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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江雪吃得差不多后,忽然又想起了她点餐时想要尝试的果酒:“糜芮安,你能帮我拿来果酒吗?刚刚忘记喝了。”
桌上的餐盘已撤下,只余两杯清澈的果酒,在灯光下漾着蜜色的光晕。
糜芮安眼珠微转,盯着卫江雪的脸:“虽然是果酒,但这家餐厅的特酿果酒后劲不小呢,你确定真的要喝?”
“我想喝。”卫江雪坚持道,听着糜芮安那边玻璃杯轻碰的声响,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好奇与试探。她平日几乎不碰酒精,此刻或许是氛围使然,又或许是想借机冲淡方才喂饭带来的微妙羞窘。
糜芮安握着酒杯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向对面。卫江雪失明的双眸恰巧对着她这方向,脸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薄红。
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怎么就表现得那么可怜呢?仿佛不答应卫江雪,她糜芮安就成了罪人一般。
只是那么一杯,应该没事吧?
糜芮安想着,抬手将一支酒杯递到卫江雪手上。
卫江雪小心翼翼地捧起酒杯,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瑟缩。
她低头,嗅了嗅,清甜的果香混着一丝酒精的凛冽钻入鼻腔。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口,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像果汁,几乎感觉不到酒味。
“好甜。”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又低头喝了一大口。
糜芮安看着她的动作,刚想开口让她慢点,却见卫江雪放下杯子后,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卫江雪?”
糜芮安眼睁睁见她向后倒去,歪在了餐厅的椅子上。
“什么啊,竟然是一杯倒。”糜芮安无奈起身,绕过桌子,在卫江雪滑下椅子前一把将人扶住。
卫江雪温软的身体毫无防备地靠进她怀里,脑袋一歪,枕在了糜芮安的肩窝处。
灼热的呼吸带着甜腻的果酒香气,尽数喷洒在糜芮安的颈侧。
那股清雅的香雪兰信息素,此刻被酒精蒸腾得愈发浓郁,丝丝缕缕,仿佛有了实体,缠绕上来,竟让糜芮安也感到一丝莫名的醺然。
“只是一杯果酒而已……”糜芮安看着怀里已然眼神迷离、双颊绯红的人,半是好笑,半是无奈。
她试图将卫江雪扶正,可醉猫一样的人却像是找到了最舒适的依靠,反而伸出双臂,软绵绵地环住了她的腰,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咕哝:“唔……别动……晕……”
糜芮安身体僵硬了片刻。怀中人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依赖的姿态是全然的信任与不设防。
她闭了闭眼,找来侍者结账,然后认命般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一手揽住卫江雪的肩,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稍一用力,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卫江雪轻盈得超乎她的想象。
“真是麻烦。”糜芮安低声吐槽了一句,抱着她的手臂却稳稳当当,小心地避开桌椅,面无表情地离开了餐厅。
夜风微凉,吹在卫江雪脸上,她不安分地动了动,往糜芮安怀里钻得更深,寻求着热源。那缕混合着果酒甜香的香雪兰气息,霸道地侵占着糜芮安的呼吸。
糜芮安低头,看着怀中人毫无知觉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柔软情绪,悄然漫过心防。
她抱紧了她,一步步朝着她们的出租屋走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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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号不更。
第16章
卫江雪意识朦胧,她感觉被柔软的东西包裹着,身体也陷了进去。
熟悉的香味萦绕在鼻尖,她的脑子却一片混沌,好一会儿才分辨出来这是玫瑰花的香气。
味道浓郁得像是躺在玫瑰花田里,数枚花瓣亲昵地贴着她的皮肤,试图让卫江雪整个人都浸染上这股香气。
卫江雪轻轻吸了几口,很香,她下意识朝着花香源头而去,然后扒上了那朵最大最香的花。
花竟然会动,在卫江雪伸出魔爪后,那朵花颤了颤,尝试着将自己从卫江雪手中抽出,还在叽里咕噜念叨着些什么。
卫江雪嫌烦,胡乱挥挥手,将脸贴近花朵,陷在那片温热柔软的花瓣上:“安静些……”
“你这家伙,倒反天罡……”
糜芮安垂眸注视着抱住她腰的卫江雪,后者将脸埋在她的腹部,蹭来蹭去的。
估计是把她当睡觉时的陪伴玩偶了吧?糜芮安之前看到过几次卫江雪的房间内景,知道对方床上放着数只一看就很柔软的毛绒玩具。现在那些玩偶被摆放在一边,为床的主人腾出空位休息,取代了玩偶位置的是糜芮安。
想到卫江雪还在直播平台上伪装Omega直播,喜爱甜食……
糜芮安拨开卫江雪脸颊一侧的碎发,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语气微妙:“真不像是一个Alpha。”
倘若卫江雪醒着,可能就会在心里反驳她本来就不是Alpha,只是一个被牵扯进陌生世界里打工的普通小女孩。
卫江雪用力气告诉了糜芮安她究竟是不是Alpha,因为掰不开某个家伙的手,所以糜芮安不得不留在了卫江雪的房间里。
今天卫江雪还忘记了在直播间请假,糜芮安能想象出那些粉丝跑空时的嘴脸。纵使她想要把卫江雪叫起来发请假条,但卫江雪这喝醉的状态也很难反应过来吧。
“睡个好觉吧。”糜芮安替卫江雪掖好被子,因为她还被后者拉着,索性自己也跟着躺下。
毛绒玩具们占据了床的一部分,糜芮安只好跟卫江雪手臂挨着手臂。
香雪兰的馨香涌入鼻腔,糜芮安无端地感到一阵困意袭来。
似乎不止是卫江雪的歌声具有安眠效果,卫江雪的信息素也对她有着特殊的安抚效果。
饶是糜芮安想要继续思考这其间的关系,却也难以抵挡睡意。
眼皮沉重,她最终选择了顺从本心,坠入梦乡中。
而在梦中捕获了超大玫瑰花的卫江雪,则心满意足地扒住糜芮安,嘴角挂着恬淡的笑意。
十个小时后,卫江雪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吵醒€€€€
【系统233:啊啊啊啊啊啊啊€€€€】
“吵死了!”卫江雪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醉酒后的睡眠很沉,她醒来时脑袋不疼,但有点儿昏。
她很快感觉到不对劲,紧贴着自己身侧的热源是什么?
回忆起自己昨天的行程,记忆断在了那杯香甜的果酒下肚后,卫江雪身体一僵。
是糜芮安带她回来的吧?绝对是吧?那自己身边的这个人……
她颤抖着伸出手摸去,半道被人截住手掌,微哑的嗓音在卧室内响起:“你早上一起床就大叫?”
这赫然是糜芮安的声音!
紧接着系统233崩溃大叫:【我只是消失了一天,你怎么和主角睡一起去了!】
*
“你你你!我们怎么会睡在一起?”卫江雪想拿手指指人,但怕自己错指到别的地方,平白引糜芮安发笑,所以只是紧握着拳,心绪起伏不定。
“啧,你喝醉后还会失忆的啊,要不要我口述一遍昨天晚上的事,还是你自己再想想?”糜芮安暗道自己这个Alpha室友真是麻烦,一起床就翻脸不认人了。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谁像八爪鱼一样缠在她身上,搅得糜芮安整晚都没有睡好。
“难道你说的就一定是真话吗?我才不信!”卫江雪蛮不讲理地说道。
“好好好,那就当是我占你便宜呗。”糜芮安起身,睨着眼瞧她。
卫江雪此刻脸色苍白,一脸的不可置信与控诉,明晃晃就是在谴责糜芮安趁人之危。
糜芮安轻嗤道:“不要这种表情,拜托,你是个Alpha诶,谁想伤害你的话,你的信息素早就有反应了,我一个Beta能做什么?”
哦,对,卫江雪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信息素,它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反而……
那股清幽的香气正不要脸地贴着糜芮安!
相比于说糜芮安主动接近她,看样子是卫江雪更渴求糜芮安才对。
卫江雪脸唰一下红了,结结巴巴道:“万一呢……那反正我俩什么也没发生,你放过我,我也大人有大量,放过你好了。”
分明是她冤枉了她,却被卫江雪说得自己有多宽宏大量一样。
糜芮安盯着她,轻笑了一声:“好啊。”
面前被带起一阵香风,听着糜芮安那边的动静,卫江雪判断她应该是在整理衣服。
“那我就走了……”糜芮安收拾好了,还跟卫江雪打了声招呼,只是她说着说着,话音却越来越微弱。
卫江雪自然能听出来这种变化,她不自觉往糜芮安那边倾身,表情茫然。
【系统233:宿主!她忽然撑着床边蹲下了,脸色好白啊,是不是低血糖了?】
是了,一个一直以来被忽略的设定划过卫江雪心间。
她和系统做了这么久任务,竟然将糜芮安的“病弱”设定忘得一干二净。
昨天糜芮安独自带她回到廉租房已是不易,现在刚起床就被卫江雪催促着走人,大概是气得,糜芮安起身又急了些。常人这样来一下都容易低血糖,更别说本来身体就比较差劲的糜芮安。
骤起的担忧悬在卫江雪心上,她的手在床边乱摸,抓住了糜芮安的胳膊:“喂,你要不要紧啊?”
这其实是废话,因为糜芮安都没有力气回应她了,而233在旁边尖叫着说主角脸白得跟死了一样。
说话间,卫江雪另一只手动作不停,飞快从床头的盒子中掏出了一块儿糖。她寻到糜芮安的脸的方向,抚摸过糜芮安的颧骨、下颌、鼻梁以及嘴唇……
糖果被塞入糜芮安口中,卫江雪怕她吐掉,还轻轻捂住了她的嘴。
虽然眼盲,但不难从那些触感中发现糜芮安是个难得的美人,卫江雪听着糜芮安逐渐正常的呼吸,回想起了刚才手指触碰到的细腻肌肤与挺翘的鼻子。
异样的情愫短暂掠过,很快便被卫江雪抛之脑后:“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糜芮安纤长的睫毛往上一抬,注视着卫江雪的眼神微妙。或许卫江雪自己没有发现,刚刚为了给糜芮安喂糖,她自己也下了床,跪坐在了糜芮安身边,将其抱在了自己怀中。
香雪兰信息素争先恐后地钻进糜芮安的鼻腔中,这馨香几乎让她沉醉。
“……好多了。”糜芮安在说完后才拿开卫江雪的手。
卫江雪愣愣地道:“好……你也真是的,不跟我说你有低血糖,吓死我了!你要是出事了可别赖我身上!”
人没事,那卫江雪可得继续扮演炮灰了,于是立即开始推卸自己的责任,将刚刚主角的虚弱全部归咎于主角身上。
大概是因为心虚,卫江雪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手还被糜芮安握着。
糜芮安仗着卫江雪看不见,带着她的手捧住了自己的脸。
雾蓝的长发像月光洒下的细碎光辉,被一层迷蒙的烟气笼罩,让卫江雪那张脸显得更加不真实。失去焦点的双眸“看”向了糜芮安,像是在真心实意地关心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