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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彬懒得同他贫,操作界面道,“这次你到了卧室,先贴好抑制贴,多抹几层药水,确保严密后,去袖扣盒把船票取了,按第一次游戏的方法来渔村找我。”
李小鸣想了想问,“你打算走那条找李政堂谈判的故事线?”
“嗯。”苏彬按下入梦键,合眼随意道,“一会儿见。”
李小鸣应下,也于渐浓的香气中慢慢睡去。
*****
第三次从这张床上睁眼,李小鸣已轻车熟路。
他按照苏彬的要求,从绛红色盒子中取了单程的船票,贴牢抑制贴,便翻窗而出,沿着初次的水路,驾船去至渔村。
渔村平静如常,只是苏彬这回并未于家门口撬海蚌,李小鸣进入那平房后,细细搜寻一圈,皆未寻觅到苏彬身影。
他自言自语着“跑去哪儿了”和“要我来人也不在”,就郁闷地出了门。
李小鸣瞧见门口被闲置的一盆海蚌,想起苏彬那时候怎么也打不开,便出于好奇,蹲下取了撬刀,对着一只蚌口,用巧劲一挑,竟轻而易举将其打开了。
李小鸣一面埋头找珍珠,一面絮叨着“这人要是放在野外,根本没有生存能力吧。”
他没抱怨几句,头顶的天光忽而被阴影覆盖,李小鸣一仰头,见苏彬正板着脸,俯视自己问,“你在说谁?”
李小鸣吓得手滑,蚌壳都落回盆中,溅了他一脸水,遂指责道,“走路不出声,见鬼!”
苏彬才不管他,只问,“你刚才在说谁?”
李小鸣看他面色不善,嘀咕道,“说…说杜淳呢,他害怕水生动物,根本没法在野外生活。”
“是吗?”苏彬闻言,脸色也不见好转,只说,“你对杜淳很了解。”
“那是,不看是谁兄弟。”李小鸣擦了把脸,就进屋洗手,苏彬随于其后,又听李小鸣道,“跟你说,杜淳和我认识的原因特别神奇,我们学校通识课不是有三百多门吗?我俩的选修居然有三门重叠!这什么缘分!”
苏彬默默听着,忽而道,“你也选了‘星际法与伦理’。”
李小鸣擦毛巾的手一顿,转头惊讶道,“你还记得这事?”说罢他扭紧眉道,“你那天课上乱扔我钢笔!那笔可是我满十八岁我妈送的,特别贵,是整个系列里最贵的!”
“我知道,”苏彬眉眼舒展开,无所谓道,“所以我没用力扔啊。”
李小鸣忿忿道,“我怎么会和你这种人选了同一节课?简直作孽!”
苏彬听着他吵吵嚷嚷,脑筋就犯困,他找了摇椅坐下,悠闲道,“我刚刚去了距渔村最近的一家咖啡馆,得到了一些消息。”
“咖啡馆?”虽说李小鸣纠结钢笔,但眼下并不是时机,他想了想,恍然道,“《慧明星语言指南》上,那个红笔标注的‘约会’章节里,配图是咖啡馆。”
苏彬点头道,“据店长所说,游戏里我与李少爷是于去年夏天,在海滩冲浪相识的。”
“冲浪?”李小鸣迷茫问,“渔民不是要捕鱼吗?哪来功夫冲浪?”
“我家在附近的海岸边,有一间祖上留下的门面,用于租赁水上运动的用具,夏日里一般由我看店。”苏彬道,“李少爷偶然开船来到这片海域,就同渔民搭上了。”
“这样啊。”李小鸣感叹道,“那还有什么发现吗?”
“先一起去海滩的门面看看。”苏彬皱眉道,“渔民的留言中提到过,他已‘掌握了李会长与工部局往来的灰色凭证’。我在家里全翻过,并无这份文件。”
“你是要找到这个去和李政堂谈判?”李小鸣道,“那我这次还要再做人质吗?”
“要,也不要。”苏彬想了想道,“找到这份证据后,你对外称人质,同我一起去见李政堂便好。”
李小鸣本欲再问,却听苏彬于摇椅上晃了晃道,“如果没有意外,这次肯定能通关。”他稍稍侧身,很浅地笑了笑,对李小鸣道,“希望能助你抽大奖。”
平房里虽是白天,光线昏昏,可李小鸣却将苏彬脸上的懒散与自信看得分外清楚。也正是于这样的时刻,李小鸣忽而就明了,自己如此在意眼前之人的根本原因。
现实中,苏彬比自己高大,比自己富有,比自己有想法,甚至…还比自己更聪明。那么按照李小鸣过往整整二十年的经验,并以每一次他想要超越的优秀棋手作为参照,自己会产生这种微妙的感情,通常是源自一种被称作“嫉妒”的东西。
如此想来,李小鸣便无缘无故地感觉十分庆幸,不禁舒了一口长气。
第40章 额头,结局,夏日岛传说
稍事商量,二人于家中取了串钥匙,即动身去往苏彬打探过的海滩门店。
那铺面极窄,卷帘门闭合着,李小鸣试到第三把钥匙,就给顺利打开了。
“这倒好,省了我暴力入侵。”将门帘推上,李小鸣按开灯,扫了眼内里的陈设,意外道,“这样小的店,竟这样全面。”
他步至一侧的货架旁,推了推冲浪板道,“这个渔民还挺厉害的。”
苏彬没看货架,直奔收银柜,将其上下翻找,也无任何文件踪影。
“看这里,”李小鸣忽而高声道,“冲浪板后面有扇小门。”
苏彬快步过来,可试了所有钥匙都无法开启,便回去收银台,找了张塑料片卡进门缝,稍作抽拉,小门就开了。
“哇,你可以当真正的小偷!”李小鸣揶揄着跟进,苏彬没搭他话,直行至暗房角落的书桌,又一通翻找。
李小鸣环顾这间屋子,昏暗,无窗,但面积不小,左面的货架上码有库存,右侧是一张折叠床,角落里便是苏彬翻找的书桌。
搜完了一切明柜,苏彬未收获线索,就去摸桌面抽屉下的底板,不多久,手就探到一片凸起,他蹲下身,钻下桌尝试撕取。
李小鸣半蹲着弯腰看他,伸长脑袋问,“是文件吗?”
“嗯。”苏彬要李小鸣把军刀给他,李小鸣递过去,苏彬活动了三两下,就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了出来。
“我看看是什么。”李小鸣将文件袋撕开,取出内芯后,原是一份写有《夏日岛南岸土地征用草案》的文稿。
李小鸣将其置于桌上,快速浏览,发现此文件共有两份,首页皆相同,他便对照来看,方知这是以工部局名义发布,声明以“扩建公共码头,改善航运,并以公益之名,低价征用渔村土地”的草案。
“前半部分都一样。”苏彬道,“你看一下后半部分。”
李小鸣点点头,快速阅读完另一份文件的增添条款,惊讶道,“这些补充条款就是证据!”他指着文件上的“布朗实业公司”道,“这份文件大致规定的是,土地征用后,其所有权及未来五十年码头的营运权,会以极低的价格转让于该公司名下。”
“是李政堂的产业。”苏彬道。
“对,底页有他的签字。”李小鸣翻至最后一面道,“该码头未来收益的三成,会以这个‘顾问费’的名义,分期付给工部局及为此事牵线的外星商会。”
苏彬听过,又拿起那只牛皮文件袋,观察后道,“这看起来很像旧时市政会用的包装。”
“渔民怎么会有这个?”李小鸣古怪问。
“被有心人盯上了。”苏彬耸耸肩道,“有人想整李政堂这一脉,渔民将将好可以利用。”
“好复杂。”李小鸣感慨道,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苏彬收起文件袋朝外走,“先让村长通知你爸,你被抓了,再备船去谈判。”
他走至门头,条纹凉棚下的阴影落在苏彬平静的脸上,只听他道,“这应该是渔民的本意。不过结合他的留言来看,应该没有打算活着回来。”
“啊…”李小鸣愣了愣道,“这渔民好不一样啊。”
“有点鲁莽。”苏彬评价,他顿了顿又道,“但勇气可嘉。”
“怪不得李少爷会喜欢他。”李小鸣闻言,从凉棚下走入天光。他近日自己新剪了刘海,手法一般,这会儿眉毛上参差不齐,狗啃似的,偏偏因此,眼睛却显得格外亮。苏彬听他坚定道,“那我们想想办法,看这次能不能不让他死掉。”
“嗯。”苏彬低头,也跟着李小鸣走入无处隐遁的强烈光照下。两人的影子又短又圆,于洁白的沙滩上,似共同阵营的两枚小小棋子,朝向未知的敌方行进。
经过一路协商,李小鸣同苏彬走至村长家,对其陈述了两人的计划,村长正因船只被扣发愁,便答应协助,并命人复制多份证据,用以发送报馆和总督府。
当李政堂得知李小鸣作为人质被渔村扣住,同初次游戏一样,答应下了同村长谈判之事,苏彬便与李小鸣又乘上了相同的房船。
这一次,船上仅有配合计划的几位渔民,两人行动并不受限。他们同渔民商量好,等李政堂确认过人质无碍后,就秘密潜入海上公馆,持其贿赂工部局的证据谈判,要回扣押的渔船。
待一切安排妥帖,苏彬便同李小鸣坐进船舱,向海上公馆的方向行驶而去。
房船内的一切如旧,心态却不再相同。
李小鸣想起上一次两人因合力打开了船窗,而收获了特别任务,便又将舷窗推开。这一次,窗户可以轻易拉开,且空间很大,风灌进来,将两人的衣服吹得翻飞。
李小鸣探头向外望,竟发觉窗框外悬有一只祈福挂坠,他伸手将其取下,系统便突兀跳出道,“恭喜取得‘出海平安符’,获得船上特别任务,制作幸运手串!任务内容:请使用橱柜中的贝壳道具,制作一对情侣幸运手链,让信息素的锁合值增加,该任务完成后,会获得特殊道具哦!”
系统音一消失,李小鸣就走向橱柜,翻出一个手工箱,里面有红绳和各式打孔的小海贝。
李小鸣坐下来,轻松用红绳打了一个基础结道,“这有什么难的,我一口气给你穿十个。”
苏彬坐于舷窗下的矮凳上,幽幽望着李小鸣。在他穿好一串,正忙第二串时,却沉声开口,“只穿这个,没有道具。”
李小鸣玩得挺起劲,头都没抬问,“怎么会,上次不是做好汤,就有救生衣掉落了?”
“不是。”苏彬那面有些€€€€声响,应是起身过来了。李小鸣没理他,手指快速活动,没几分钟就又完成了一串。
“奇怪,”他拿起串好的两串手链,于俯视他的苏彬眼前晃了晃道,“怎么没出现特殊道具?这都穿好了!难道是要我们都带上?”
“不用那么麻烦。”苏彬面无表情地微微弯腰,对坐着的李小鸣道,“我知道最快的办法。”
“什么?”李小鸣仰头看他道,“知道就快做啊,别拖拉,一会儿晚了,碰上李政堂的快艇又得输!”
苏彬眉目沉沉,眼睛黑洞洞的,他唇线下撇,似有犹豫。李小鸣见不得人磨蹭,正欲催促,却见苏彬的脸忽而靠近,薄唇开合,说了句“失礼”,便用嘴唇,极轻微地在李小鸣前额上碰了碰。
李小鸣只觉眉上一暖,清浅的气息和温热,好似轻盈的蝴蝶,落于花瓣尖尖之上。
可未等他反应,那蝴蝶就已悄然飞开了。
“任务完成,恭喜做出幸运手链!请收下特殊道具,继续你们的冒险吧!”系统即刻冒出,扔下两套酒馆的制服后,就快速消失,仅留下呆滞的李小鸣,和看起来无事发生,去拿取制服的苏彬。
李小鸣耷拉着脑袋,没有再问“干嘛”之类的傻话,他清楚苏彬这样行动的缘由。科普手册上,写有一切锁合值增加的说明,这仅是其中最为表层的刺激之一。
“制服可以更好地帮我们混入海上公馆。”苏彬将衣服扔给李小鸣道,“会有这个特殊道具,说明思路应该没错,一会儿等李政堂验过人质…”
他单方面交代着,却见李小鸣一反常态,只默默低头听,便稍作停顿,试探问,“怎么?”又仔细一瞧,见李小鸣耳尖仍泛红,苏彬方才反应过来道,“抱歉,刚才为了特殊道具,我一时心急,或有考虑不周。”
“我知道啊,我又没有多想。”李小鸣闷闷道,“又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反正都是信息素的错。”
“以后我不这样了。”苏彬抱歉道,“不知道你会在意。”
“我完全没当回事,你别自作多情!”李小鸣道,“不就是和普通打招呼一样吗?根本不用大惊小怪。”李小鸣一面说,一面状似不经意地研究起制服大小。
苏彬瞧他这样保守,心中略觉诧异,天枢星于星系中,属于态度很开放的星球,但李小鸣与人肢体接触时的表现,每一次都透露出紧张。
略作思索,苏彬便又想通,这事的原因,或与李小鸣一心想要换性有关。以他这种情况,与Omega同类过于亲密,则会像骚扰,与Alpha过于亲近,又害怕露馅,总之两面皆不讨好,李小鸣想拥有正常,亲密的社交,确实是有障碍。
苏彬看向半穿制服的李小鸣,他正十分较真地在研究领结系法。李小鸣于游戏中,因是Alpha的设定,较之现实,会高上一些,可他偏偏长着一张很清秀,与那些Omega一样漂亮的脸。他骨架也不算大,苏彬上手稍稍一圈,就能抓住他的整个小臂,加之李小鸣又是照顾人的一把好手,这样的Omega,在Alpha中甚至可以算得上受欢迎。
“我系这个怎样?”李小鸣打好领结,冲沉默的苏彬道,“以前酒馆的制服好好玩,马甲配高襟,真怪!”
苏彬观察了一会儿,实在找不出李小鸣非要换性的端倪,只好作罢道,“都不要紧,你先脱了这个,等到岸后,人质一验完,立刻穿好跟上我。”
李小鸣知轻重,他脱下制服从窗中向外望,慢慢瞧见了海上公馆,便开始调整情绪和状态。
船泊岸后,流程几乎同第一次游戏一样,李小鸣于李政堂面前卖过惨,就回至舱内,同苏彬穿好制服,持文件袋跳下船,于华灯初上的暮色中,朝海上公馆的方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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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馆因处于长汀尽头,上了海中陆地后,两人就更为谨慎。
行至公馆正门,苏彬欲踏入,却被李小鸣一拉拽,绕至了后侧的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