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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浮关系 第49章

他们之间,聂疏景看似强势主宰,可阻止不了鹿悯的离开亦无法操控他的心。

鹿悯说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聂疏景给他选择和自由。

不出现、不打扰。

鸟儿翱翔在苍穹之下,标记是聂疏景手中的链子也是他面对鹿悯的资本,他必须以绝对强压的掌控握住鹿悯。

€€€€€€束缚也好、囚笼也罢,他允许鹿悯在没有他的世界里开出绚丽的花,但绝不能再让鹿悯忘了他。

屋内死寂一片。

鹿悯的脸上布满泪水,双眼泛着潮湿的猩红,坐在床边,柔软的床垫陷入深深凹陷。

他低着头死死咬着牙关,颈骨凸出,单薄的身体因为紧绷而颤抖着,冰凉的手握上男人的臂膀,滚烫的热泪如雨一般落下,在床单晕开一片湿痕。

“我们……”鹿悯哽咽着,字句连不成完整的话,“还有女儿啊……”

聂疏景眼前闪过鹿凌曦灿烂的笑脸,目光凝滞在鹿悯发旋上,声音沙哑无情,“可我们都是被你抛弃的。”

鹿悯一怔,甚至忘了落泪。

“你不认她,也从未接受我。”

女儿不是他们的媒介,不然当年鹿悯不会离开。

标记至少是一个烙印,在看不见彼此的日子里,气息镌刻思念,渗透每一寸皮肉和筋骨,在这具充满花香的身体留下浓烈如火的硝烟。

字句成为万箭穿心的武器,鹿悯感觉自己死了无数次。

他望着聂疏景,脑海中闪过寥寥无几的童年碎片,稚嫩的模样与眼前的人重叠,双手颤抖着捧住男人的脸颊,宛如托着易碎珍品,“景哥哥。”

聂疏景的眼底掠过一丝空白。

这是四年前到现在,鹿悯第二次这样喊他。

“我害惨了你是不是?”过去种种,鹿悯没有勇气回望,每个字倾吐得无比艰难,“你不该认识我对不对?”

八岁的万疏景家破人亡。

二十六岁的聂疏景为了他挡下子弹。

如今三十岁的他可能连腺体也无法保住。

鹿家贯穿聂疏景的人生,可鹿悯连当年的承诺都想不起来。

聂疏景穷尽一生的执念在鹿悯这里是一场空白,情感的种子刚刚破土便被鲜血浇灌成滔天仇恨。

天平倾斜,注定是一场不对等的独角戏。

聂疏景脸色苍白,身上的绷带和药气消减他的尖锐和强势,幽潭一般的眼波动着细微的水迹。

他握住鹿悯的手,用力得要将骨头捏碎,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获得omega在身边的真实感。

“我恨你,聂疏景。”鹿悯几乎失声,蓄满眼泪的眼睛红得可怕,“你就应该让我和我父母一起死!”

alpha伪装的平静与克制化为乌有,面具之下是狰狞阴鸷的真容。

聂疏景将鹿悯拉入怀中,掐着他的脖子,牙齿刺入细腻的皮肤,狠狠咬在腺体之上。

鹿悯痛得浑身发抖,脸埋在男人的胸膛,嗓子里发出难以承受的痛呼。

alpha现在无法摄入信息素,所以咬得更重更深,带血的牙印覆盖标记的痕迹,宣泄的不止恨。

玉兰花的甜香清淡好闻,这一口几乎将花瓣嚼碎,馥郁气息扩散开来,丝丝缕缕地往聂疏景的鼻腔里钻。

他抱着鲜活的人,信息素也是他一手调出来的味道。

聂疏景的腺体很痛,所以他也要鹿悯痛。

鹿悯看到纱布渗透出浅浅的血迹,疯狂推拒男人的拥抱,不想再看到聂疏景进ICU。

可铁钳一般的胳膊死死禁锢着鹿悯,不论怎样都不松开,逼得他声嘶力竭,“我去叫医生!聂疏景,你别在这种时候发疯!”

聂疏景是疯子,口口声声说不摘腺体的是他,但只要能抱着鹿悯,他就不在意自己的腺体。

鹿悯的后颈被男人强行固定住,薄唇贴着他的耳廓,痛苦的喘息混合着沙哑的嗓音砸在耳膜。

“鹿悯,其实在原本的计划里,我没打算要鹿至峰的命。”

父亲的名字犹如当头一棒,让鹿悯忘记挣扎,呆愣而僵硬,眼角的泪掺着汗一起滑落。

“我要他们活着被我折磨,看他们痛不欲生才能解我心头之恨。”花香让聂疏景从憎恨中抽离,垂眸注视着溢着血珠的脖颈,“但你怀孕让我无暇左右判决结果,以至于最后给了他们一个痛快。”

但他不后悔,甚至是庆幸。

鹿至峰夫妇死了,大仇得报,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给予鹿悯仇恨之外的东西。

“没错,你是害惨了我。”聂疏景回答刚才的问题,齿间的血味是他的求仁得仁。

“所以如果重来一次,我会在分化的第一天就把你绑过来,这辈子只做我的omega。”

第63章

鹿凌曦一觉睡醒,身边一个人没有,房间里静悄悄的,紧拉着的窗帘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空气里萦绕着玉兰花的味道,让她有了一些安全感,但还是因为鹿悯的失信不乐意极了,自己下床穿拖鞋,踮脚打开门。

外面亮晃晃的,鹿凌曦看了一眼走廊,正想去聂疏景的房间,就听到鹿悯和赵慧的交谈声,紧接着二人一前一后走上来。

鹿悯看到不远处的人,快步过去蹲下来,摸着她的额头温度已然平稳,“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答应要陪我的。”鹿凌曦不高兴地撇嘴,“结果我醒来你不在!”

“是我不好。”鹿悯温声说,“我让赵姨给你煮东西了,今天是你喜欢的八宝粥,要吃一点吗?”

小姑娘朝赵姨望了望,看到还有她喜欢吃的小笼包,还是不想原谅鹿悯的食言,“那你求我一下。”

鹿悯失笑,赵姨也笑着走过来,“你这小丫头。”

“曦曦吃早餐吧,”鹿悯轻捏一下她肉肉的小脸,“求你啦。”

小公主满意了,圈住鹿悯的脖子让他抱自己去餐厅。

高烧退了,精神也有了,鹿凌曦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胃口大开,吃什么都很香。

八宝粥不是很甜,她有点不满意,吃完后问赵姨是不是没放糖。

“你体温刚稳定,少吃甜食。”鹿悯拿纸巾给她擦嘴。

鹿凌曦哦一声,乖乖坐着仰起脸,清理完嘴角又是漂亮精致的小女孩。

她眨巴眼睛,注意到鹿悯颈肩的交汇处贴着一块纱布,衣领挡住大半,以至于刚才没看到。

“你怎么啦?”鹿凌曦问,“是受伤了吗?”

“……”鹿悯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只能转移话题,“我会在这里住几天,曦曦高兴吗?”

鹿凌曦自然是高兴的,眼睛亮起来,嚷着要让他明天送自己去幼儿园。

鹿悯刚要答应,赵姨走过来说聂疏景醒了。

他们一起上楼,进卧室后鹿凌曦率先扑到床边,看到男人身上的纱布后,亢奋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去,难过地喊了一声爸爸。

“我没事,”聂疏景摸着她的头,“你知道的,过几天就好了。”

“我不想你这样。”鹿凌曦说着就带了点哭腔,“你快点好起来。”

小姑娘埋在聂疏景怀里,小手紧紧喂,于小衍攥着他的衣服。

聂疏景目光温和:“会的。”

鹿凌曦床边磨磨蹭蹭不愿意离开,但腺体的疼痛让聂疏景没多少精神,多说几句话后明显有些吃力。

赵姨以让聂疏景休息为由带着鹿凌曦先出去,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没了小孩的闹腾一下子变得有些冷清。

鹿悯在床边坐下,拿起温水喂给聂疏景,又用温热的毛巾给他擦擦脸。

聂疏景不转眼地盯着鹿悯,好像第一次见,好像要将中间空白的时间填满。

视线太具侵略感,鹿悯无法忽视,开口打破凝滞的气氛,“小曦,很怕你生病。”

聂疏景嗯一声,“每次见我不舒服都会哭,所以现在尽量避着她。”

鹿悯可以理解。

对鹿凌曦来说,聂疏景是她的天、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一旦他生病或是暴露出脆弱的一面,会给小孩的心理带来冲击,让为数不多的安全感摇摇欲坠。

聂疏景多解释一句:“把小曦送到你那,不是想用孩子接近你。”

“我知道。”

在这事儿上鹿悯也有点愧疚,如果不是他没带好孩子,聂疏景不用大晚上往医院赶,也能避免加重腺体的损伤。

八宝粥晾得温热可以入口,鹿悯喂给聂疏景,但alpha没动,眼神依旧直勾勾盯着人。

“?”鹿悯被盯得恼火,“你吃不吃?”

聂疏景吃,粥里有淡淡的甜味,盖过药物的苦涩。

鹿悯心神不宁,睡眠不足心里又压着事儿,余光总是扫到纱布,冷硬的白色刺得眼球生疼。

虽然纱布换了新的,但根源问题依旧没有解决。

腺体一天不处理,隐患就大一分。

等聂疏景吃完东西,鹿悯才问:“难道你以后就像这样?”

聂疏景:“怎样?”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在床上当个废人。”

聂疏景还是那句话:“我不可能摘腺体。”

“可是医生说你需要摘掉!”鹿悯快分不清究竟是聂疏景对他的执念,还是自尊心作祟,“刚才小曦的样子你也看到了,难道你忍心让她伤心?”

聂疏景淡声道:“医生也说可以保守治疗,只是需要时间和配合。”

“可你配合了吗?”鹿悯现在情绪敏感,语气不太好,“你的书房里堆着那么多需要审批的文件,你早上醒来还在手机上回公司信息。”

医生都告诉鹿悯了,一开始聂疏景的腺体问题并没有这么严重,全是高强度的工作加上精神压力将身体透支掉。

腺体本就不算健康,哪里经得起这么作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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