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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内心不知为何迟迟不敢动作,仿佛在害怕着什么……
内心明明像是一头流血挣扎的困兽,却又不敢破开岌岌可危的牢笼扑向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他有些呆滞茫然地后退一步,终于不得不承认,他怕江寄余不要他了。
怕江寄余已经有了新欢,已经不记得他这个人,可是、他不是喜欢自己的吗……那为什么个人会出现在他家里,和他共处一室那么久,举止还那样亲密?
难道一年多过去,自己在他心里已经没什么分量了?
林舟此越想越慌张,又烦躁得不行,心里面还有些束手束脚的无措,整个人几乎乱成了一团麻球。
向来随心所欲的大少爷发起了愁,头一次在感情上碰壁,还碰得如此狼狈不堪。过往的嚣张、任性、强势,在面对眼前这扇透着温馨灯光的窗户时,全都化作了无力与惶恐。
那些在脑海中预演过无数次的、找到江寄余后要如何质问、如何惩罚、如何宣示主权的霸道戏码,此刻全被“他可能已经不要我了”这个念头击得粉碎。
小李站在他身后,眼睁睁看着自家少爷从怒火滔天的狂躁变得失魂落魄、患得患失的模样,心里终究有些不忍,提醒道:“少爷,外面冷。要不要先回车上……”他又瞅了两眼林舟此,又不放心地补充一句,“还是继续观察?”
“观察个屁!我才是跟他正经领了证的人!”林舟此暴躁地低骂一声,又猛地顿住。
不观察,又能怎么办?冲上去?他不敢!
但他也不想在小李面前掉面子,于是硬邦邦地吩咐:“小李,你先回去收拾一下住的地方,我晚点回。”
“好的少爷。”小李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舟此眼睁睁看着他们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气得快要吐血,好在吃完饭那个该死的狐狸精就走了,江寄余也收拾碗筷回到厨房开水洗碗。
这个狐狸精什么意思?懒死他得了,吃完饭都不知道帮忙洗碗,害得江寄余这么冷的天还要碰水,他怎么好意思来要饭的?
林舟此腹诽到一半又觉得不妥,要是狐狸精留下来的话他们相处的时间岂不是更多了,绝对不行!
左右脑开始打架,他只好摒弃掉脑海中所有想法。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那栋三层小楼,好在江寄余住的是二楼,他左看看右看看,街上房子密集,相隔的间距很短,而小楼隔壁那栋房子的侧面开了扇门。
门上有着凸出的拱形的门檐,是水泥砖石打造,很坚固,再看小楼的墙面爬满了常春藤,那些翠绿粗壮的藤条牢牢攀在墙面,密密麻麻的根系深深扎入了水泥缝隙中。
他顿时有了一个想法。
林舟此本来就高,腿也够长,三两下就轻轻松松爬了上去,翻进了二楼的阳台里。
阳台进去就是江寄余的房间,他一进去就感觉全身都被久别重逢的熟悉气息包裹了,那柔和的清香萦绕在周身,他眼眶霎时就红了。
他环绕着房间里的一切,有点乱糟糟的,杂物摆的到处都是,却都是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儿,所以显得温馨有趣,是江寄余住的地方没错了。
只是他目光一顿,好像在床上发现了什么东西。
他走近一看,霎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满心的暴戾妒火几乎要控制不住冲出来,他手臂的粗血管清晰浮现,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是件黑色的男士T恤,那宽大的号码显然不是江寄余穿的,此刻那件T恤正随意地团在枕头边,显然是被人特意放在这儿的。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起了那件T恤,正要它撕个粉碎,却在看清上面的图案时顿了一下。
这图案……怎么这么眼熟?
是一年前收拾行李时他放进江寄余行李箱里的那件!
是他的衣服!!
江寄余把他放在床头了!!!
骤然收紧的手又倏地一松,巨大的狂喜代替了内心的不安,原来他没忘记自己,他也时时刻刻想念着他,甚至把他的衣服放在了枕边。
那个狐狸精没得逞,江寄余还是更爱他!
他简直想要现在立刻就冲出去狠狠抱住江寄余,告诉他自己来找他了。
林舟此在床边头晕目眩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心脏直抵大脑的鼓声渐渐平息,浑身沸腾的血液渐渐冷静下来。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些日子他费尽心思从每个合作人那儿套出关于黑曜和江家的所有信息,就是为了在找回江寄余的同时替他洗清嫌疑,让他和自己一起光明正大地回家。
现在黑曜的各项资料都掌握在他手中,最后就只需要江贺亲口承认自己设计陷害江寄余的证据,江寄余就能摆脱头上的罪名。
但江家其他人这些日子在外苟延残喘,眼红他们的敌人仍旧不死心,都在四处寻找他们的身影,所以那一家子也跟缩头乌龟似的不知道藏在哪个旮旯里了,听不见一点儿风声。
不过林舟此派出去的人已经查了很久,最近竟真的查到些东西,比如街头拐角身形相似的人,他有预感,很快了、很快他就能接江寄余回家。
……
不知为何,江寄余总感觉这几天怪怪的。
睡梦中,他总觉得漆黑房间的某个角落里有双隐在黑暗中时时刻刻盯着自己的腥红眸子,那双眼睛通红幽深,有种怪异的熟悉感,却又人他后背发麻。
江寄余再一次在半夜惊醒,他有些心悸地四处张望,下意识捉紧了枕边的T恤按在心口,摁亮了床头的小台灯。
微弱的橘黄色灯光散开,漆黑中的眸子又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刺目的红就像是空气般悄无声息融入了夜色中。
只剩他一颗心还在砰砰狂跳,张口喘着气。
他无意识地伸指碰了碰唇,感觉唇上痒痒的,酥麻一片,还有点轻微的刺疼,像是被什么东西蹂躏过。
左右找不出原因,江寄余只当是天气原因或者吃错了什么东西,他摁灭台灯再次睡下。
梦里又是这些日子重复了许多次的触感,黏腻、湿热、缠绵、难耐,好似被某种热乎乎又湿漉漉的物体缠上了。
无意识的他只能任人摆布,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沉重的掀不起一点缝隙。
又一次被湿润的触感舔在唇瓣、颈侧、逐渐往下,江寄余被撩拨得受不了,迷迷糊糊动了动。
那阵湿润停了片刻,然后更加肆意妄为地侵入他的口腔,掠夺唇舌,柔软湿绵地吮吸着他的舌头,一下又一下地顶进来,缱绻水意止不住地漫开,然后又被轻轻舔吸走了。
奇怪,太奇怪了……
他难受地哼哼出声,身上蹭动的热意僵了一瞬,然后更加霸道无礼地追着缠上来。
全身都被湿热包裹了,仿佛置身在热泉中,汗涔涔又怪异舒爽得轻微抽搐。
江寄余再次睁开眼,外面天已经亮了,仍旧是浑身酸痛的一天。
他甚至开始怀疑床的问题,但这睡了一年多也没出现别的毛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心里犯怵,却不知该怎么办,只好在网上下单了微型摄像头,他倒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是做噩梦把自己做的快不行了?
……
林舟此这几天过的很是滋润,满脸都是餍足的表情,浑身沾染的江寄余的气息让他心情愉悦了不少,他还顺手拿了几件江寄余的贴身衣物,希望他没有发现。
林舟此坐在沙发上处理了一会工作,正敲着键盘,小李突然敲门走进告诉他€€€€最新的消息,手下的人找到了江贺。
林舟此冷笑一声,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真是找的太及时了,他已经等不及要好好会会这个“大舅哥”。
江贺生性警惕,即便逃出来一年多了,每次出门也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不过E国的这个城市常年多雨,穿严实些出门也没人觉得有异样。
直到他今日出门做事,低着头匆匆穿过马路,却忽然被人叫住。
“江贺。”
这声音有点耳熟,却想不起来是谁的。
江贺立马打起来十二万分精神,警觉地望向四周,发现不远处一个高挑的人影斜靠在一辆跑车边,正朝他看来。
那是辆黑色阿斯顿马丁女武神,张扬却不失优雅的车型,线条流畅赏心悦目,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而车边的林舟此也从头到脚一身黑,黑冲锋衣和黑工装裤,将肤色衬的更加冷白,冲锋衣的领子拉紧起来,遮住他半张脸,露出的鼻梁高挺立体,一双眸子深邃冷淡地看过来。
江贺脸色一变,林舟此?他突然出现在这里是要做什么?也是来捉自己回去报复的?
不对,他根本没做过陷害曦林的事,甚至江寄余……还和林舟此结了婚。
他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想要开溜,却再次被叫住。
“跑什么?我正有事想跟你谈呢,嗯?”
江贺站着不动,全身肌肉却紧绷着,随时准备逃跑。
“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他没什么情绪地道,声音却清晰传入林舟此耳中。
“当然有啊,你难道不想重新掌控黑曜,夺回属于你们的东西?”林舟此开始忽悠他,仍是一副大少爷吊儿郎当的模样。
江贺脸色更难看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舟此微微眯起了眼,还没开口,就见江贺一脸古怪带着嘲讽地问:“你不会是为了江寄余来的吧?”
林舟此一顿,随即无所谓地笑了笑:“怎么可能?”
他嗤笑一声,指尖在跑车引擎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嘲讽与不耐烦:“为了他?江大少爷未免太高看自己弟弟了。我林舟此是什么人,会为了个一年前就没影儿的人费这么大劲?”
他直起身,双手插进风衣口袋,目光懒洋洋地扫过江贺紧绷的脸:“江家倒台,黑曜现在多少人盯着,又被多少人瓜分了利益,你心里清楚。林睿铭觉得这是个机会€€€€当然,我本来没兴趣掺和。”
他耸耸肩,露出那种集团大少爷特有的、对麻烦事避之不及的神情,“但他发话让我来探探路。你们江家毕竟经营黑曜这么多年,有些渠道和关系,外人摸不着门道。”
江贺难以置信地“哈”了声,显然不信他:“你们也都见到黑曜如今的样子了,怎么还敢去碰那种事?就不怕重蹈覆辙?”
林舟此语气立马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与施舍:“你以为谁都像你们家的人一样蠢?处理不好手下的事情,落得个满盘皆输,现在只能缩在阴沟里当老鼠。虽然我不喜欢林睿铭,但他这些年做事你们都是有目共睹的,想在他手下搞小动作可没那么容易。再说、就你们那些漏洞百出的账目,连我都一眼看出来了,会防不住坑死你们的那些小手段?”
江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阴沟里的老鼠,这句话狠狠戳在了他痛处上……
江大少爷风光了这么多年,曾经有多少人仰慕巴结他,上赶着讨他欢心,如今却连出个门都要畏畏缩缩的。
不过林舟此的话现在的确可信了几分,林睿铭管理曦林这么些年,几乎没出过什么问题,可以说是零失误,在圈内看来也是一大奇事。
而且林睿铭也上年纪了,人老了,自然就想为自己多铺点后路,贪财一些也是正常。
只是他这个儿子可就惨了……他看向林舟此的目光不自觉带了点嘲讽的怜悯。
林舟此见他目光闪烁,知道他是动摇了,又加大剂量:“好好想想吧江大少爷,再过些日子你们可真就永无翻身之日了,来找你也只是因为你们现在落魄了不会狮子大开口要价,林睿铭也想再卖个人情给你们,日后有什么事好照应一下。”
他顿了顿,慢悠悠道:“当然也不是非你们不可,多的是想要跟曦林合作的对象,只是你们比较有经验。”
江贺脸色变幻不定,显然陷入了自我挣扎。
见此,林舟此表现的像是最后一丝耐心也没有了,干脆利落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就要踩油门扬长而去。
江贺终于站不住了,上前几步低声道:“去哪儿谈?只能有我们两个,叫你那些保镖都撤了!”
林舟此挑了挑眉:“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在车上谈好了,正好我们两个,你到驾驶座去吧。”
江贺咬了咬牙,也拉开车门上了驾驶座。
他刚系好安全带,车子就启动了,发动机的声音在耳边嗡鸣,他又不放心地问了句:“我们要去哪儿谈?”
林舟此盯着前方目不转睛,随口般道:“我看这里景色不错,绕着墨察茨海湾大道开好了,就当是兜风了。放心,我也在车上,还能拿自己的安全跟你耗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