烈:“啊,我不知道啊,我还没来得及调取呢,你们就来了!”
开始倒打一耙,责怪他们碍事了,纪廷夕没计较,换了个话题,“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账目对不上的?”
“昨天晚上吧,昨晚粗略过了一遍,只是大体对不上,但是昨晚忙得太晚,没有仔细,今早又对了一遍,确定相差较大,我就想把这个季度的账目,全部重算一遍。”
“平日里,谁接触钱款最多?”
“鲁滨滨呀,就是我那个请假的雇工,他好歹大学入学考试,数学有A-呢,算数算得比我明白。”
“既然你已经发现账目对不上,而且他又是主要负责人,那为什么要放他休假?不应该是一起算好,再走吗?”
夏烈有片刻目瞪口呆,不知道如何回答,不过愣了一阵,她恍然大悟,两只手扯动绑带一紧,想给对方鼓个掌。
“对,我应该这样的,账目可是个大问题!我就是太通情达理了,想着他一个骨干员工,辛辛苦苦干了一年,好不容易有个假期,被打搅可不应该了!没想到他藏着这一手呢!”
见她说得激动,纪廷夕忽然笑了,一点也没同情“纯情受骗”店长的意思。
“那你想把他找回来吗?”
“我肯定想啊,现在没有人比我更想把他找回来!”
“好,”纪廷夕拍板,“那你就协助我们,找到鲁滨滨,什么时候找到他,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本来前半段,夏烈还听得振奋人心,但到后段,雄心蔫了下去,被更大的疑惑代替。
“不是啊,要找到他,这个我能理解,但是为什么不找到他,就不放我走?要一直关在这里吗?这事跟我有什么错啊?”
……
审讯间隙,纪廷夕出了审讯室,接过若星递来的水。
“咬定了就是这家店吗?”贺德目视屏幕上方的人像,问得没有多余的感情。
“可以确定,它的线上通知信息,和关键事件的发生完全同步,而且现在这个关键时候,又突然暂停营业,所有的关键节点都全部对应,就不是巧合了。”
贺德没有作声,从一开始,他就给足了保守质疑的声音,既然都进行到这一步,嫌疑对象都揪了出来,也没必要再添堵,要查就查清楚。
加华点了点屏幕,“这个店主会不会不知情?这种情况之前也发生过,瑟恩组织成员利用工作便利犯罪,但是雇主并不知晓。”
“不会,”纪廷夕没有落座,随时准备着手下一步,“店里的信息更新,都是由她负责;进什么货,卖什么东西,也都是她来决定,这个普通员工掌握不了。”
贺德接过话,“你们还在继续摸查吗?”
“是,凡是和花店有过重要联系的店铺和个人,都在进行排查,不过在被捕前,夏之莲花店在线上和线下,都进行了信息更新。我猜测危险信号,已经传播了出去,其他窝点,肯定都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贺德将耳机一放,起身的瞬间,低气压差点压到身边人的胆量。
“查出实际的证据,让她认罪,我要的是确凿无疑的证据!”
……
卫院大楼,还处于封闭之中,不过特行处和集讯处,因为目标确定,任务集中,人手一下子充盈不少,充足的人手,分为三组:
第一组,由司查科的普宁休负责,继续审讯夏烈,不过变了个模式,明面上变成沟通,要求她提供以往经营的细节,以及鲁滨滨的过往行踪。谈话内容全程录音,寻找话语中的漏洞和虚假成分。
第二组,由网讯科长随恩负责,审查夏之莲花店过往的信息记录,包括通知信息、商品详情以及同顾客的联系等,找出潜在的同伙,其中同文度以及月穆的沟通部分,全部调出备查。
第三组,由外查科若星负责,包括花店的搜查,以及周围关系的走访,追查嫌犯鲁滨滨的下落。
纪廷夕则在三楼指挥室,关注各方的进展。
若星见从夏烈口里,暂时问不出有用信息,向纪廷夕提议,“既然文主任,和这家花店有关系,要不然,咱们……”
“不行,”纪廷夕不假思索,“先别动她,你也别去打扰她。”
说着,她抬头,似乎透过层层墙壁,望向了信息室。
全天大部分时间,她都尽量不上到四楼,四楼有闻讯处,闻讯处有信息室。现在她刻意避开文度,甚至放弃了从文度口中套话的机会。
她也吩咐了手下,目前不要惊扰到信息室,直接从夏烈身上完成突破。
所以特行处的工作重点,集中在外勤组,最利好的情况,就是能从花店中搜出罪证,一举定罪,也不用再和夏烈玩心理战术,一遍又一遍地审讯。
若星知道老大的期望,于是带着三个伙计,在花店里开展了土匪式的搜查。
所有的柜子、货箱、包装盒,全部拆开检查,就连木架上的盆栽都打碎翻找,杂物间里的电脑和手机,一并打包送去网讯科,可以说花店之内,无一幸免。
只是最后的结果,都一样惨淡。
店里没有可疑物件,设备里也没有明显的可疑信息。
€€€€也就是他们忙活了一整天,没有找出一样确凿的证据,能定夏烈的罪。
收到这两个汇报时,纪廷夕正坐沙发上擦拭手枪,这把手枪陪伴她多年,每次出场,都能带来好运。前不久帮她捡回一命,这次不知道又能带来何种惊喜。
“这么看来,神秘组织的成员,可真是训练有素啊,人走不仅茶凉,连茶杯都碎了,想捞点茶叶都没机会。”
若星本来满脸愁容,但奈何在鲜花堆里浸泡太久,说话都能自带清香,“他们肯定平日里就做好了准备,要毁灭证据,就是分分钟的事。”
纪廷夕将弹匣归好位,问,“花店经营多久了?”
“快三年了。”
“三年?就算是瑟恩人爱喝大麦茶,茶味儿也能把墙壁熏入味,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若星抓了抓脑袋,“我有时候会假设,如果是我来,会怎么藏东西或者销毁物件呢?会留下什么样的……”
纪廷夕的指尖在枪身上一敲,目光一扫。
若星立刻噤声,站得笔直,眼巴巴瞅着处长,等着她出主意。
“搜查不是你的强项,”纪廷夕的目光再度下垂,“这个,是白科长的强项。”
“啊,要让他来啊?可是纪处……他不太合适吧?”
之前因为疑似有危险,纪廷夕被贺德“禁足”,不得出外勤活动,白卓却得到重用,忙里忙外查红秀场。
后来全院禁足,他也被紧急召回,禁在院内,但因为身上的事情太杂,纪廷夕组建的秘密小组,没有包括他在内。
若星本来对他就略有意见,现在要把手头的任务交给他,也是本能排斥,总感觉……他会抢纪处的“生意”。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纪廷夕将枪收起,放进枪套之中,“去把白科长叫来吧。”
若星站在原地,没有动,当着纪廷夕的面,他对白卓的不待见一向明目张胆,从来都不藏着掖着。
纪廷夕靠在靠垫上,饶有兴趣地打量他,“你连自己的科长都敢不待见了?是不是把他不待见腻了,就开始不待见自己的处长了?”
“怎么会,我就算不待见钞票,都不敢不待见您啊!”
“那就按我说的做。”
若星的面容更加愁苦,但还是行了个礼,转头奔向白卓的办公室。
……
夏之莲花店,外面岁月静好,连门口悬挂的提示牌,都只是增添了一份平静,像是安睡前的晚安,醒来之后可以再度见面。
但是店门里面,已经是另一番景象。
店铺经过搜查小组的光顾,已经从鲜花店,爆改为花草废物处理厂,现场谁要是将烟头弹到花堆上,能燃起一场久烧不灭的火。
白卓进门后,环视了一圈,啧啧摇头。
“这完全是无的放矢啊,把店都给人家拆了。这如果最后找不到证据,是不是得赔人家一笔巨款?”
若星本来半个小时前,才下定决心,要收起对白科长的偏见,以友好谦卑的态度,伺候好自己的上级,结果人进来这第一句话,就险些让他前功尽弃。
“白科长,基本可以确定是这家了,我们一定得找出证据。”
这个时候就别说“万一找不出证据”的话了,不然找你来是干啥的?
白卓瞟了他一眼,又望向满目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