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张嘉豪有点站不住了,他伸手扯了下周英静的衣角,压低声音:“妈,要不算了……”
没想到周英静根本不松口:“算了?算什么算!”她伸手拍拍儿子的背,“妈这次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周英静平日就以泼辣蛮横在邻舍间远近闻名,上至八十岁老太下至二十岁小伙就没几个斗的过她,一时间被个大学老师下了面子,心里不满,更加要咄咄逼人。
她再次瞪向江寄余,见他不为所动便开始人身攻击:“看你穿的什么鬼破烂玩意儿,骚里骚气,专门勾引大领导才进来当的老师吧?教师证有没有拿出来给大家伙都瞅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在学校的那些事儿,我可清楚的很!勾搭完这个老板又勾搭另一个,天天坐豪车也不嫌屁股疼,工作怎么来的自己心里清楚……”
江寄余面上神色自若,衣袖下的指尖攥得发白生疼。
他再次问身后学生:“还是没人接吗?录音有没有开着?”
“没人接,”学生小声摇摇头,“开了,录音一直在后台挂着呢。”
江寄余正要说话,就听身后人群一阵哗然,接着一道熟悉而嚣张的声音破空而出。
“黑心烂肺的老东西,他兜里掉张银行卡能买你全家棺材,用得着……”
江寄余心下一咯噔,回过头去,发现林舟此迈着大长腿大步走来,眸中淬着火光,一脸愤怒,耳朵上那连排的钻石耳钉在阳光下发射出刺目的光芒,给他增加了无与伦比的跋扈气质,更别提身后那两排人高马大黑衣墨镜的保镖。
察觉到江寄余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林舟此倏地收了声,高亢的国粹一下没了影儿。
林舟此有点紧张地抿了下唇,叽叽歪歪凑到江寄余身边,做贼心虚般:“那个不是我说的……嗯、就是,不过她也很活该,不能怪我……”
身后,接收到少爷手势信号的小黄出列了。
周英静正懵逼着,只见小黄极具压迫感的身形缓缓走向她和嘉豪,黑发一丝不苟用发胶固定着,看不清墨镜下的神色,沉重凶悍的声音出口便成章。
“你个臭不要脸的老畜生,我看你是聋了瞎了!你他*是粪车成精了吧满嘴喷粪还造黄谣,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们江先生的职称是凭本事拿的,评审也看的是真本事,就你儿子拉出来的那坨*你跪下来求也没用!死八婆自己儿子塞钱走后门进学院还有脸编排别人?江教授清清白白轮得到你们这种烂货嚼舌根,你以为你那点龌龊手段能拿捏谁?劝你趁早去殡仪馆排队火化,骨灰盒用你走关系塞的那些假金条熔了铸,否则就等着造谣被告进去蹲大牢!”
一曲完毕,周围人纷纷呆若木鸡,不敢相信这位肌肉保镖的语言输出能力如此之高。
江寄余也一时发懵,呆愣在原地,甚至没来得及和林舟此说上话。
周英静和张嘉豪更是吓的不敢动弹,小黄又大跨步上前单手拎出缩在周英静身后当鹌鹑的张嘉豪。
“嘉豪是吧?滚过来!”
“看你这歪瓜裂枣的德性,头油糊得能炒菜,脸跟被门挤过似的,除了花你妈那点脏钱装大爷,你他*还会干点啥?尖嘴猴腮的丑样儿,站那儿磕碜得跟歪脖子树似的,还敢撺掇你妈出来耀武扬威,开个破改装车瞎晃荡差点撞人了还敢横,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还天天装大尾巴狼,拉着同学分析股市行情?你他*懂个屁!还不是拿你妈塞钱走后门的脏钱瞎€€瑟,真当自己是股神了?”
“看你这德行油光水滑的跟个发霉馒头似的,你妈造黄谣威胁人,你就在旁边缩着脑袋当缩头乌龟,算什么东西?再敢蹦€€一下,就把你那些烂事全捅出来,让全校都知道你是个丑人多作怪的货色!”
眼前小黄一口气骂完,还要再战三百回合,再看一圈表情精彩的围观者,江寄余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一阵头晕目眩,脚步发虚,抓着林舟此的手直抖,颤颤巍巍地开口:“停、停别说了……我的,教师资格证……林舟此、我的证……”
“咳咳。”
林舟此反握住那只冰凉的手,另一只手放在唇边咳了咳。
接收到信号的小黄立马放下了手里小鸡崽似的张嘉豪,退回到保镖队列中,神情严肃,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周英静和张嘉豪皆是被小黄一顿怒骂戳得浑身发抖,惊惧交加。
她张着嘴想骂回去,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先前叉腰叫骂的狠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恐慌和心虚。
一旁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声音灌入耳朵,她却不敢再嚣张半分。
张嘉豪更是脸色煞白,嘴皮子哆嗦了半天,愣是挤不出一句完整话:“你、你们胡说八道……”
话音未落,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他更急了,伸手就要去推江寄余,指尖还没碰到对方的衣服,就被林舟此反手攥住手腕,狠狠一掰,疼得他“嗷”一嗓子叫出声,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只有慌不择路的窘迫,“放开我!你、你知道我们家亲戚是谁吗?”
很显然没人想知道,不过他那色厉内荏的模样却又引得一阵嘲笑。
“这死装哥终于被制裁了,笑死我了。”
“活该,之前表白不成功就造人女生黄谣,原来是跟他妈一块学的。”
“还专门写那种猎奇论文博人眼球,不会真觉得自己好特别好出众吧?发瘟一样。”
……
正议论纷纷,江寄余肩膀一沉,身后跑来的季向松喘着气靠在他身上,伸手搭在他肩膀上,气喘吁吁:“校长过来了,搁家里睡午觉呢,我硬是把他拽过来,挨了好一顿起床气臭骂,你可得好好感谢我。”
林舟此脸色一变,目光惊疑不定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季向松,看他穿的一身花花绿绿吊儿郎当倚在江寄余身上,动作熟稔,爪子还不老实地揽着江寄余肩膀。
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寻思这又是那个夜总会出来想勾搭江寄余的。
不料江寄余反应如常,还拍了拍他的手,“辛苦你了。”
林舟此:“……”
那他和小黄算什么。
江寄余回头看了眼耷拉着呆毛的的林舟此,介绍道:“这是我朋友,季向松。”
林舟此瞥了季向松一眼,有点冷酷地道:“哦,朋友你好。”
季向松还累的气喘吁吁,没同他计较,仓促露出一个笑容点点头。
老头校长年纪大追不上季向松,这会儿才紧赶慢赶到了事发地,挥手斥退周围一片吃瓜群众:“行了行了都回去上课吧,今天迟到的扣学分啊!”
此话一出一大片学生哗哗啦啦作鸟兽散去,没多久就清空了场地。
最先目睹事件全程的几人留了下来,江寄余同他们一起向校长说明了情况。
老头眉头一皱,背着手打量原地瑟缩的母子俩,片刻后他道:“寄余啊,委屈你了,学校会还你一个公道发通告说明事件经过。”接着冷笑一声,“至于这个走后门的,哼,我倒要看看谁胆子这么大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收红包。”
校长领着母子俩走了,季向松看看手表又一脸哀怨表示还有课要上,江寄余好劝歹劝,哄着他答应了请喝三杯奶茶才把人送回去教室。
学院内花草芳香,树木葱郁清凉,满枝鸟鸣清脆,一片清静。
两排□□一般的保镖极其违和站在其中。
江寄余身心俱疲,此刻终于松懈下来,牵着林舟此的手往校门口走。
等上了车,江寄余才缓过气儿来,他半倚车窗,手支着脑袋,上上下下扫了林舟此好几遍。
林舟此一被他用这种目光打量就受不了,平日蹿上天的气焰消得干干净净,没等他开口就先招了:“我不是,我没有,你听我说,我平时根本不会讲那种话。是来的路上小黄听说了学校的事,他特别气愤,替你感到不值,硬要教我的,你不能再罚我写检讨。”
“哦?”江寄余有些狐疑,还是瞅着他,“真的吗?”
“真的不能再真了。”林舟此信誓旦旦盯着他,举起右手要发誓。
江寄余噗嗤一笑,抬手摁下他的右手,“行啦。”
随后他望向跟在迈巴赫后面的保镖专车,林舟此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又开始找补。
“我就说我爸挑保镖的眼光不行,还文化人呢,都挑不出有素质的保镖。”
江寄余却没接着话,他瞧着林舟此的脸:“你今天做什么去了?怎么不高兴?”
林舟此一愣,结结巴巴:“什、什么不高兴?没有啊。”
江寄余轻叹一口气,收回手,认真地看着他:“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来这很久之前心情就不好了。”
林舟此心脏砰砰直跳,不敢再看江寄余,低下了头:“真没什么,就是替你遇到那两个蠢货不高兴啊。”
江寄余像是故意要逗他,也跟着弯下腰去,想看他的表情,嘴角微微翘起:“真不能告诉我?少爷?”
林舟此一个激灵败下阵来,只好重新抬起头含糊道:“不能告诉你,现在还不能。”
“好吧。”至少没再找借口瞒着自己,哦对了,关于规范青少年绿色健康的语言表述教育计划也该提上日程了,江寄余默默地想。
林舟此心里则又甜又涩又苦,更觉危机重重,几种滋味搅得他浑身不得劲,本来不想再去见那糟老头子了,可想到江寄余和那个花花绿绿的人那样亲密接触,他又酸的不行。
酸就算了,关键他还不能发作,生怕江寄余又和上回一样,说什么要去找别的男人,说什么他俩之间一点感情都没有。
不行,他必须尽快给江寄余赔礼道歉,完全消灭他心里自己的不良痕迹,然后底气十足地赶走那些想要给他们的婚姻蒙尘的野男人。
林舟此咬了咬牙,暗下决心,他就不信还斗不过一个糟老头子了。
两人各怀心事回到了黎霄公馆,和门口的保镖擦身而过时,林舟此顺手塞了张卡到站的笔挺的小黄手里。
声音极低:“好样的小黄。”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嘿嘿
第31章 恨铁不成钢的巴掌
有了唐文州的前车之鉴, 江寄余回去后第一时间在媒体社交账号上发布了张嘉豪和周英静的整件事,整个过程讲述清晰,并配上了录音和视频。
省得到时万一被倒打一耙,再来这么一回, 他可真是有嘴说不清了。
这次学校的通告倒也给力, 张嘉豪被退学, 那个收了贿赂的学校领导也被开除,连带查出好几个走后门进来的学生, 也都受到了处罚。
日子照常过下去, 期间江寄余好几次打电话问岳云晴,问她什么时候搬到栖霞市来。
岳云晴声音在电话那头中气十足:“我身体还精神着呢,等入秋了再说,今年荔枝黄皮长得猛,还有好几树没摘光,隔壁你王婶院里的摘都摘不完,还叫我过去摘些回家,晒干了留着给你吃。”
江寄余无奈:“往年摘的都吃不完, 哪有闲工夫再弄这些。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奶奶你早点准备好, 过段时间我就回去接你。”
岳云晴不肯这么快丢下精心打理的院子, 去白花花封闭着的病房里窝着:“急什么,这天天三十多度的,还能把我冻坏不成, 等晚点再说。”
江寄余有点头疼, 直截了当不给她再推脱:“多少度的天都一样, 你趁早收拾好东西,那堆破烂该扔就扔, 该卖就卖,别老囤家里了,到时可没人打理它们。”
“哎呦你这孩子,”岳云晴没办法,只好再次拿出催婚大法来反抗,“都快三十啦,什么时候带个对象回家给我看看,我也不求你俩能给我生个大胖孙,只求能有个知心的陪在你身边过日子……唉,你要什么时候能把人带回来给我瞅上两眼,我也就放心了,到时我二话不说立刻跟你走……”
听着岳云晴絮絮叨叨,往常都会反驳两句的江寄余这次诡异地闭了嘴,怀疑要是被她知道自己为了医药费和一个面都没见过的男生领证了,人还比自己小十岁,会不会气到把他挂荔枝树上晒三天。
无奈,江寄余只好暂时松了口,答应再给她缓几天。
而林小崽子这几天的表现也有些反常,在家里时总爱特别“不经意”地黏着他,“不经意”地打探他在外面还有几个男性朋友,“不经意”地展示自己其实还有多少处房产、小岛、疗养院,还将一只沙包从健身房搬到了沙发上,时不时脱光了上衣捶一个小时。
对于小兔崽子的迷惑行为,江寄余只当做没看见,毕竟林舟此喜欢想一出是一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不过他最近出门的频率是频繁了些,回来时还总黑着脸,一脸的不快,一进家门就揍沙包。
江寄余原本还犹豫要不要问问林舟此,说不定他愿意跟自己回盐角,应付一下岳云晴。
但看他有些古怪的行径,暂时还是没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