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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稚微微抬起下巴,由着那人灌了一小口水到口腔中,顺势将药咽了下去。
他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果然是顾相杳,于是他说,“你回来了。”
“嗯。”顾相杳说的话和贴心的举动背道而驰,“忘记收拾行李了,不用你赶,我马上就离开,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别走 !”方稚急得赶忙拽住了他的袖口,“我已经洗过澡了,你看,我把床单也换了,都是干净的。”
是的,方稚洗了澡,连床单都换了新的,顾相杳回来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顾相杳伸手要去扯方稚抓着他袖口的手,奈何方稚攥得太用力,指尖都泛着白,倔强地望着他,冲他摇头。
顾相杳能回来,就没有打算离开,见此也没有办法再顾做冷淡地置气了,“我困了,去洗澡。”
方稚这才松了手,却不肯放松警惕,努力瞪大着眼睛看着顾相杳从衣柜里拿了睡衣,进了浴室,水声响起后这才重新倒回床上。
方稚已经想通了,在顾相杳和陈欣荣谈恋爱着看事情上,顾相杳没有半点对不起他,甚至可能是体谅他这个单身人士的缘故,最近对他出奇的柔和,他因为自己的个人情绪对顾相杳乱发脾气实在是太混蛋。
顾相杳洗完澡出来,见方稚正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从和方稚认识到现在,一直以来都是他在随时随地地翻脸不认人,是方稚永远好脾气地哄着他,今天是方稚头一回冲他撒气,他却转身就走,还起了要惩罚方稚一辈子都见不到他的念头,他觉得自己对方稚不够包容。
他很喜欢方稚。
如果他们之间有问题,那就要解决问题,而不是舍弃对方。
“遇到麻烦了吗,要不要和我说说?”
顾相杳关灯上了床,方稚就老老实实地不乱动了。
“没事,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对不起,我不要冲你乱发脾气的。”
方稚并不打算说明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为了那么点事情让两个人差点大吵一架,太矫情,太傻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
“我和陈欣荣谁更重要?”
“当然是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方稚完全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把话说得飞快,紧接着就得到了顾相杳毫不犹豫的回答。
方稚当然知道这样比较不好,更知道顾相杳想也没有想的回答只是一种安慰,就像他当初那样,如果这话下次由陈欣荣问出,恐怕顾相杳说出的就又是一个答案了,不过这个善意的谎言确实好受了不少。
“还有。”
“什么?”方稚继续,顾相杳便顺着问。
方稚很委屈:“你刚刚冤枉我了,我说的明明是你要是嫌我脏,不和我一起睡就是了,我没有赶你走。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故意丢下我,我觉得很伤心。”
“……”
顾相杳没说话。
人在吵架时会特地做伤害对方的事,说刺激对方的话,更何况今天的事情是方稚挑的头,加上知道顾相杳是个好面子的人,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想要顾相杳道歉,只是单纯地想把话说出来。
“你干什么?!”
几分钟过去,就在方稚以为这场闹剧已经划上句号,准备好好睡觉时,一只胳膊忽然横在了胸前,把他往旁边揽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在顾相杳的怀里了,始料未及之下脸还贴在了顾相杳的胸口。
“补偿。”
顾相杳只丢出了简短的两个字。
€€?
一般来说朋友之间的拥抱,尤其在这种情况下应该称之为安慰才对,怎么会是补偿呢?还被顾相杳说出一种别扭的、委身求全的感觉。
按理说这事到这里算是结束了,架不住方稚不够真诚和坦白,特别是意识到不论他在意与否,顾相杳和陈欣荣在一起的结局是无法改变的,导致心里始终闷闷的,现下得到这一个拥抱确实是感觉踏实了不少。
那么说是补偿倒也没错,说不定这是顾相杳道歉的方式,知道错了才会有补偿措施嘛。
“顾相杳。”方稚一本正经地喊。
顾相杳因为两个人过度靠近而过速的心跳,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更是大有一副要跃出胸膛的架势。
此刻的氛围的确算得上暧昧,他想方稚要是脑子一热决定就这么跟他正式告白,虽然不够隆重,但他也还是勉强可以接受的,“你说。”
“你胸肌怎么练的,好大啊。”方稚由衷地表示羡慕。
万万没有料想到会得出这么夸赞,顾相杳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一把将怀里的脑袋推开,“滚下去。”
.
别扭闹完了,缓冲了两天,方稚能端正态度看待顾相杳和陈欣荣的感情了。
冷静下来他甚至有点不理解自己的种种行为,因为比起友谊,他感觉自己对顾相杳的占有欲有点过盛。
通过这件事,他告诫自己,顾相杳和他并不相同,在宿舍里顾相杳受到排挤不是因为不受喜欢,只是因为顾相杳足够坚持自我,顾相杳除了他和陈欣荣也有其他的朋友,比如那个叫许亦驰的人。
他可以把顾相杳看作友谊的唯一寄托,但不应该要求并期待在顾相杳那里得到同等的回应。
至于顾相杳看的就更开了,就方稚那个智商,别说明示暗示了,只怕就算有一天他没忍住吻了上去,方稚都会以为他是不小心磕到了,还会关心地问他嘴巴痛不痛。
不打算再自顾自地做无用功后,顾相杳本以为和方稚的关系要到猴年马月才会有新的进展,哪知晚上回家,刚打开门,就听到方稚在和陈欣荣讨论告白事宜。
陈欣荣问:“你知道顾相杳喜欢吃什么吗?到时候饭可以选他喜欢吃的。”
方稚思考了一下,“其实我感觉他挑食,什么都不喜欢吃,但要是说说好话他又都能吃,所以我目前也不太清楚他具体喜欢吃什么。”
的确,在学校时的饭菜都是方稚一手包办的,为了不出错,基本上是大家吃什么,说什么好吃,他就给顾相杳买什么,结果是无一例外地得到了嫌弃。
但要是肯放软了语气,耐心地哄一哄,劝一劝,顾相杳又都是愿意给面子吃的。
“好吧,那菜品就随便选吧。”遗憾完,陈欣荣又问:“那你知道顾相杳喜欢什么花吗?”
花?
这真的涉及方稚的知识盲区了,“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们两个大男人讨论多方喜欢我们花多奇怪啊。”
“方稚!”陈欣荣怒了,“我看你就是一点也不重视告白这个事情!”
“别生气,别生气。”方稚赶紧道:“我就待会儿问他。”
“那你记住了,得旁敲侧击,不能直接问,要是被发现了就什么惊喜都没有了。”陈欣荣叮嘱。
“你放心,放心。”
和陈欣荣聊完,方稚挂了电话,回过身往门口看去。
门是关的,家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奇怪,他刚刚明明听到开门声的。
第40章 (我们不一起吗)
待方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又听到了开门声,他往客厅走去,这次没有错,是顾相杳回来了,怀里还抱着束花。
方稚头一次见他买花,“你这是?”
顾相杳低头没有看方稚,“路口新开了家花店,我看到摆了向日葵,就买了几枝回来。”
“这样啊,可是家里没有花瓶。”
等等!
方稚慢半拍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你喜欢向日葵?”
顾相杳还是没看他,“嗯。”
没想到陈欣荣交代的任务就这么顺利地完成了,方稚接过他手里的花,“家里好像有多余的水杯,先养在水杯里面凑合一晚行吗?”
顾相杳还是只“嗯”了一声。
怪怪的。
特别是顾相杳从进门开始就没有正视过他一眼,方稚摸不着头脑地盯着顾相杳看了几秒,惊道:“顾相杳,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找杯子的事情被抛之脑后,方稚赶紧先把花放到沙发上,急步冲到了顾相杳的跟前,双手捧住他的脸,使得顾相杳不得不把脑袋抬起来,四目相对的那刻,顾相杳的脸更是红得更要烧起来起来似的,温度灼人。
方稚如临大敌,“怎么脸也这么烫,你发烧了?”
“别碰我。”顾相杳迅速移开视线,一把拍开了方稚的手。
在顾相杳看来,他在这个时候偷听了电话,又急不可耐地买一束花回来表示喜好,以此来推动流程,等同于毫无悬念地宣布了这场告白的结局,就差跟方稚直接说我也喜欢你了,他又没有方稚那么厚脸皮,当然会不好意思。
“可是……”
“砰!”
两个人一前一后,直到方稚追着顾相杳跟到浴室门口,顾相杳大力地甩上门,把方稚关在外面。
*
“今天不上班吗……”
“别看。”
得到命令的方稚一秒也没有迟疑,立刻转过身去。
是这样的,方稚早晨到了公司在发现下午开会的资料忘了拿,就趁着中午一个半小时的午休回了家。
顾相杳上班时间自由,休息就更是随意,但他一直以来都是跟着方稚一起休假,目前离方稚周日单休还有好几天,顾相杳也没有提过休息的事情,所以方稚压根没有想到自己中午回来会碰到他。
特别是一打开门,客厅里大堆的购物袋,再往里走,发现床上,椅子上更是铺满了衣服,方稚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顾相杳正拿着衣服,对着全身镜在自己身上比划,眉头微皱,看起来并不怎么满意。
“你回来干什么?”顾相杳问。
方稚:“我有一个文件落家里了。”
从门内伸出一只手来,递过了他昨晚放在床头柜上的文件。
方稚接过,“你在选衣服吗,要不要我帮你参考一下?”
“赶紧走。”顾相杳只说了三个字,大概是被打扰打了,语气不是很好。
“行,那我去公司了。”方稚没再废话,乖乖离开。
方稚自认为自己又不是智障,就这么大点的出租屋,他再怎么偷偷摸摸,所作所为也都是在顾相杳的眼皮子底下,更何况顾相杳和陈欣荣彼此有好感,能够感知到是很正常的。
从买花故意告诉他答案开始,到今天距离陈欣荣的生日也不过两天,顾相杳平时就格外注意外在形象,遇到告白这种大事,估计是想想好好打扮一番,到时候狠狠惊艳对方。
呵呵!有必要处处瞒着他吗,他还觉得看着糟心,不想管呢。
方稚没说错,顾相杳他确实是从方稚和陈欣荣这几天的电话里隐约猜到了方稚要在陈欣荣生日时跟他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