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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寄余二话不说踮起脚把围巾套在了他脖子上,扯了扯边缘,垂下的小狗图案也被他轻轻拍了拍。
林舟此心脏砰砰狂跳,燥热的感觉又烧到了脸上,他盯着江寄余:“这是你织的?”
他偷看的那些日子江寄余就经常坐在阳台上织着什么东西。
江寄余点了点头:“嗯,送给你。”
毕竟是答应过你的。
“路上注意安全,明天我等你。”
林舟此一路走出去大老远还感觉脸上烫烫的,心跳震动不减反增,随着脑中那些亲近的旖旎的片段一跳一跳。
他每过一会儿就要拍拍落在围巾上的细雪,生怕围巾弄湿了,又舍不得摘下江寄余亲手给他戴上的围巾。
等回到医院时小李已经不想看他,仿佛他是一个抛夫弃子的出轨男。
林舟此却丝毫没有在意,仍旧兴致冲冲地和他分享:“他肯定也对我一见钟情了,我们已经交上朋友,他还让我到他家吃饭了,很好的是他前夫已经去世了,我正好可以趁这个时机追他!”
小李皱了皱眉:“他都结过婚了?”
林舟此点点头,满不在乎:“那又怎样,我也结过啊,而且他人真的很好。”
“你看。”他抓着脖子上的围巾展示给小李看,语气是掩盖不住的得意,“这可是他亲手做的,送给我了。”
小李更加觉得他被人骗了,怎么前夫那么巧就去世了?估计是离婚了看他家少爷钱多才编的借口,显得自己更无辜柔弱一些……唉。
“小李!”林舟此举了半天围巾不见小李说话,顿时凶相毕露。
小李只好再次违心地道:“很好看。”
“哼。”林舟此趾高气昂地走了。
江寄余原本以为林舟此会等到饭点再来找他,没想到从午后开始,林舟此就一直等在外面了。
准确来说,是幼儿园对面的甜品店,到他快下班时就提前来到幼儿园的大门边站着等他。
江寄余一出大门口就看到了今天依旧把自己打扮得帅气逼人的小少爷,他里面穿了件白色衬衫,几条银色链子松垮地垂在锁骨前,衬衫扣子往下开了两颗,凸起的锁骨若隐若现,外面套了件黑色长风衣,黑色长裤,当然风衣也没有好好系扣子,带子还垂在两侧。
整个人显得高挑笔挺,肩宽腿长,薄唇翘起一个惬意的弧度,那双漆黑闪亮的眸子一错不错盯过来。
路上许多人纷纷回头打量,面露惊讶羡慕之色,但他好像没看到这些人似的,只专注执着地望着江寄余。
江寄余看得脸颊一热,对视一眼又别开了头,几乎是同手同脚走出去了。
林舟此眼睛越来越亮,看着他朝自己走来,还没开口说话就有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探到了自己衣领间,他耳根子顿时红了,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
正当他以为江寄余要做点什么时,那双手只是把他的扣子一颗不落地扣到了最上面,然后理了理衣领,又去扣他大衣的扣子,顺便把带子也系紧了。
“天气冷,要好好穿衣服。”江寄余一副家长的样子叮嘱他。
林舟此看着他娴熟的动作,一时间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不禁生出疑问。
为什么江寄余关心他身体的样子看上去这么理所应当,就好像是以前也做了无数遍这样的动作……
但他很快把这些疑问抛到脑后了,乖巧地应了声,然后把手里的纸袋子递给他:“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对面甜品店买的。”
江寄余接过来一看,是两块黑糖塔和面包奶油布丁,摸上去还是暖的,袋子里冒出丝丝缕缕的白气和甜腻的香味。
他忽然心头一酸,其实从昨天林舟此主动提出要干活开始,他就有种自家崽子长大了的感觉,真不容易啊。
他拿起一块黑糖塔咬下去,脆香的酥皮内填着金糖浆、面包屑和柠檬汁,有种焦糖的甜与微微酸涩的柠檬香,够甜却不€€腻,旁边还配了香草味奶油。
江寄余好吃得连眼睛都眯起来,没想到距离他这么近的地方还有这样的美食。说来也好笑,虽然他在小橡果上班一年多,却没有到对面那家甜品店买过东西,因为他平日里都是懒洋洋的,一下班就赶着回家做饭休息了。
林舟此看他吃得香,心里也忍不住高兴又得意起来。
他盯着江寄余张合的唇,上面沾了点蜜色的糖浆,原本樱粉的唇烫得微红,泛着晶莹的水光,碰到食物时轻微陷下去一点,软得不像话。
他呼吸悄然急促,下意识地觉得那瓣唇含在嘴里会很好吃,肯定是甜的、香的,咬下去时还会止不住地轻颤,想躲开时会被他用手禁锢住脑袋,然后被啃得湿意淋漓的熟软。
“林舟此、林舟此?”
直到江寄余疑惑地叫了好几遍他的名字,林舟此才回过神来,将视线从他的唇上扯开。
“那我们去买菜吧?”林舟此若无其事道。
“好,想吃什么?”江寄余边走边问。
“想吃……柠檬鸡翅。”
接下来的日子,来他这“蹭饭”成了林舟此每天的打卡活动,俩人轮流买菜,林舟此每次到他家里也会主动帮忙收拾杂物做些家务。
以及每日雷打不动站在幼儿园门口等他下班,就像是丈夫等妻子下班一起回家那样。
江寄余忍不住问过他平日行程,林舟此当然不可能全盘托出,这段时间医生护士看他一天到晚往外跑不好好休养,都恨不得拿绳子给他捆起来。
面对江寄余的盘问,他只说是术后康复活动,要多出来走动走动,晚上按时回去吃药打针就好,于是江寄余也没太怀疑。
直到某天林舟此终于忍不住和前夫哥暗戳戳较劲儿,装作不经意地问江寄余以前有没有人接他上下班。
林舟此本来算盘打的很好,因为他已经提前问过那个小女孩,只要江寄余说没有,然后再对比一下他这些时间细致体贴的照顾,江寄余就会知道谁更好了,他的取代计划就又更进一步。
但他万万没想到,江寄余看着他思考了几秒,脸上竟浮现出一种怀念的笑意:“有呀,他每天都要接送我上下班。”
林舟此:“!”
林舟此听着,心里那点较劲儿的火苗嗤一声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溜溜的、却又夹杂着莫名熟悉感的闷胀。
他闷闷地“哦”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围巾边缘的小狗图案。
分别一年多,林舟此摔下悬崖受了伤,还失忆了,江寄余更见不得他蔫头巴脑的了,心一下子就软了。
当即又忍不住揉他的脑袋,轻声安慰:“不过他……有时候挺闹腾的,没有你这么有绅士风度。”
肯定会瞪着他嚷嚷着说这些小孩真麻烦,下班了还不赶紧回家,跟别人聊那么久干嘛!
然后又要抱着他蹭脖子,把一头白毛蹭得乱蓬蓬。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多更的,但实在熬不住了
第61章 他也喜欢你?
“是、是嘛?”林舟此脸一下红了, 磕磕巴巴地望着他,不自觉又站直了些、脊背挺起来了些。
得到肯定回答的林舟此回去都一路上都是心猿意马的,甚至已经开始策划他们婚礼酒席上的红包要封多少块、小菜要安排哪几样。
这种蹭饭的日子维持了一周,直到周五的傍晚, 江寄余说附近一家有名的的美术馆新进了一批画展出来, 问他要不要一块去看看, 林舟此欣然应下。
这一天俩人都早早出了门,E国已进入深冬, 外面雪花洋洋洒洒, 抬头看时几乎能覆盖住全部视线,不给天空留出一点位置,整个世界像加了层动态细雪特效。
街头地上都铺了厚厚一层雪,悬铃木与花楸树高大的影子斜斜投在建筑物上,显得高大暖和,暖阳铺在波光粼粼的公园湖面上,成群的天鹅踩着水面扑打嬉戏。
俩人各捧了杯热可可,漫步走向芝港公园, 那里有首都出名的美术馆之一, 也是他们这次要参观的画展的地方。
整个美术馆的设计宏伟大气, 外面铺了许多玻璃, 远看像面不规则的大镜子。
进入美术馆后的景象才是真正亮眼的地方,墙面和天花板上都雕刻着花纹繁杂的雕像,壁画栩栩如生, 色彩鲜活明亮, 透过玻璃被切割的光投在地面上, 形成一个光怪陆离又精彩万分的天地。
路上江寄余能感受到垂下来那只手被身边人的手时不时触碰一下,有点痒, 但余光瞥过去时,林舟此又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看着前方目不斜视。
等他慢悠悠挪开视线往前走时手背又被“不小心”贴了一下,江寄余吐出一口气,直接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大手。
林舟此呆毛一翘,悄咪咪地看了眼江寄余,紧紧反握住他的手,身后无形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林舟此就这么牵着江寄余的手惬意地到处逛,直到江寄余停在一张画前,目不转睛盯了三十分钟。
林舟此终于站不住了,有些躁动却又舍不得松开手,于是强迫自己像江寄余那样静下心去看画,企图用目光从上面抠出点什么东西。
……但他实在不知道几个胖胖的光着身子的小孩有什么好看的。
他憋着气盯了那张画三分钟,盯不下去了,转而去观察江寄余。
只见他目光中有种罕见的炽烈灼热,就那样直勾勾盯着上面的人,眼睛一眨不眨的,连睫羽也只轻轻晃动过两下,仿佛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仿佛看的不是画而是下凡的神仙。
江寄余平时画风景画最多,偶然间看见一幅人物画就忍不住停下脚步琢磨起来,多看些自己接触得少的绘画技巧和笔触。
林舟此无聊得要命,但又不敢打搅江寄余的冥想状态,只好自己给自己找乐子,比如轻轻地捏握在手中江寄余的手指,用微不可察的力道摩挲他的指腹……
见江寄余毫无反应,他玩得更加放肆了些,又捏又揉,结果没想到放肆过头,一下子没控制住手上的力道,重重摁了一下。
江寄余顿时“嘶”了一声,偏过头对上林舟此的视线。
林舟此慌得一批,却又不想松开他的手,只好满脸通红假装很忙地盯着地板看。
好在江寄余没有计较,他有些好笑地看了眼那毛茸茸的发顶:“是我看太久了,走吧?”
为了在江寄余面前展现出自己完美绅士的一面,林舟此早就习惯事事都向着他,一听就下意识反驳:“没、没啊,不是很久……”
江寄余挑了挑眉,笑着问:“是吗?那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
林舟此边点头边抬眼看向那画,终究还是忍不住吐露心声:“这小孩也忒胖了吧,画师怎么想的,就让几个小屁孩光着身子躺在雪地上,还有那个头发为什么看上去硬得像打了十层发胶?”
林舟此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回过神后才担心江寄余会不会不高兴了,毕竟他刚才看了那么久。
江寄余笑了一声,又随意地看了两眼那画:“你说的有点道理……”
随后他拉着林舟此朝某个方向走去,兴致不减:“那边的画是新进的,我们去看看。”
新进的画占了一个馆子,有不少人驻足在这里讨论赏画。
江寄余端着的那杯热可可也喝完了,正愁没地方丢垃圾,就被一只大手拿了过去,抬头就见林舟此一脸的理所当然和莫名的骄傲。
江寄余不得不再次感叹小兔崽子真是长大了。
俩人在新画馆走走停停,江寄余照旧让他点评一下那些画。
“这张画还蛮复杂的,不过那个人脸为什么硬得像石头?”
“这一条条红色的路是什么……哦是火啊。”
“这人的表情也太猥琐了吧?还有他头上为什么要套不锈钢?”
“这片海怎么感觉像玻璃做的,看着就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