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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发生在别人家里的事儿,落在了自己家里了,说实在的很不好受,楚爸凶了一下她,“哭就知道哭,我还没哭,你倒是哭了!”
楚凝安抿紧了唇,想憋住,但是她忍不住还是哭,“我,我也不晓得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弄,我憋好几天了,一直睡不着觉,爸妈对不起。”
她一向是个开心果,哪家出事儿不开心,她都能跑去安抚把别人逗开心,现在傻愣愣的,没去安抚她爸妈,自己哭得特别傻,她抹了两下眼泪,话也不敢多说。
楚凝安头一回出柜,她爸妈也是头一回听到女儿说喜欢女人,还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对他们来说很惊悚。
楚妈一直没说话,变了脸色,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就剩下楚凝安抽泣的声音,楚妈偏头瞅了她一眼,说:“行了,别哭了。”
楚凝安抿着唇,不敢哭出声。
楚妈问:“你先前不是早恋吗,我记得你初中还跟网友见面……”
“那就是个误会。”楚凝安抽噎着说:“我那时候就把人家当个网友,聊多了,那个人就追我,说要跟我处对象,我就跟秋秋炫耀了一把,她就跟你说我网恋,我根本就没有网恋……”
楚妈恨铁不成钢的说:“秋秋这么对你,你还喜欢她,你贱得慌啊!”
“其实也还好……这都是小事,她也是为了我好。”楚凝安不舍得说路寒秋的坏话。
楚妈呼着气,模样凶巴巴的。
楚凝安也不晓得说什么好,脑子乱乱的,她说话很结巴,觉得她妈听不进去,但还是要说:“喜欢男人什么的,我有点做不到,我就好像认定了路寒秋一样了。”
楚妈说:“你还小,不懂什么是喜欢,长大就好了。”
楚凝安说:“妈,我都二十七岁了,不小了,要是十七岁我就偷偷摸摸的喜欢了,也不会跟你讲这事儿了。”
其实楚凝安能感觉得到,她并不向路寒秋那样是个天生弯,她应该是个异性恋,可在意识到喜欢路寒秋的瞬间,异性恋全变成了单人恋,谁的性别都不重要了,她也不会因为谁的性别喜欢谁,就是喜欢路寒秋,没有路寒秋她就真的不行了。
“妈,我真的很喜欢她。”楚凝安擦干净脸,努力很认真地说。
楚爸楚妈都没再说话,直接去卧室把门甩得一声响。楚凝安还在客厅里坐着,她说话感觉脸很糙,揉一揉都很疼。她窝在沙发里,躺下来哭,也不晓得为什么哭。世界上有很多事儿说不清楚,其实她们可以假装没有在一起,在父母面前装作朋友,就这样一辈子下去,可是她做不到,很贪心的想跟爸妈说,让爸妈支持她们,就像支持别人夫妻那样,支持她俩在一起。
人真是奇怪啊。
明明她跟路寒秋在外面也是租房子住,过二人世界,安安静静的,回来忍一忍就行了,为什么要出柜呢,为什么想出柜呢?
楚凝安从沙发上爬起来,去厨房接了点冷水洗了洗脸,然后回到房间,她在楼上趴在床上,拿出手机半天不晓得发什么信息。
原计划里她们先说喜欢女孩子,告知父母自己的性取向,以后再说谈恋爱的事儿,她没控制住直接一步到位了。
楚凝安纠结了一下措辞发过去。
等了一会儿,收到了路寒秋的回信:【别哭了,没事的,时间问题,她们应该会同意的,咱们现在最好不要惹他们生气,给她们时间考虑。】
楚凝安抹抹脸:【我知道。】
想了想她又说:【秋秋,我做到了,很勇敢的吧。】
第117章
路寒秋说她勇敢, 给她打电话夸,楚凝安听得笑,吸了吸鼻子。
“你怎么没回来啊?”楚凝安稳住自己的情绪, 有点担心她。
路寒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本来下午她是要回来的,她车钥匙不见了, 她看她妈拿过车钥匙, 她就去找她妈要,她妈也不说话,路寒秋问了好几遍在哪儿,她妈就是不搭理。路寒秋性子上来就跟她吵起来了,她妈有点晕,人又吐又呕的, 脸整个都白了, 现在送到镇上的医院去看了, 后来才知道钥匙是被亲戚家小孩拿去玩了。
医生说她妈几宿没睡好觉,心里又揣着事儿, 人气过头了, 身体没撑住正在医院挂吊水, 她这会儿在诊所陪着。
楚凝安听得揪心,这事整的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你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还好, 人没事,就是一直唉声叹气, 明天我就回来。”路寒秋说。
“不用陪陪你妈吗?”楚凝安问。
“我现在在这儿杵着也是给她添堵, 她应该也不想看到我。”路寒秋说。
楚凝安嗯了声儿, 她鼓了鼓气, 安慰道:“没事的,再过几天就要上班,也不用在家里待着,就跟我们之前说的一样,我们走远点,日子长了她们就接受了,不接受也没办法了。”
现在这个局面,俩人一早就预料到了,没预料到的就是家里会有病人,会让路妈妈气到身体垮掉。
路寒秋问道:“你爸妈怎么样?”
她妈倒下去给她吓坏了,她现在也担心楚爸楚妈,楚凝安说:“他俩挺好,晚上还是我煮的面条。”
“辛苦了,那你也早点休息,挂了。”
“等等。”楚凝安喊住她,“视频一下吧。”
“好。”路寒秋给她打了个视频,楚凝安擦擦眼睛,把手机对准自己的脸。
路寒秋站在走廊的灯下,白色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她看着黑漆漆的屏幕,说:“你好歹开个灯啊。”
楚凝安嗷了声,才察觉到屋子里还是暗暗的,她爬起来去开灯,屏幕里出现两个人的画面,她们对视着。
路寒秋笑了声,说:“啧,你不是说自己很勇敢吗,为什么眼睛红成这个样子。”
楚凝安眨眨眼睛,“我刚刚眼睛里掉进渣滓了,我就多揉了两下,笑什么笑啊。”
“笑你因为我哭得这么可爱。”
“你真的好油嘴滑舌啊。”楚凝安嗤了一声,心里其实暖暖的,她举着手机,躺在床上,路寒秋在那边说,“安安你是不是有双下巴了?”
楚凝安摸摸自己的下巴,感觉到了一点肉,她继续往下压,努力把下巴压出来,冲着手机那边做出了很多奇奇怪怪的鬼脸。
路寒秋在那边看着,唇上露出轻轻浅浅的笑意,被楚凝安的样子逗笑了。
“对了,我跟你说个事。”楚凝安下巴压得低,说话也怪怪的。
“什么事儿?”
“就是,我初中哈,不是网恋嘛。我根本就没有网恋,我就是故意跟你€€瑟,你别老误会这件事儿,我初恋是你。”
路寒秋沉默了几秒,一副深思的样子,说:“原来是这样啊……但是,这事儿我很早就知道。”
“啊?那你还一直笑我!”楚凝安生气,想冲进手机里打她,“你也太可恶了吧!你故意的吧。”
路寒秋点头。
“你不会干过很多这样儿的事吧?”
路寒秋也点头。
这事儿怎么说呢,以前读书时代,楚凝安长得挺漂亮的,她性格特别好,对大家都很好,她每天开开心心的,跟所有人都玩得来,那时候有十个班,差不多每个班都有人喜欢她,甚至高年级的人都来追她,大家私底下评校花,都会把她排进去。
那路寒秋能没有危机感吗。
别人给楚凝安送了几次情书,她打开看过两次,都没忍住“帮”楚凝安撕了,有几次还是当着楚凝安面撕的,楚凝安问写的啥,她都是说恶心人的。
本来就很恶心,年纪轻轻的,说什么爱不爱,还说给她未来,那时候有个屁的未来。
楚凝安听到这些有点气,“靠,路寒秋,你也太坏了,你居然撕我的情书,我跟你说,这些年以来,我都特别怀疑我的魅力,我寻思我也不丑啊,为什么就没有人喜欢我,原来是你搞的,气死我了!好歹你给我留一封啊。”
“你不是收到过一封吗?”路寒秋说。
楚凝安问:“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初三的时候,2月14,情人节的时候。”
“不记得。”
“嘁。”路寒秋说:“那封还是我写的。”
楚凝安眼睛缓缓瞪大,有点不敢相信,“你给我写的?”
当时撕了楚凝安好几封情书,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再加上某些很难忍的原因,她改了以往的写字习惯,给楚凝安写了一封情书。
给了之后她挺紧张的,一直在想这件事,上课盯着楚凝安看,楚凝安看完把情书塞抽屉了,当天也没跟她说什么。
这么说着楚凝安有点印象了,她是收到了信,她也知道是路寒秋写的,毕竟再怎么改字体,她用笔的力度是不会变的啊。
“可是,这怎么是情书?”
楚凝安起来在书架上翻,路寒秋给她的东西她都收着,她找了几本书,从里头翻出了泛黄的明信片,当时很流行非主流版本的明信片,路寒秋送个纯色版本她一度很嫌弃,现在看看粉粉的,上面还有小爱心。
她念着上面的话:“天气阴晴不定,云朵漂浮不定,你看风看雨,我看你。黑板上的字体擦了又写,总是模糊不清,右下角你的名字却是很清晰……”
“……这是情书?你这分明是你在提醒我看黑板,你一直在后面盯着我,还取笑我说我上了黑名单,又成了班级之虫。”
“安安,你脑回路真的很清奇。”
“是你写情书没写好。”
俩人互相吐槽着,心里都像吃了糖,特别甜特别甜,可能早十年没理解,有点可惜,现在它来得恰到好处,楚凝安一边读一边说,“宝儿,你这句不能这么写,你得写……我满心满眼都是你,安安,你是个美女,我整个青春期都是你,撒拉黑哟。”
“撒拉黑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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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凝安起得挺早的,她把自己收拾好,没像之前那么邋遢,就是站在楼上有点不敢下去,她回屋里把垃圾清出来,小心翼翼的走路,尽量不弄出多余的声音。
楚妈已经做好了饭,看着她一声喊:“你要去哪儿?”
“丢垃圾。”楚凝安轻声说。
楚爸扫了一眼,脸沉着,说:“放那儿,我待会一起拿去丢。”
楚凝安就是想丢垃圾,顺便看看路寒秋有没有回来,现在俩人盯着她,她也不敢动,就愣愣地站着。
“吃饭!”楚妈喊。
楚凝安乖乖去吃饭。
端着饭碗,掌心上能感受到碗上的热度,烫着她掌心,她咬着筷子。
楚妈发话了,“不同意。”
楚凝安不咬筷子,改成咬嘴唇了,她扒着饭,不敢夹菜也不想夹菜。
“为什么啊?”楚凝安想听听她妈反对的理由。
“现在两个人在一起很困难,结婚、离婚,把你名誉搞坏了怎么办?”楚妈说。
楚凝安说:“我跟秋秋在一起不会大肆宣扬的,现在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在一起,他们都不会到处去讲啊。至于你说的名誉就更不会了,我身边的人都接受同性的,你看看冬茵看看谢茗君,她们不是很好吗?”
楚妈抬头看她,“不是,昨天你说你喜欢秋秋……就是,感情你俩早就背着我们在一起了?”
楚凝安自觉说漏嘴了,也不敢再瞒着了,说:“有几年了,差不多我跟她住一起之前,我们住一块也像你跟爸爸一样,会吵架,但是我们和好的很快,从来没有红过脸。”
她不敢说一辈子会这样,可是她觉得她不会跟路寒秋分开,她觉得她人生四分之一跟路寒秋在一起,以后的四分之三也是在一起的。
说着,听着她爸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同居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不说清楚。”
“不敢说……”楚凝安又咬着嘴唇,“其实,我们两个猜到你们不会同意了,我们就努力的工作,她也努力开律所,我们都特别特别好,世俗啊,名誉啊,我们都安排好了,真的不用你们担心的。你们觉得这个世界会反对,是因为没去外面看看,很多人她们的确是在抗议,可她们是在抗议目前的世俗,更多人是在争取,更多人想早点开放政策让同性可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