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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他明明没在钓小狗 第36章

林舟此还是用江寄余教给他的那套说辞,因为江寄余说联姻讲出来不好听,老人家可能不喜欢。

“他在栖大上班,我工作的公司也正好在栖大旁边,每天上下班难免碰到,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

林舟此越说越小声,还低下头去,岳云晴看出了他是编不下去了,便不再追问,反正目前挑不出什么毛病,而且论身材外貌还挺合她心意,于是暂时大发慈悲放过了他。

“原来是这样,年轻人的爱情就是好啊,抓住机会就能好好相处……小林你把衣服挂柜子里就好,桌上有新拆的衣架,我先去烧水昂。”

“好的奶奶。”林舟此乖巧懂事,忙不迭点头。

知道木门“咔哒”一声关上了,那五指山一样的威压才撤走了,林舟此虚脱般坐在床边,双手撑在床沿缓过气。

江寄余正用小铲子给园子里的花松土,见岳云晴走出来了,笑着问她:“问完了?这下满意了没?”

岳云晴拿着把剪子站在他身旁,边修剪花枝便道:“是挺满意,又高又靓,不过你上哪找的大学生,别是趁人年纪小骗过来的。”

江寄余诡异地沉默了一瞬,愈发决定不能将真相告诉她,至少在她病好前不能。

岳云晴看他不说话了,心下也拿不准主意了,担忧地靠近到他身侧,压低了声音:“不会真是吧?人家家里知道不,我看那孩子家里应该也不差,大户人家的爹妈挑孩子对象都苛刻的很,都要门当户对的。”

此刻岳云晴完全忘了严格来说江寄余也算个豪门少爷,论出身来讲绝对不差,只是这么些年她已经完全把江寄余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个在盐角长大的、懂事乖巧又漂亮的孩子,一个由她这个奶奶亲自带大的乡下小孩。

江寄余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吧奶奶,我见过他家里人了,他爸爸对我挺好的,还专门给我修了画室。”

岳云晴还是不放心,那些大富大贵的人家哪是那样容易接触到的?她叹了口气:“我只怕是你爸妈他们搞的小动作……唉,不是要离间你和亲生爹妈,是他们这些年父母当的确实不到位……”

江寄余敛着眉,没去看岳云晴,手里拈着一支细木棍,在盆罐的土壤中戳出一个个排气孔,勉强笑了笑:“怎么会呢?我都快三十的人了,哪有那么傻,任由他们随随便便骗走?”他又飞速瞥了眼客房的窗,“他也挺合我心意的。”

岳云晴眉头缓缓舒展开,这才放下心来,但还是多唠叨了几句:“余崽啊,要是他家里有人看你不顺眼,你也别惯着他们,不差这一个对象。”

江寄余无奈笑笑:“真挺好的,我还以为比起这个,奶奶会更关心我和他的年龄。”

没想到岳云晴大手一挥,剪子扯下了一大把花藤,她咂了咂嘴:“这有啥?他比你小十岁,有力气照顾你,说出去又有面子,等以后你走在前头了,他还能在后边替你找个风水宝地放骨灰,再多烧几箱纸钱别墅,在下面也不愁钱花。”

江寄余:“……”

“奶奶!”

岳云晴看着自家好脾气的崽隐隐有火山爆发之势,终于止了话头,尴尬地摸着嘴巴笑了笑。

他收起戳断了的木棍,终于开始算账:“你说的,带个对象回来,就同我去栖霞市准备住院手术。”

岳云晴不小心“咔嚓”剪毁了一朵开得正艳的芍药,躲开了他的直视:“这不是、这几天正忙着呢嘛,我哪知道你这么快就找了个男朋友回来?”

江寄余不听她瞎扯:“反正说什么这两天也得动身走人了。”

岳云晴心里还是不太想去:“我这也一把年纪了,何必再多余去做个手术?我找镇上的医生打听过了,这手术得费不少钱,你出去工作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攒了点钱,就要花在我这老太婆身上……”

江寄余简直要气笑了,难得跟她吵起来:“我工作攒钱不就是为了把日子过好,不花在你身上花在谁身上?如果挣的钱不是拿来用的,不是用来让自己和家人好好生活的,难道要供起来守着它过一辈子?”

岳云晴低下头,这位看着精气神十足的老人终于苍老几分似的:“我都这么老了……”

“又不见你在乎林舟此比我小十岁!”

江寄余瞪着她,丢开了手里的小木棍。

岳云晴不犟了,罕见地弱弱的“哦”了声,又和他争取最后的期限:“那我过几天再去,家里院子要找人帮忙打理,去年隔壁周婶家帮我割了几片地的禾,今年得帮他们摘荔枝,还有水尾坝那亩玉米过半个月也得摘了,得托人去摘一下。”

……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江寄余也没有不耐烦,站在她身旁,替她拨下够不着的枝叶,把她交代的亲朋好友的事都记在心里,计划着这几天尽快安排下去。

岳云晴从中午讲到了下午,日头已经不那么毒辣,这时隔壁周婶的电话也打了过来,问岳云晴什么时候到她园子里去。

江寄余抢着说他和林舟此一块儿去,让岳云晴在家里歇歇,准备就行。

可怜林舟此早早铺好了房间,看江寄余和岳云晴在外面嘀嘀咕咕讲了几个钟,而且是一问完他的事就开始讨论了,心里不免七上八下,担心岳云晴对他很是不满。

于是他手机也不玩了,行李箱里的几个游戏机也没拿出来,怕破坏了老人家心里勤奋大学生的形象,就这么干巴巴坐在客厅的木凳上,时不时朝院子外张望两眼。

等江寄余走进屋里,就看见了这么一只蔫头巴脑的林小狗,呆呆的抬头望着自己。

“好啦,我不该冷落你这么久,”江寄余把他拉起来,“怎么不玩手机,不无聊吗?这里信号挺好的,打游戏不会卡帧掉段位。”

林舟此磨磨蹭蹭握紧了他的手,没说无聊,也没说游戏,只是盯着他的眼睛问:“你们刚才在外面讲我什么了?”

“哦€€€€这个啊,”江寄余看了他一眼,“奶奶问我上哪找的这么帅气能干的对象,是不是趁你年纪小把你骗过来的。”

林舟此“嗖”地撇开了视线,不敢再和他对视,这下从脖子蔓上脸颊的红怎么也遮不住,成了只煮熟的大虾,“我、我是那么好骗的人吗!也不是谁都能入我的眼,我家里条件可是很好的,所以……”

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做真正的情侣?

“所以什么?”

江寄余歪着脑袋去瞅他,想要看他的脸上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躺在家里睡觉的结婚证:你俩继续闹吧。

小林和岳奶奶顶级智斗中!

第36章 紧紧抱着

林舟此浑身一僵, 也被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到了似的不敢继续开口。

“余崽,要去就趁早哦!现在没那么晒了,赶过去还能摘两筐,等天黑了就不好摘了。”岳云晴在外面一边捡摊在地上晒的果子一边喊。

“哦好!”

江寄余应了声, 却还是看着林舟此, 耐心地问:“你想说什么?所以什么啊?”

他现在生怕这小兔崽子搁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闷气, 万一憋出个什么毛病,他总不能像在黎霄公馆时一样把他丢给小李或王妈。

而林舟此却异常地扭捏起来, 听到岳云晴的叫喊声, 原本吞吞吐吐的话这下又全咽回去了,只抿了抿唇,问他:“没事,你准备去干嘛?”

江寄余脑袋转回来,拿过挂在椅子上的薄外套:“去帮周婶摘点荔枝。”

林舟此不假思索道:“我也去。”

江寄余瞥了他一眼:“很辛苦的。”

林舟此一脸自信,在脱了一半油漆的小圆桌上拍出几张黑卡:“我有钱,可以雇人。”

江寄余一脸无奈:“少爷啊,你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摘个荔枝而已, 等会你找一班人乌泱泱地过去, 周婶他们估计都被吓跑了。”

林舟此不情不愿拿回了卡, 小声反驳:“都是我自己赚的。”

于是, 江寄余和林舟此一人一个大竹筐出了门,临走前岳云晴还喊了一嗓子:“周婶的果树在沙坡南边那一块儿,别走错了!”

江寄余头也不回, 抬高右手挥了挥。

盐角是个不算太发达的海滨小镇, 走在水泥路边能随时看到一排自建房背后的片片青翠, 稻田,两排的荔枝龙眼树、桃树青枣树, 田埂和水渠交错穿插,像连接小镇的脉络。

小镇上居民大多都下到田间和果园里去了,忙着农活,街上的人三三两两聚作一团,看店、摆摊、打牌、聊天,偶尔有几个认出江寄余的,就笑着和他打声招呼,而后新奇地打量他身后的男人。

午后的阳光开始倾斜,在一栋栋房子上切割出金色的领域,亮得人睁不开眼。

江寄余领着林舟此,一路往南边走。

南边靠近海岸,筑起了一道高耸的堤坝,同时堤坝上的平面也可当做道路行驶,不少小孩笑闹着骑着叮叮响的自行车滑过他们身边。

盐角气候正好,海浪重重拍在堤坝上,发出悠长而震撼人心的吼叫,远处尽是湛蓝,直至推向天边融入春日青,和高悬着的豆白隔了一道线,潮湿微腥的气息涌入鼻腔。

江寄余像是有意要让林舟此领会一下盐角的风光,原本急促的脚步也不由得放慢下来,他一转头,见林舟此果然满眼惊讶四处打量。

他轻声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到了岳云晴说的那片果林,他们却发现没有人在果园里,只有满树红艳艳圆滚滚的荔枝,沉甸甸垂挂在枝头。

江寄余张望四周,好几轮下来都没找到周婶他们的身影,只见其中一颗荔枝树下铺了垫子,上面摆了保温盒和水杯。

那垫子的图案看着眼熟,好像是周婶他们家用过的,估计他们找了阴凉地方暂时休息去了。

江寄余决定现在就开始动工,他把竹筐里的薄外套取出来穿上,又拿出一件粉色的宽大防晒衣递给林舟此。

林舟此不接,一脸嫌弃:“我不要这个。”

江寄余:“听话,你又不带外套来,我的你穿不合适,家里只有这件你能穿了。”

林舟此坚持道:“我不穿,摘个果子,干嘛就非得穿这个?”

江寄余苦口婆心劝他:“果林里蚊虫多,一会咬的你全身是包。”

然而小少爷没经历过农活的毒打,就是不肯套上那件死亡芭比粉的外套。无奈,江寄余只好又摸出花露水和一支药膏塞给他。

等着他把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抹了药膏,全身喷上花露水才开始干活。

“会爬树吗?”江寄余问。

“小时候爬过。”

“那估计都忘光了,看好了。”

江寄余踩着拖鞋,蹭蹭两下扶着主要的两根枝干爬到上面,又顺着稍细一些的分枝慢慢往外挪,拿着剪子去够外面的一大串荔枝。

林舟此看那摇摇晃晃的分枝,眼皮狂跳,好几次都想把他喊下来,却见他一脸淡定自若,好像踩的不是抖动的树干,是宽敞的地面。

好在林舟此学得快,有模有样,没一会儿就跟着他在树上驰骋疆场。

江寄余还补充了句:“要是怕站不稳,就把拖鞋踢了甩下去。”

林舟此“哼”了声:“怎么可能。”接着他脚下一滑,一只深蓝色拖鞋飞了出去,砸进落叶堆里。

他面红耳赤地把另一只也蹭掉了,尴尬地转过身去剪另一把荔枝,留给江寄余一个背影。

林舟此握着枝干,感受到树身的轻微晃动,此刻他才知道江寄余刚才为什么那样游刃有余。

无论是手上还是脚下,都和粗糙的树皮紧紧相贴,树皮的深浅不一的沟壑和纹路清晰地刻在手心里,淡淡的木头气味、绿叶的青涩叶汁,和果子的清甜芳香环绕周身,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任何危险,反而整个人都随着树根与大地连系起来,仿佛与天地自然同生。

原来摘果子是这样好玩的工作。

林舟此轻轻扯下了一把荔枝,丢到地上的竹筐里。

但他很快就不这么想了。

不知名的长着翅膀的小灰虫环绕在他身侧,绕来绕去闪得他眼花缭乱,那些虫子又忌惮他身上的花露水和药膏味,咬又咬不了,走又不愿走,于是不停绕在他身边嗡嗡嗡地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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