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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少，二少他…”他怎么能看见他父亲？！！
他记得上次在不渡山的时候，俞澈还看不见跟在他身边的父亲。
“因为他刚才开天眼了。”俞初正在认真地看着一片片飘落的雪花，眼底满是惊奇，因此回答问题的时候也显得格外敷衍。
陆君珩见状，眼神有些无奈，“雪越来越大了，阿初，回屋慢慢看好吗？”
“哦好…”俞初嘴上答应了，自己却一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
陆君珩只能拉着他往屋里走，俞初非常配合地跟着他的脚步，眼神却一直在观察夜空中飞舞的雪花。
勾寻眼底划过一抹柔软，语气难得温柔，“玖€€，这应该是你第一次亲眼看见下雪吧，人类常说瑞雪兆丰年，新的一年，所有一切都会变得更好，你的遗憾也一定会得到弥补。”
这一切该重新开始了。
勾寻抬头看着夜空，眼神微动，用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道：“神启，终于…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你的遗憾，我会替你完成。”
他知道，神启对深渊的一切心怀愧疚，他们之间，很多东西不用言明他也能感觉到。
神启是个心软的人，在没见过深渊之前，他能说服自己狠下心做出取舍，但亲眼见过深渊的一切之后，他就再也无法第二次杀手。
矛盾又敏感，注定了他痛苦的一生。
在他们身后，秦深一言不发地看着俞澈和他那亡灵老爸聊得热火朝天，眼神格外诡异。
“宾哥，你为什么会当警察啊？是为了保护我们吗？惩奸除恶，打击罪犯！”
“其实我当初也没这么高尚的意识。”秦宾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只是当时高考分数够了，老师建议我填的志愿…”
“啊…”俞澈有些难以置信，“这和电视里演的不一样。”
“电视都是夸张…”见他眼神有些失望，秦宾赶紧找补道：“不过上公大的时候我逐渐意识到了身上肩负的责任有多重要，俞弟，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后悔过，成为警察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
“可是我听说警察的工作很危险，你不害怕吗？”
“与这些东西相比，责任和使命更加重要，比生命更重要。”
俞澈被他的信念感染到了，眼神充满了敬佩，“宾哥，对不起，刚我不该怀疑你的…”
“俞弟…”
秦深：“闭嘴…”
很好，称兄道弟了是吧。
那他的辈分怎么算？
难道要他叫这个小屁孩叔叔吗？！！！
或许是接收到了秦深的怨念，秦宾突然心有所感地回过头，“咳…儿…小深你怎么落到我们后边去了？”
秦深：“…”
呵…他一直就在他们后面好吗！
第226章 新年快乐
俞澈和秦宾一见如故，聊得热火朝天，颇有些相见恨晚的味道在里面。
“对了宾哥，你们不是警察吗，警察不都是唯物主义打击封建迷信的吗，为什会…”俞澈的话没说完，但他眼神狗狗祟祟的看了俞初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他始终不能理解，为什么他哥这样一个超级大号的封建迷信会和警察有交集，而且看上去还交情不浅的样子。
秦宾微微一愣，眼神有些意外，“你不知道？”
“知道，但我理解不了啊，我跟你说，刚知道我哥能力特殊的时候，我虽然表面平静，但其实灵魂已经离家出走好一会儿了，好几天才反应过来，三观重组了好几天，宾哥，你们警察的接受能力都这么强的吗？”
看着俞澈费解的表情，秦宾用脚想也猜到了这个小朋友还不知道他的身份，想到俞初找他来的目的，秦宾又深深地看了俞澈一眼，眼底带上了几分同情。
毕竟，那位在电话里说的可是：“训练一下。”
之前他一直以为这个训练的内容是捉鬼斗法，毕竟是俞少的弟弟，再怎么样也差不到哪儿去吧。
但目前看来，训练的应该是胆量吧。
见他半天不回答，俞澈感觉有些奇怪，“宾哥，你这眼神好奇怪，看得我头皮发麻，心里毛毛的。”
“呵…”一旁的秦深冷笑，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很快你宾、哥就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答案了。”
秦宾见状摸了摸鼻头，“咳…其实我们国家一直都有特殊部门存在，专门处理那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干这行久了多少都会听说一些。”
“哦…”俞澈恍然大悟，“难怪，原来电视里演的都是真的，小说也没有胡编乱造…等等…”
俞澈脸上突然一片空白，难以置信道：“难道霁川说的是真的？昨天他还在群里说他感受到了灵气，修炼的时候见到了传道的仙人…”
“那是本座！”勾寻无语道：“谢必安说他是下一任阎君，我就分了一缕神识，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九阳命格，没想道是个脑子有坑的二货少年。”
他去的时候，那位传说中的地府下一任阎君正在床上盘腿打坐，嘴里神神叨叨的念着什么天元归一。
床头那个竖着中指的奥特曼正直勾勾地盯着姜霁川，闪着冷光的大眼睛里满是嫌弃，估计也是被他的傻缺行为无语到了。
他一直以为只有安安这种四五岁的小孩才会喜欢奥特曼，直到他看见了姜霁川那一屋子的奥特曼手办和各种周边玩偶。
话说奥特曼这种东西，也不知道哪儿惹到玖€€这位祖宗了，一听这三个字眼睛就开始冒杀气。
勾寻脑子放飞了几秒，随后做了总结，“地府如果交到他手里，不出三个月就会被奥特曼占领，我们要彻底收拾天道确实有点棘手，但现在看来，€€估计是干不过中二少年的神秘力量了，从这方面来看，这小子确实是天赋异禀。”
陆君珩：“…”
这样的夸奖其实真的很没必要，他都开始替姜越川觉得尴尬丢人了。
至于俞初，他从听到某个代指名词后就开始生气了， 但身为邪神，他当然不可能随意迁怒旁人。
于是他冷冷地瞥了勾寻一眼，然后毫不犹豫一脚把俞澈踹飞了起来，冷冷道：“训练开始，训练通过就能回来。”
“等等！！！！训练什么？！！不是要见鬼…”突然原地起飞的俞澈满脸惊恐，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凭空出现在半空的裂缝吞噬。
空气瞬间安静，秦深和秦宾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勾寻更是一脸空白，他刚才好像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了…
“怕什么，本神又不会杀人。”
陆君珩默默拉紧了他的手，“阿初，他们是怕被迁怒。”
俞初：“本神从不迁怒旁人。”
几人：“…”
刚才那一脚，可不像是没有迁怒的样子，秦宾默默飘远了点，“咳…俞少，那啥…”
“你去也。”俞初话落，秦宾的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只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几秒后，秦深讪讪道：“俞少，我爸他…”
俞初微微皱眉，表情有些不解，“他是只鬼，你担心他做什么？怕他怕鬼吗？”
秦深：“…”
也是，他爸好歹也曾是统领上百号孤魂野鬼的厉鬼。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他该担心的都应该是那个想当他叔的毛头小子。
啧啧啧…真可怜呐！
这么一想，秦深顿觉心情舒畅，表情瞬间开朗了不少，“俞…”
“你还有事吗？”陆君珩眼神微眯，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确实还有件事…”秦深假装没看见陆君珩赶人的眼神，说道：“特安处介入后，我父亲的案子定得很快，殷辛已经转由特安处关押，他的死刑也将由特安处执行，时间定在…下周五。”
正月初八，年假上班第一天。
定在这个日子，说不是为了宣泄打工人内心的不爽都没人信。
显然，秦深也觉得特安处的安排夹带私货。
但这都不是他最关心的，最重要的是…殷辛死后，他父亲和俞初的约定就要兑现了。
可他已经失去了妹妹…
他知道自己是应该遵守约定，然而，面对失而复得的父亲即将得而复失，他又无法坦然面对。
秦深的纠结痛苦躲不过俞初的感知，他看着秦深，眼神平静极了，“秦深，你想说什么？”
他想知道，这个时候，秦深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是向他求情。
还是选择履行契约。
如果…
一旁的陆君珩眼神微动，默默握紧了俞初的手，他能感觉到，阿初此刻的心情急转直下，实在算不上好。
与此同时，他也紧紧地看着秦深，眼底划过一抹冷意，如果秦深敢说出让阿初不高兴的话，那…
沉默中，秦深突然间释然的笑了，语气揶揄，“周五是动漫《神战》的大结局，听说还是双更，殷辛追更了八年，行刑时间就定在更新时间三分钟后，刚够他看完片头…特安处这一招杀人诛心玩得真够烂的。”
人最忌讳的就是得寸进尺，他已经得到的够多了，俞少已经给了他很多了。
俞初愣了几秒，有些懵圈，“陆君珩，《神战》是什么？”
陆君珩：“阿初，我…”
他哪儿知道，他从不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秦深默默勾唇，“俞少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四百多集，我们单位好几个年轻人都在看，桌上一堆周边，听说很精彩。”
陆君珩：“…”
年、轻、人？
看到陆君珩瞬间黑下来的脸，秦深高高地扬起了嘴角，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那我就先回去了，俞少，陆总，新年快乐，万事大吉。”
转身的瞬间，秦深的嘴角瞬间压下，脸上一片寂然。
他从俞少那里得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如果不是俞少，他可能到死都不会知道父亲的屈辱，永远都不会知道烈士墓园里面躺着的是谁，而他的父亲，或许直到灵魂消亡也等不到真相大白，沉冤昭雪的那一天。
俞少给他的已经够多了，他…不该太贪心。
他应该尊重父亲的意思，遵守承诺。
人生嘛，本就不该太过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