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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豪门病娇当家教 第59章

舅妈打电话过来,施崇斌直接给掐了,给她擦眼泪,邹慧琴指了指窗口。

外面的风有些大,施崇斌去推窗户,医院的窗户拉不动也推不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发现缝里卡了条金链子,他对着窗户各种€€饬,只想着把手链拿出来,施崇斌又喊邹慧琴拿椅子过来搭把手。

从他进来邹慧琴就一句话都没说,这次邹慧琴应了声“好”

*

*

施明月把人送到车站,司机把她送到舅妈家,施明月一个人在房间里坐着空空荡荡的,她把房间床单被套枕套拆下来洗了,再把电饭煲里的粥装进保温桶,中间舅妈打来了电话,说她妈电话打不通。

出来时,太阳没那么大,早上下了一场雨,此时天气也就24°。

施明月挂断电话打了过去,没人接,她回舅妈信息马上过去,她找了个小电动,几分钟就到了。

到医院大门口,她找到停车点停好车。手机响了,舅妈打来的,语气很急,“你在哪儿,先,先别回家,不是,先别去医院,去我家去我家。”

施明月顺着入门的坡往上走。

舅妈还说让她回去,别去找她妈,施明月脚越来越快,心里想着是不是施崇斌又去找她妈了,又手痒打她妈了。

可等她到达住院部,看着层层围住的人,以及冲下来的医护人员。

她仰着头朝着楼层看,六楼的窗户开着。

那一刻,施明月感觉全身僵硬,腿发软,明明没挤进去人群,她离得也很远,却好像被什么溅了满脸,然后直直跪了下去。

第41章

等到人群察觉到她是家属, 给她让开一点时,施明月看到是满地的血,邹慧琴眼睛睁着, 手垂下,血一直在滴在淌。

施明月试图站起来, 她站了起来摔了一跤再站起来,腿软到让她身体不协调,她喊:“妈, 妈,妈!”

“让,让让人家属来了。”

“哎哟这还是个孩子吧。”

“爸估计死透了, 她妈摔背上了,不知道有没有缓冲作用, 活不活的过来。”

所有人看着施明月跌跌撞撞追到了前面的手术部,嘴里喊着妈, 手里的东西摔了个稀巴烂, 她想赶过去, 却怎么也追不动。

有家属帮着扶了她一把,给她送到了地方。

人推进了抢救室。

走廊里来回有人, 警察也来问了几个问题,施明月宛如被抽干了灵魂, 一句话也答不上来,电话打进来, 手抖得没有力气去拿。

最后医生说:“抱歉, 尽力了。”

没抢救过来, 两个人都死了。

施明月浑浑噩噩的,没有哭, 想去看她妈却站不起来。警察伸手搂了她两次,最后把她扶到椅子上坐着。

后面舅妈和舅舅赶来了,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施明月彻底失了魂,在她身边喊她她一直没应声,舅妈蹲下一看,她裤子膝盖摔破了,血都结痂了,手肘、腿全部摔青了。

舅妈扶着她下楼,让舅舅去走流程,施明月到拐角跟着舅舅去见了最后一面。

不好看,但眼睛闭上了。

出来后,人又倒下去,她耳朵里全是明月明月,施明月依旧分不清是谁在喊她,她感觉自己好像看到妈妈跳了,跳的时候似乎还喊了她。

出来天黑了,舅妈去病房里收拾邹慧琴的东西,没能进去,说是还在检查病房做调查。

舅妈再下来找施明月,施明月坐在樟树下的石椅子上,怀里抱着个摔磕角的保温桶。

这样一夜,警察来给家属讲了调查结果。她爸妈掉下去之前有人看到施崇斌拆窗户,及时制止了,施崇斌说老婆手链卡住了没理会,最后站在椅子上掉下去了,她妈着急还是怎么的拉了一把,一块掉下去了。

然后警察问她:“你妈是有条金手链吧。”

警察在病房里发现装手链的盒子,检验科查了,上面是邹慧琴和施崇斌的指纹,警察再问了一遍,施明月愣愣的“哦”了一声,又点头,“是,是这样。”

那条手链她妈就没戴过,不可能是卡在那儿的,但,有什么关系呢,似乎也不会影响结果。

“还有个事儿,你爸手里有十万块钱,他最近一直挨打,听他牌友说跟你妹妹有关系,你妹妹打的,你知道吗?”

施明月摇头,声音沙哑,“不知道,他撒谎,我妹在学校读书很久了,我妈说他赌博输了钱被打的。”

警察又说了些什么,医院的人也来了。

医院的人拿了外面的视频。

这场事故要定责,看责任归属关系,目前来看跟医院没有关系,医院窗户有安装限位器,属于病人自己暴力拆除,医护人员也在巡逻,第一次发生矛盾医院也叮嘱了家人24小时陪护,符合了医疗安全标准。

说到这里已经很清晰了,这场意外她们是主要责任,不作不会死,拦不住的。

施明月应了声好。

一切很快,舅妈和舅舅花高价包了一辆车把邹慧琴运回去,太急了,棺木也没来得及定。

最后把外婆的棺木拿出来了,给邹慧琴擦了身换了衣服,就在外婆老家设置了灵堂。至于施崇斌,这边没人去管。

舅舅问:“让你妹妹回来吗?”

舅妈说:“问她做什么,她也是个孩子啊,我们决定就行了。”说着,她走到施明月身边,伸手抱住她,摸摸她的头,捏着她的耳朵给她叫魂,“没事了明月,没事了,别怕,没事了。”

高三了,这个时候出事儿对孩子影响不小,舅妈给施繁星打电话了,挂了她说:“你妹妹要是聪明点,憋着这骨子气考个好学校也值了。你妈没亏。”

邹慧琴这辈子就一个“亏”字,本来成绩不错,重男轻女,施崇斌供了她一年高中就对施崇斌死心塌地,怎么打都不走,爱的要死不活的。

好在她对孩子的爱终究多了一些,第三个孩子被施崇斌打掉后,就对他绝望了,不再抱有希望了。

施明月望望天,舅妈见她动了,放心多了,安慰她,这事儿和她没关系。施崇斌今天不死明天死,舅妈说那几天她妈也给她打过电话,问她以后明月和星星怎么才能离施崇斌远点。

舅妈回答:你离他远点不就行了?

邹慧琴:那不行,会被找到。

舅妈骂她别想不开离远点就好了,她那时候以为邹慧琴脑子不好使离不开施崇斌,骂了她两句,谁知道她用这种方式把两个人捆绑在一起离不开,拉着施崇斌一起死……

两边是分葬,施崇斌有兄弟姐妹,他们兄弟姐妹还挺团结,跑来外婆家做样子协商他们来安葬,舅妈叉着腰跟他们大骂,死后不复相见,这辈子明月和星星不会去看他一眼。

骂完舅妈跟她说:“你小叔他们去医院闹了,医院说赔三万块钱,本来咱们也没想要,但钱,人家医院真要是赔了,这钱怎么也到不了他们手里,等你妈安葬了,他们不主动把钱拿来,我跟你舅去要,好歹给你们留点钱。要是闹起来,医生给他们告了,让他们一分钱捞不着,去坐牢最好!不要脸!”

这个世界怪讽刺的,因着是运回娘家安葬,又是女人,来吊唁的除了亲属附近几个村的,没什么人过来,施崇斌那边热热闹闹的,流水席都好多桌。

舅妈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他,施明月说:“只是觉得不公平。”

“哪有什么公平不公平,你妈也是被逼急了。”

一个大四一个高三,她又带着病,施崇斌步步紧逼,想要摆脱那就只有一个死,谁能想到邹慧琴那几天怎么想的,内心又是做了什么决定。

亦或者,如果那时候察觉到了,跟她说些什么,会不会有哪个瞬间能把她拉回来。

施明月仔细回忆有没有遗漏的细节,想来想去,每一天都是普通的一天,自己多的那些烦恼就是……肖灯渠要回家了,有点点的烦。

施明月接到了一个意料不到的电话,肖沉越打来的,他知道施明月父母都去世了。

肖灯渠走了保镖还盯着呢,只是当时邹慧琴亲自去把人接过来的,他们没近距离揍人,在走廊那猫着听动静,等听到动静是人掉下楼了。他们自然不敢跟大小姐说,立马打给肖沉越告知。

肖沉越说:“有钱办葬礼吗?”

施明月说:“有。”

肖沉越说:“这件事没告诉肖灯渠。”

施明月说知道了。

她也没有问为什么。

电话挂断,施明月手在发颤,她用力握住。

*

施繁星当天请假回来了,姐妹俩一句话也没说,沉默着烧纸,两个人换班守夜,早上施繁星眼睛肿的厉害,她接受程度比施明月低,开口就是哭音:“姐,你害怕吗?”

施明月问:“害怕什么?”

施繁星话说不利索,一直哽咽,哭得一抽抽的,两只手捂着脸,“我知道,你其实也很爱妈,只是你不爱说,妈也说,你最心疼她。你肯定很害怕。”

施明月眨了下眼睛,她走过去碰碰施繁星的额头,“别哭了,待会要起棺了。”

表弟也回来做为孝子,前前后后担了很多事儿,表弟跑来跑去,力气活都由他来,尽量让两个表姐轻松点。

两个人作为孝女要走在前面,下葬的时候两个人跪在旁边,凉快了几天的天气在今天转阳。

安葬好人,施明月和施繁星没离开,一直在坟旁边坐着,外婆被扶着走了,表弟在路那头蹲着,到中午太阳很烈,晒得脸痛。施明月起身喊施繁星,施繁星在地上狠狠磕头。走到路尽头要拐弯的时候,施明月回头看了一眼,三天前还在活在她的眼前,如今成了夏天绿草地的凸起,尸首变逐渐腐烂,变成骨头,再也没有鲜活的声音、温热的气息。

回去的路上,施繁星看到她姐用力闭眼睛,眼泪往下淌,她抿紧了嘴唇,手臂绷紧,在烈日之下瑟瑟发抖。

施繁星走过去牵住她姐的手,也心疼她姐,什么事都让她碰到了,她不敢想姐姐内心究竟经历了什么。

到了外婆家施明月去睡了一觉,睡到傍晚才醒,舅妈一家把灵堂收拾干净了,舅妈正在堂屋跟她舅商量,等家里农忙完了就去施繁星学校租个房子专门照顾她读书,让她舅先去打听打听有没地儿租房子。

表弟跟施繁星差不多,成绩烂得令人发指,一直在最差的学校读书,一个普高线都没有过,现在在学校待不下去,直接去学智能家电技术了。

施繁星跑来问施明月要不要麻烦舅妈,施明月点头,施明月给导员打了个电话,说家里的事儿处理完了马上去学校。

舅妈没多留她,陪着她坐了会儿,让她有什么事儿打电话。

第二天早上舅妈做饭,施明月走时给舅妈磕了个头,表弟送她们,施繁星先到学校,最后把施明月到车站,表弟喊她,“姐,有事打个电话,别闷着。”

施明月点头。

记忆涌现,施明月回忆起第一次去上大学,那时邹慧琴提着行李箱很想和她说话,她却不想邹慧琴送她,也不想看邹慧琴哭。

坐上绿皮火车,施明月再看向窗外,她很想很想找回曾经那种期待憧憬满怀希望的感觉,可是眼睛看什么都是迷茫的,宛如被抽走了一根丝。

很难受很难受。

为什么当时没有回头呢?

哪怕看一眼也好。

哪怕不表现的那么冷漠,再努努力,给她一点希望,像小时候那样写信,告诉她自己以后带她走,逃得远远的,也许自己会变得很厉害,会把施崇斌赶走。

施明月不想回忆,可脑子里涌现邹慧琴种种的好,去学校看她,给她洗床单,怕她吃不饱穿不暖。

心脏很痛,她把桌板拉下来,趴在上面捂着自己的胸口,痛得自己好像要死掉了……

*

施明月回了学校才想起来交学费,她在宿舍收拾好再去找导员。

前几天学校到缴费的时间,导员联系不上施明月,找了她几个室友问,最后联系到了程今,程今就直接帮她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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