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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抖着转过头,刚想对救她上来的人说些什么,一张近在咫尺的面孔映入眼帘,所有的言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以为,自己看到了古神话中的美神。
萧洇此刻头晕目眩,体内奔涌的力量和尚未完全平息的高热让他有些恍惚。
自小熟知的ABO生理知识,让他很快明白自己身上正在发生着什么。
虽然无法解释缘由,但事实摆在眼前。
他分化了。
二次分化。
Alpha和Omega在分化时,信息素会短暂失控外泄,释放的信息素确实具有诱偶性,但绝不足以让Alpha或Omega失去神智,更不可能引诱对信息素极不敏感的Beta。
然而此刻,树下那些陷入疯狂,如同丧尸围城般的人群,几乎清一色全是Beta。
萧洇无法理解,自己分化后的信息素,竟然能跨越生理界限,如此强烈地影响Beta。
这种信息素引诱如此霸道和原始,直接剥夺了这群人的理智。
分化带来的高热仍未完全消退,萧洇努力集中精神,试图控制住自己仍在自然外泄的,惹来这场巨大麻烦的信息素。
他看了一眼身旁吓得魂不附体的少女,微微蹙眉。
刚才情况危急,他只以为是遇到危险,情急之下才将这名少女一同带上树躲避,但现在看来,自己本身,才是她最大的危险源头。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感受到体内躁动的信息素稍稍得到收敛,萧洇低声道:“抓紧我。”
萧洇撕下自己衣服下摆的一块布料,就近折下一根相对尖锐的枯枝,毫不犹豫地用尖端划破了自己的掌心。
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在冰雪般的肌肤上,有种触目惊心的艳丽。
萧洇将布料按在伤口上,浸透鲜血,然后将染血的布条紧紧缠绕在枯枝的一端。
他看准远处一个相对空旷的方向,用尽全力抛出去。
刚分化的Omega,血液中蕴含着浓度最高,最为纯净的原始信息素,对于树下这些被本能驱使的Beta来说,无疑是无法抗拒的终极诱惑。
果然。
那块沾血的布条如同投入沸油的冰块,瞬间点燃了更大的疯狂。
围聚在树下的人群猛地转头,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疯狂地扑向那落下的布条。
最先捡到布条的男人如同癫狂的痴汉,将脸深深埋进布料中用力嗅吸,摩擦,发出陶醉的呻吟。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身后汹涌扑来的人浪瞬间吞没。
一场混战骤然展开。
趁此机会,萧洇立刻带着小茉从树上下来,拉着小茉的手从背离人群的方向跑。
小茉惊讶地发现,对方那一头银发,正在可控的,一点点恢复成黑色。
跑出很远,萧洇才松开少女。
小茉惊魂未定,手捂着狂跳的心口,茫然地回头看向不远处那片仍在疯狂骚动的人群。
再转过头时,身旁已空无一人。
第107章
大规模流民不正常地聚集,很快引起附近巡查员的警觉。
马蹄声由远及近,十几名身着制服的低阶Alpha巡查员骑着高头大马冲入这片区域。
为首的Alpha毫不犹豫地举起配枪,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开枪。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
诱发人群失控的源头早已悄然离去,空气中那勾魂摄魄的气息已淡得近乎虚无。
枪声的震慑力让乌泱泱的人群骤然清醒,一个个面面相觑,仿佛大梦初醒,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聚集在这里。
不少人茫然挠头,尴尬地整理着衣裤,试图掩盖下身那不自然的支棱。
人群在一种无声的困惑中,很快四散开,留下一片诡异的寂静。
贫民窟九成区域没有监控设施,巡查员根本无从查起。
他们拦下几个Beta盘问,对方也只是支支吾吾,称突然觉得身体燥热难耐,不受控制地就想往这里跑,具体原因一概不知。
唯有几个住在附近,尚未分化的少年,努力地向巡查员比划着描述刚才惊人的一幕。
一个人影站在高高的枯树枝杈上,树干遮挡,看不清模样,但有一头异常醒目,月光似的银发。
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伸手想去触碰他。
他旁边好像还有个女孩。
因为同住一片区域,有人认得那个女孩,是小痞子阿锐的妹妹,小茉。
巡查员找到那间倚靠着枯树的破棚屋,小茉早已被哥哥反复叮嘱过。
她小手紧张地揪着打满补丁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重复着哥哥教她的话:“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在家待着,突然有个陌生人闯进来,把我抓到了树上…我…我害怕极了,趁他不注意才挣脱跑掉的……”
小茉演技生涩,但那份惊惧和慌乱却无比真实,巡查员看着这营养不良,瑟瑟发抖的病弱少女,又看了看家徒四壁的棚屋,实在无法将她与一场诡异的千人骚动联系起来。
盘问了几句,得不到更多线索,只得离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破棚屋里点起一盏小小的,昏黄的油灯,火苗微弱地跳动着。
阿锐和妹妹小茉对坐在那张由石砖和木板搭成的简易小桌旁。
桌上放着两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稀粥,中间摆着一包药。
小茉将中午省下的半个干硬馒头剥成两半,将稍大的一半递给哥哥,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没关系的哥,你都说了,那个人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我们可能都活不到现在,你用积蓄给他买药,我觉得一点都没错,哥你一直教我的,别人怎么对我们,我们就要怎么回报别人。”
阿锐脸色复杂地点点头。
他并非后悔为恩人买药,只是看着妹妹依旧瘦弱的身躯,心头沉甸甸的。
小茉的病虽恢复大半,但至少还需半年的药巩固调养,否则极易复发。
那笔钱本还能支撑两个月的药费,加上他在地下拳场打杂断断续续的工资,勉强能熬过半年。
可现在……
“我待会儿去拳场找老板,看能不能预支两个月的工钱。”阿锐没有接妹妹递过来的馒头,只是捧起自己面前那碗清汤寡水的粥,大口灌下去,仿佛这样就能压下胃里的空虚和心里的焦虑。
小茉刚想说什么,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门口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人影。
“啊!”
小茉吓得尖叫一声,猛地起身躲到哥哥身后,声音发颤,“哥!门口有人!有人!”
阿锐被妹妹的惊叫吓得一哆嗦,本能地站起身,张开双臂将妹妹严严实实护在身后,警惕地望向门口。
“谁?”阿锐一脸凶相地吼道。
这些年他一直扮狠,打架凶狠搏命,附近没人敢招惹欺负他和小茉。
门外,最后一丝天光即将被夜幕吞噬,一个修长挺拔的轮廓无声地站在那里。
那身影缓缓向前,迈入昏暗的油灯光晕笼罩范围。
灯光逐渐照亮他的面容和身形。
“是…是你!”阿锐瞪大了眼睛。
尽管对方脸上刻意涂抹了脏污,但那过于出色的面部轮廓,以及身上那件虽然破旧却依稀能看出原本款式的衣服,都让阿锐瞬间认出,这就是他凌晨从垃圾堆里背回来的男子。
虽然知道对方是自己的恩人,但回想起早上那如同丧尸围城般可怕的场景,兄妹俩此刻依旧心有余悸,脸上写满了戒备和不安,下意识地靠在一起。
萧洇的目光平和地落在眼前面熟的少年脸上,记忆飞快翻页,很快便检索到了这份熟悉的源头。
皇€€赌场,那个地下剧场,为了给妹妹赚取药费而准备上台表演,但最后被他顶替上台的少年。
视线又扫过少年身后那个吓得像小兔子一样的少女,心中了然。
阿锐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打破凝滞的气氛:“那个…我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我是……”
“认识。”萧洇轻声打断,吐出一个关键词,“皇€€剧场。”
仅仅四个字,令阿锐一下子放松下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您记得!您记得就好!”
小茉探出半个脑袋,大着胆子,怯生生地问:“你…你到底是人…还是…”
“小茉,别胡说。”阿锐急忙回头制止妹妹。
萧洇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少女惊惶未定的脸上,声音放缓,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耐心:“早上的事...吓到你了,我很抱歉,还请两位能替我保守秘密。”
萧洇并不确定这兄妹俩完全可信,所以称自己姓肃,是主城皇€€赌场的一名工作人员,因为得罪老板,才会遭此一难。
贫民窟消息闭塞,这里的人只专注生存,没有多少精力关注和自己生存利益无关的事情。
即便是去过一趟主城的少年阿锐,也只是比旁人多点听闻,虽然能说出几个主城风云人物的名讳,但连其模样都未真正见过。
对方的态度温和而坦诚,小茉心中的恐惧稍稍减退,不自觉地想起今早看到的那张,惊为天人的俊美面庞,于是从哥哥身后挪出来,拉过桌边一张吱呀作响的小板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您…您请坐,我…我给你盛碗粥。”
小茉将家里最后一只空碗拿来,盛了浅浅一碗几乎看不到米粒的粥汤,放在萧洇面前。
她又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面前那半块剥好的馒头推到萧洇碗边,想到对方是来自主城的人,可能从未吃过这样的东西,不禁窘迫道:“家里…家里只有这个了。”
说着,她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连忙将桌上那包药推向萧洇,认真地解释:“这个给您…这是我哥今早特意为您买的药。”
萧洇目光缓缓扫过眼前那碗清澈见底的粥汤,小半块干硬粗糙的馒头,干净而破败的棚屋,最后落在那药包上。
贫民窟的条件萧洇心中清楚。
这兄妹俩的生活已拮据到如此地步,竟还为他这个陌生人买药。
阿锐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萧洇。
他觉得对方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尽管脸上脏污,衣衫褴褛,但静坐那里,依旧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清贵公子般的沉静气质。
“您要是没地方去,尽管在这里安心住下。”阿锐果断道,“我今晚就去找我老板预支工钱,明天买点吃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