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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从不科学的角度呢?”
“你认为能,那就能。”
夏烽感到脸上一热,有两片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伴着一声甜蜜的轻笑:“这个吻,迟早也会走出银河系的。”
夏烽浑身一酥,腿都软了,只想回家。可是,难得邱语心情好,该陪他多走走、聊聊。
第142章 最后1小时
夏烽压下胡思乱想,牵着恋人,穿行在雪的缝隙里。
路灯的光束,将道路分割成一方方昏黄飘雪的小舞台。他穿过一段黑暗,走到光晕里站定,郑重地伸出右手。
“在这吗?”邱语扬起嘴角,右手搭了上来,接着整个人都靠过来。
夏烽拥着他,慢慢晃着,像被风吹动的两棵紧挨着的树,呼吸在彼此肩头凝成白雾又散开。
雪飘在光里,似薄薄的金箔,一片追着一片。
夏烽仰望清冷冬夜,和校草同学重逢时,也是最冷的季节。他暗自感慨:从在医务室正式结识,才过了一年,却天翻地覆,发生了好多事。老了以后回忆,也会觉得,这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年吧。
他收紧怀抱,感到一股热气呵在耳畔:“小烽,我们用英语聊天吧。”
“不是吧!”夏烽夸张地哀叹,“在这么浪漫的时候,学什么英语……”
邱语坚持,说周围都是碎雪,所以这是碎片时间。
夏烽想,这不失为一个沟通的好机会。
他调集散布在大脑皮层的词汇和长难句,组合出一段有点蹩脚的话:“兄弟,你情绪低落,要多和我交流。右手不方便时,你有需求都会和我说,有想法也会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们像度蜜月一样。可是,拆了绷带之后,你就独来独往。”
怀中人沉默。
开口时,并没有说英语:“因为,养伤时手包着,没感觉,也什么都不用做。我知道它受伤了,可总觉得有很多可能性,不是特别焦虑。拆了夹板之后,就只剩一种残酷的现实。”
“薛定谔的手?”夏烽说。
“猫死了。”€€ €€ €€ €€
夏烽松开怀抱,握住邱语的右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这才几天,会好的,一点小伤而已。”
“我知道,我没灰心。”邱语抬起线条柔和的双眼,从中迸出刀锋般的锐光,“我在憋着一口气,让自己恢复从前的状态。一诉苦,一依赖你,这口气就泄了。跑马拉松的人,不会停下来告诉别人他多累,胸口多憋闷,只是沉默着跑下去,直到终点。”
他嘴唇轻抿,泛红的眼里闪着炙热的光,烫得睫毛的雪都融化了。坚毅与脆弱,只隔一层薄薄的泪。
“那我呢?”夏烽轻声问。
邱语想了想,说:“你是我冲过终点之后,第一个拥抱的人。”
“好,现在就拥抱吧。”夏烽抱过去,怀中人轻微挣了一下,随即哽咽。
夏烽没有再说,有我在你不必太坚强。
坚强,无论何时也不能丢掉。它不是邱语的盔甲,而是随心脏跳动的一部分。夏烽终于彻底领悟了这一点,坚定道:“语哥,我们在一起跑呢。”
邱语使劲往夏烽怀里钻了一下,先是笑笑,又畅快地哭了起来。
夏烽贴在他耳边说:“没关系,允许自己脆弱,也是一种勇敢啊。”
“小烽,我、我怕自己不行了。”邱语抽噎着,终于倒出憋在心底的话,“我好怕以后都没法登台,我怕当不成魔术师了,我的事业才刚起步……呜呜,手里的牌一掉,我就觉得我不行了……”
夏烽听着怀里发出的哭诉,默默流泪。他吸了吸鼻子,猛地把邱语按住,用左臂夹着。抡起右手,照着臀后扇了几巴掌。
“呜哇!”邱语悲切的哭声戛然而止,狼狈而羞愤地逃脱。他左右看看,双手捂在身后,“干什么!”
“不许说自己不行!”夏烽用蛮横的口气夸赞着,“我认识的语哥,是全世界最行的男人!可以难过,但不能说不行!”
邱语怔怔的,呼吸急促。雪落在他的睫毛,眨一下就化了,变成一点亮晶晶的水光。
夏烽又张开双臂,把人圈在胸前。他的下巴 ,轻轻蹭过邱语的耳垂,“你是最好的,你曾是一个少年日日夜夜的梦。”
这句话,换来一个热切甜美的吻。
夏烽加深了这个吻,又想回家了。唉,怎么总想这些,这就是生理性喜欢吧。
“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要在夹板贴那么多贴纸吗?”邱语拉开距离,舔了舔湿润的嘴唇,“那代表,养伤期间你给我做饭的次数,一共79顿饭。”隔着飞雪,他露出一个很少年气的笑。
夏烽心里蓦地一热,追问为什么要记下来。
“我想用开心,把难过抵消掉。”邱语眸光熠熠,“每次吃你做的饭,都好开心啊!以后回想这段日子,只记得79次开心,没有遗憾。”
“太好了!”夏烽幸福得眩晕,没想到这么一点点付出,却被对方一笔笔记在了心上。
他开心得狂奔几十米,又跑了回来,牵起邱语的手,朝家跑去。
肆意挥霍泪水和精力之后,邱语卷着被子昏昏欲睡,感觉自己在天花板飘。
枕边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一个激灵坠回床铺,抓过手机。屏幕光线有点亮,他眯着眼,点开刚收到的新邮件。
标题中英混杂,写着“正式的参赛邀请”。
内容也中英混杂,中文很生硬,显然是直接用软件翻译的。
大意为:邱语先生,你是很优秀的青年魔术师,我们通过网络认识了你,也知道你受了伤,正进行康复训练。今年7月,将在法国布卢瓦举办国际魔术节,特此邀请你参赛。类别分为:一般部,手彩部,喜剧部。
附件里,是官方邀请函,及一张交通图。从巴黎出发,可乘火车、巴士。若自驾,则经波尔多A10高速公路,全程170公里。
“法国?”邱语知道这项赛事,专业程度很高。采取邀请制,不接受报名。
他惊喜极了,越看越精神,噌一下坐了起来,狂推枕边人的肩膀:“夏总,我收到了一个比赛邀请!在法国,布卢瓦。”
“嗯……”夏烽睡眼惺忪地支起身,点亮夜灯。他回忆了一下,说:“魔术大师乌丹的故乡。”
邱语讶异一笑:“你居然知道?我刚想说。”
“之前,为了跟你有共同语言,我看了些关于魔术的书。这人挺传奇的,好像是现代魔术之父什么的。”
“对!乌丹说,想成为一流魔术师,必须精通科学。”邱语抱着被子盘膝而坐,开心地感叹,“这个思想太超前了,在魔术界影响至今。留学时,我还是会选机械工程这类专业,提升自己。”
他摸了摸右手,觉得覆在肌肤上的阴霾,随斗志而消散了。他要全力以赴,筹备比赛。他好奇:“你说,主办方是怎么认识我的?”
夏烽说不知道,接着一拍脑门:“对了,我把你上次的比赛视频传到外网了。”他兴奋地掀被子下床,抱来笔记本电脑。
邱语凑过去,头倚在学弟肩膀。
其实,原视频播放量不算高。不过,那些转载的倒是很火。评论区的留言语言各异,表达的内容却一致:被触动了。
魔术和舞蹈一样,是一种完全跨越语言壁垒的艺术。只需一双眼睛,就能享受。邱语使用翻译器,陶醉地聆听那些来自遥远地域的声音。
他合起双眼,想象一个来自南半球陌生国度的观众,正欣赏他的表演,还流了一滴泪。泪水,会滴向他所在的北半球,还挺有趣的。
“传视频时,想为跨境电商打基础。后来事多,就没再关注。”夏烽说。
“夏总想得很长远啊。”邱语靠在对方肩头,笑着规划,“明天,我和姐姐先去办个护照。”
他拿起手机,用英文回复,确认参赛,类别是一般部。接着,用右手点了发送。
学弟静静旁观,眸光越来越亮,直到湿润了眼睫。他清了清喉咙,问:“语哥,你想创作新流程吗?”
邱语挠了挠鬓角,有些犹豫。他翻看视频,自己的参赛流程已经被完全拆解揭秘了。想为新舞台打造新流程,会耗费无数心血。
不过,何不挑战一下呢?
他牵起嘴角,对学弟眨眨眼,无言一笑。
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夏烽坚定地握住他的手:“好,我全力支持你。”
距登台还有五个多月,够创作一套新流程了。
***
距登台还有1小时。
邱语坐在化妆间,闭目养神。房间很小,但独属于他一人,轻松自在。
墙外是法国的盛夏,整座小城都温吞吞、慢悠悠。石板路蒸腾着咖啡馆漫出的香气,梧桐叶的影子在教堂的墙面摇曳。
在异国的夏天里,他忆起那场冬夜初雪。
那之后的几天很冷,背阴处的雪,直到过年也没化。除夕夜,他和夏烽的家人一起吃了年夜饭,相处得很客气。
客气得好像,从没有人拆散过他和夏烽,也没人叫过他“男狐狸精”。
城里禁放烟花,但管得不严。初一清早,他们被楼下炸山般的鞭炮声惊醒。巨大的动静,像在提醒邱语:醒醒,小伙子,该你做1了!
于是,邱语说起按照约定“换岗”的事。
学弟神色一僵,垂眸挠了挠头,又咧咧嘴,还踹被子。一连串小动作后,他为难却真诚地表示,怎么都行。
邱语红着脸提议:“试试,要是不适应,再换回来。”
第143章 全世界最行的男人
夏烽笑了一下,旋即眉头一皱:“那不行,根据规则,既然换了,你就得做一整年的1。”
“啊?”邱语遗憾地想,那岂不是一整年都没法体验从前的乐趣,太煎熬了。他不甘地诡辩:“怎么不能试,超市还有免费试吃呢!”
夏烽一愣,抱着被子落寞垂眸,嘴角一撇:“你这么说,我好难过。我是正经的大学生,超市试吃可是要排队的,能一样吗?”
“抱歉,我这例子不恰当。”邱语摸着学弟的头。他思考许久,在学弟的劝诱之下,选择“搁置争议,继续开发”。
他清楚对方的小心思,也清楚自己的小心思。彼此都遵从内心和身体的喜好,顺其自然吧。
那天,邱语给所有员工都发了大红包,算作年终奖。年味中,他过了23岁生日,并有了关于新流程的灵感。
那是一个奇妙的点子。
邱语睁眼,看一下时间,距登台还有50分钟。他起身伸展筋骨,剧院的木地板,在脚下咯吱作响。
这声音,令他想起公司的工作间。那是实现灵感的战场,墙面覆着厚厚的隔音板,只有推开门的一瞬,噪音才会溢出。
邱语很喜欢呆在里面,一边做康复训练,一边和夏烽琢磨新流程的道具。
这用热熔胶,那用吸水树脂。这里打造视觉错觉,那里用黑门子。夏烽很聪明,空间感强,能在脑子里建模。
这次选用的音乐,是亨德尔的《让我痛哭吧》。
当工具和音响都歇下来,室内静得出奇,几乎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假如没有监控,他们一定会经常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