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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热耳语 第74章

“你这孩子€€€€”

“想帮忙就出门找,不想帮忙就歇着,别在这说风凉话。”说罢,挂了电话,又轻轻挣开被牵住的手。

最初的慌乱退去,他的目光镇定而坚定。多情的桃花眼,只剩一种情绪:与命运一决生死的斗志。

在老年大学,邱语找到了正在排练合唱的王老师。王老师神色凝重,其他人也纷纷表示不练了,帮忙找人。

邱语不敢让这么多上了年纪的老人顶着大太阳上街搜寻,说在朋友圈扩散就好。

“来,这没人。”王老师推开一间空教室的门,随意落座。邱语和夏烽也坐下来,隔着一条过道。

王老师戴上花镜,边听边记,了解详细经过。他思索片刻,问邱语:“邱悦最近一次行为反常,是什么时候?做了什么?”

“她……她经常干奇怪的事,我至今也没完全摸透她的行为模式。”邱语痛苦地思索着。不久前,人家情侣吵架,姐姐还冲上去当裁判。

“我指的,不是日常闹脾气,或刻板行为的延伸。而是令你印象深刻,完全颠覆她性格的举动。”王老师用笔点了点本子,“仔细想想,这非常重要,也许跟今天的事有关联。”

邱语摇头,一时想不起来。

王老师沉着地提示:“比如,她一向准时睡觉,却突然失眠。或者,她向来性情温和,却突发暴力行为。”

邱语目光飘忽,咬着指节思索,蓦地心弦一颤。他瞪大双眼,和前男友异口同声:“砸蛋糕!”

他看向夏烽,眼底泛起湿气,又错开目光。相识以来的一切,对方都牢牢记得。不过,也没耽误结交“新朋友”。

“什么样的蛋糕?”王老师推了推花镜,握紧了笔。

“就是那种,装饰成游乐园一样的生日蛋糕。”邱语用手比了一下,“互助组织的生日会上,她突然就把蛋糕捣毁了,干了两次,嘴里说着‘弟弟丢了’。她总在说我丢了,我上班回家晚了,她就制造噪音扰民。”

王老师在本子上记着,挑了挑眉,似乎有了头绪。唰唰的写字声,擦在邱语思绪纷杂的心头,忽如擦亮神灯,一片澄明。

他猛然起立,眸光颤抖,急切地吐字:“我小时候,曾在游乐场走丢过。所以,姐姐讨厌游乐场的样子……今天,又有孩子差点走丢……”

夏烽“啊”了一声,似乎也捋顺了。他情绪激动,跳起来摇邱语的肩。

“弟弟丢了。”王老师放下笔,笃定地推测,“当初你走丢时,你父母一直在重复这句话。刚才那孩子家长,一定也说了这句话。邱悦听见了,急得鞋都没穿,就跟着一起找,然后越走越远。”

邱语双眼滚烫,泪水漫过下睫。他用小臂遮住眼睛,呜咽起来。

姐姐的心像迷宫,她又回到了,弟弟走丢的那天。她爱他,用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方式,混沌地爱着。

“你怕她走丢了,而她内心深处最恐惧的,是你走丢了。”王老师摘下花镜,双眼微红,“现在,她正找你呢。”

教室陷入沉寂,只有一个人低低的啜泣。

“我们先把范围,缩小在有游乐场的地方。”夏烽揉了揉潮红的眼,点开地图APP,“排查走失地点四周的公园,儿童乐园,以及有游乐设施的地方。姐姐看见这些区域,就会长时间停留。”

“甚至,她可能主动问路,来找到游乐场。”邱语顺着说道,“她学过问路的!”

他燃起希望,致电老民警,告知姐姐可能在找游乐场一类的地方。随后发布新动态,着重强调游乐场。夏烽也通知朋友。

他们决定,以走失地点为中心,先排查北面的公园、健身广场等。考虑到很多幼儿园的院子里有小型游乐场,也列为重点。

邱语和夏烽回到事发地,根据手机地图的指示,每人分配数个目标,各扫了一台共享电动车,向北搜寻。

与此同时,王老师发来消息,已经组织了同学们,向东、西搜寻。大家都很喜欢他的魔术,也担心姐弟俩。

邱语叮嘱,千万别中暑。他跨上车,戴起有点脏的塑料头盔,对前男友肃然点头:“随时联系!”

他没骑过电动车,刚上路时蛇形前进,歪歪斜斜,吓得对方在后面喊:“行不行啊你?!”

邱语抬手比个OK,很快找到感觉,保持了平衡。他逐渐加速,已不再恐惧,愧疚和自责也沉了下去,只有一个念头:找姐姐。

哭,只会耽误时间。

接下来的两小时,一无所获。他在一个有着游乐场的公园待了许久,看了几个出入口的监控录像,花费两盒烟。

他又买了几盒烟,边走边散,向路边摆摊、下棋的人打听。每个人的动作都一样,盯一眼姐姐的照片,摇头。

他骑着电动车,又走了几所幼儿园。衣服被汗浸透了,头晕目眩。他坐在公交站,给夏烽发消息:会和吧,然后往南找。

接着,发了自己的定位。

第96章 靠谱的前男友

疲惫感从小腿爬上来,邱语躺在温热的长椅,枕着背包。周遭的喧嚣,鸣笛、脚步、广告音乐的碎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渐渐远去。

合眼的瞬间,世界换了模样。

阳光金黄饱满,像麦芽糖,透过梧桐叶滴下晃动的光斑。

他发现自己变矮了,穿着洗得发白的卫衣和运动裤,留着短短的毛寸。坐在公园草地上的毯子,百无聊赖,透着一股刚进入青春期的暴躁和叛逆,连呼吸都是火药味。

爸妈在摆水果和面包,学外国电影野餐。切,东施效颦。

人家老外什么条件,自家又是什么条件。人家野餐之后开派对,玩音乐,打高尔夫。爸妈呢?回小吃摊,打鸡蛋。

姐姐在周围薅草玩。

他想:将来,万一她嫁不出去,就得我养她了,真烦。她挺漂亮的,应该会有人娶吧。

他躺平看天,忽听爸妈说,姐姐不见了。

丢了?他坐直,四下看看。一丝阴湿带着霉味的欣喜,慢慢钻出心底。更多的,是担忧。

妈妈急忙喊了几声,姐姐从树后冒出头。

邱语松了口气,躺回毯子。姐姐跑过来,用草在他脸上划拉,说:拉一下。

他有点烦,拿出一盒纸牌,臭着脸表演瀑布拉牌,还不大熟练。她一下变得很安静,专注地看着。

秋日的阳光,把她一成不变的马尾辫照成金色,像另一束阳光。

身边传来公交车的轰鸣。

阳光开始闪烁,像接触不良的灯泡。公园的轮廓溶解,父母的身影淡去,姐姐也消失了。

邱语伸手,想留住什么,凭空抓住了另一只手。他猛地起身,眼前是前男友汗水淋漓的脸,写着担忧。

他松开手,心跳加快。

“吓死我了,语哥。”夏烽坐下,撩起衣服擦汗,像在秀腹肌,“你躺公交站睡觉,我还以为你出车祸了,被肇事的丢在这。”

他递上冷饮,邱语一口气灌了半瓶。

“中午吃饭了吗?”夏烽问。

“吃了,但是撑吐了。”邱语摸摸肚子,感觉不到饿。难得吃顿好的,结果全送给垃圾桶了。

“我的天,自助?至于吗,我理解不了一吃自助就撑得扶墙的人。”夏烽无奈一笑,“姐姐吃得多吗?”

邱语点头,说她几乎吃下了一周的热量。

“好消息是,她到天黑都不会饿。”夏烽对着车流叹气,“坏消息是,她有的是力气,能走很远。”

邱语也叹气,喝光了剩下的饮料。

“走,去吃点东西。”夏烽起身跨上电动车,“你脸色不好。”

“买个面包就行。”邱语把空瓶递给旁边正在翻垃圾桶的老人。

“坐下来歇歇吧,你快中暑了。”夏烽口吻霸道,“到时我又要抢救你,又要找人,忙死了。”

这时,拾荒老人叫住跨上车的邱语,问他在找什么人。

邱语亮出姐姐的照片,放大给对方看。老人凑近,盯了几秒才开口:“她是不是没穿鞋?”

邱语狂喜,“啊啊”地点头。

“一个多小时以前,我在劳动公园附近看见了。”老人指向西边,“她那么漂亮,还以为是拍视频的网红呢,没想到头脑不清楚。”

邱语高兴得直冒眼泪,连声道谢,恨不得把这一生的空瓶子都送给对方。

夏烽更实在,当场掏手机,要给老人转5万。老人不要,说自己有退休金,拾荒只是个人爱好。

“好人有好报,广结善缘啊语哥,一个瓶子换来重要线索。”

“不知我姐还在不在那,就算不在了,应该也走不了太远。只要没被拐,就万事大吉。”

二人一前一后地骑着车,高声交谈。日光斜照,泛起淡淡的橙色,把影子越拉越长。

在路口,走神的夏烽把邱语追尾了,车头紧贴车屁股。邱语回头看看,车没坏。他面颊一热,瞪去一眼。

夏烽扬起嘴角,又往前挺了挺。他不抗晒,这一下午黑了一点,痞气中添了野性。

“别闹!”邱语想起阿凡达,脸色一冷,目视前方信号灯。怎么还不绿,急死了。绿……我是不是绿了?

“那天,你没让我进门,我一生气就跑去酒吧买醉。”夏烽退了一点,话里带着淡淡的挑衅,像小孩故意玩了一身泥回家。

“哦。”邱语冷漠道。心痛地想:好啊,你就是在那认识了阿凡达。

“待了一会儿,没啥意思,就回家了。”夏烽的语气软下来,带着哽咽,“如果没分手就好了,我们仨一起出门,多一双眼睛盯着,姐姐就不会走丢了。”

邱语随意“嗯”了一下,无心多问酒吧里发生了什么。他瞥一眼太阳,恒星虽热烈,却永远以自我为中心。

都分手了,夏烽当然可以结交新朋友,只是……太快了。快得像一记耳光,抽得人发懵。

信号灯由红转绿,邱语发动车子,把杂念抛在脑后。

到了劳动公园,他想查监控,保安不让,给烟也不行。他这才想起联络老民警。他和夏烽守在正门,拜托王老师他们守在公园各个侧门。

老民警赶来时,夏季警服几乎湿透了,看来也一刻没闲着。同时来的,还有公园所在辖区派出所的民警。

监控显示,姐姐从一个市民自行开辟的豁口进入,而后消失。在游乐场附近出现,逗留许久,又消失。根据各出入口监控,姐姐仍在公园里。只是,有些地方监控没覆盖,只好一个个岔路口去查。

公园发了广播,民警留在中控室查录像,邱语和夏烽则入园搜寻。园区很大,树木茂密,一时毫无头绪。

“哎,有办法了!”夏烽看见一位遛泰迪的大姨,灵光一闪,上前求助。想让狗子闻闻鞋,帮着找人。

大姨乐于帮忙。

“乖,闻一闻,带我们去找人。”邱语从包里拿出姐姐的鞋,给泰迪嗅了嗅。泰迪嗷嗷两声,昂首阔步,引着他们穿过林间小径,奔东南方而去。

“有戏!”邱语愈发振奋。

片刻,狗子把他们带到了另一只泰迪身边。

“它不是在找人,找对象呢。”邱语失落地笑笑。大姨很不好意思,说狗没出息,担不起这么艰巨的任务。

“我要是狗就好了。”夏烽摸了摸鼻子,叉腰四顾,汗水沿着喉结滚落,“别担心,范围已经缩到这么小了,马上就会找到。”

他们去几处公厕转了转。男厕还好,能直接进。到了女厕,若遇不到帮忙的异性,就只好站在门口喊:“姐,姐你在吗?回家看环法啦!”

有两次传来回应:“谁,变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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