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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叫叔叔阿姨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哈里森轻轻蹭着谢迟的头发。
谢迟郑重地说,“哈里森,你先在酒店待着,我先回去和他们沟通一下,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然后我再来接你,好不好?”
“不好,为什么不让我一起去?”哈里森松开谢迟,和他面对面坐着。
谢迟双手捧着哈里森的脸,“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呢,突然见到你,我怕他们会歇斯底里,让你看了笑话,也怕他们会伤到你。”
哈里森握住脸侧的手,认真地对谢迟说,“我不会笑话的,他们是你的家人,我会爱屋及乌的;我也不会受伤的,没几个人能让我受伤。”
“他们年纪大了,我怕他们受到的冲击太大,会出什么事。”
哈里森犹豫着问,“你自己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你爸爸特别生气的时候会打你吗,我在的话还能挡在你前面。”
“你放心,按我对他的理解,你在的话他只会下手更狠。”
哈里森皱眉,“你这样说,我更应该去了,万一他真的打你怎么办?”
谢迟抬手抚平他的眉头,“我有办法应对的,乖乖的,等我消息。”
听到谢迟让他乖一点,哈里森彻底没脾气了,只好答应谢迟,“那行吧,但是如果局面不可控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
“好,我们哈里森真乖。”谢迟在哈里森的左脸落下一个奖励性的亲吻。
谢迟安顿好哈里森,便提着东西往家的方向走,说一点都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是他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他答应哈里森了,就一定要做到。
他抬手敲响自己家的大门,他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的时候。
第60章 见家长
谢迟见来开门的是母亲,稍微松口气,唤道,“妈,我回来了。”
“哎,先进屋吧。”高燕看到孩子回来还是很高兴的,洗了一堆水果端上来,又问谢迟,“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碗面?”
“不用,我不饿。”谢迟拦住她,其实他现在紧张到根本吃不下东西。
“爸,妈,我有事情和你们说。”谢迟努力保持着镇静,掌心里却都是汗。
高燕看到谢迟的表情,她生的孩子她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事,一定会让这个家平地起惊雷。
谢德峰笑道,“你这孩子真不干脆,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别说了。”高燕厉声打断道。
谢德峰和谢迟都看向她一个人。
高燕连忙找补,声音都在发抖,“小迟刚回来,哪有什么事这么紧急,先让孩子上去休息吧。”
谢迟觉得他妈不对劲,怎么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可是她怎么会知道?
谢德峰同样觉察出不对劲,“让他说,他在外面惹出什么事了,把你吓成这样? ”
谢迟也看着母亲,“对不起,妈妈,我要说的。”
高燕捂着脸,无声地落泪。
谢迟随后转身看向父亲,“爸,我喜欢男人。”
一句话,如闪电惊雷般,震慑住了屋内所有人。
“你€€€€”谢德峰怒极失语,好好的孩子,怎么就犯糊涂了,那是正道吗?
“我问你,是不是已经有这么个人了,是谁带坏的你?”谢德峰想,小迟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这种倾向,肯定是在国外被什么人带坏了。
谢迟也是第一次发现,父亲好像变矮了,他直视父亲的眼睛,“爸,我的确有男朋友了,但我不是被人带坏的,我查过了,性取向是天生的。”
“少来哄骗老子,天生的,你前二十年怎么不去喜欢男的?”谢德峰嗓门很大,音量震天响。
高燕赶紧抱住他,“你小声一点,这么大声邻居们要听到的,你想小迟被人指指点点吗。”
随后她抱着谢迟哭出声来,“小迟,你怎么会是天生的呢,我生你的时候明明很注意。”
谢迟抬手擦掉母亲的眼泪,“妈,这不是病,跟你没有关系,这只是我自己的选择。”
“早就有这么个人,合着你是回来通知我们的?”谢德峰越想越气,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是同性恋呢?
谢迟看到父母生气的样子,他第一次让他们发这么大的火,但是他得顶住,哈里森还在等他,“对不起,爸妈,但我如果提前告诉你们,你们也不会同意的,对吗?”
谢德峰没有看他,扬声问道,“我只问你一句,你还能不能改好?”
谢迟摇头,“我没办法改了,夫妻间的那些事,我们什么都做过了。”
“不知廉耻的东西。”谢德峰气急败坏地将桌上的杯子砸了一地。
瞬间传来陶瓷清脆的碎裂声,谢迟站在一地狼藉里沉默。
“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和你爸说话呢,快和你爸说你刚才说的都是气话。”高燕不住地晃着谢迟的手。
谢迟摇头,“我不能也没必要说谎,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你€€€€”谢德峰实在无话可说,扬起手。
“住手。”
谢德峰被这声音打岔,手停在了半空没有落下。
谢迟听到熟悉的声音,不敢置信地往窗外看去,是哈里森,他怎么来了,谢迟冲他摇头。
“这就是你那个姘头?”谢德峰嘲讽谢迟没有得到回应,便怒气冲冲地过去打开门,外国人又怎么样,他今天非得给这小子点颜色瞧瞧。
刚一打开门,没等他说些什么,哈里森便钻了进来,然后蹿到谢迟身边。
“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啊,我就说我应该和你一起来的吧,至少挨打还能挡你前面。”哈里森双手扶住谢迟的肩膀,上上下下地仔细端详。
谢迟摇头,“我没事。”
谢德峰看不惯他们这种举动,就好像他是什么大恶人一样,“我自己的儿子,我还能真打他不成,轮得到你个外人跑来关心?”
哈里森听到谢迟没事后,扭头看了谢德峰一眼,绿色的眼睛闪着幽光,往他的方向走去。
谢德峰想,这小子为什么这么有压迫感,但这里是华国,是他家,难道他还敢跟他动手不成?
短短几秒他心里想了很多,却见这外国佬走到他面前就是是一个标准的双膝下跪。
“爸爸,是我引诱他的,如果你要发泄怒火,那就请你打我吧。”哈里森跪在他面前,抬头看他,语气却放软了。
“谁让你这样叫我了。你真当我不敢动手打你吗?”谢德峰想,他对自己儿子下不了手,难道对别人还下不去手吗?
谢迟跑过来阻拦道,“爸,别动手,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谢德峰避开谢迟的手,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坐到沙发上,他真怕他被气晕过去。
哈里森换个方向跪着,“叔叔,我和谢迟是真心相爱的,你们华国不是有句老话,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拆散我们?”
谢德峰冷眼打量这个外国人,不得不说,他这种低眉顺目的态度有让他心情好受一些,但是,他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你们这样就是不对,赶紧断了,你滚回你的美利坚去,谢迟以后也不会再去国外了,我们也就当没有这回事儿。”谢德峰态度强硬,两个男人就是不行,还是个洋人更是不行。
哈里森当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掉落,“不行的叔叔,不可以这样,谢迟已经夺走了我的清白,我为了他还和家里闹掰了,除了跟着他我没别的地方可去了。”
谢迟惊讶地看了哈里森一眼,这家伙在乱说些什么啊。
谢德峰最烦别人哭了,他指着哭个没完的哈里森说,“我可没打你啊,再说你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哭像什么样子。”
哈里森止不住地哭,边哭还边说,“您不能让他做一个渣男吧,睡了我就不想负责任了,按理说我已经是谢迟的人了,他不负责那就是……是始乱终弃!”
谢德峰被他说得头大,什么情况啊,外国人不是很开放吗,这个外国人张口闭口好像是清朝人一样,怎么比他还封建。
“哎呀,哪里来的血。”高燕惊呼道。
谢迟这才注意到哈里森的身下有血迹,刚才地上可是一地的碎瓷片,他怎么没有注意到,没有拦住哈里森呢。
“爸,妈,我先带他去诊所看看,碎瓷片万一进了身体里感染就不好了。”谢迟焦急地扶着哈里森站起来,果然膝盖那里有血迹洇出来。
高燕点头,“行,你们快去吧。”
谢德峰见这种情况也没说什么,默许谢迟送他去诊所了。
谢迟送他到镇上的诊所,医生好奇地问,“小迟,这是你的外国同学吗,怎么跟着你回家了?”
“他没地方去了,王叔先别说这些,你快给他处理一下。”谢迟催促到。
“真可怜呐,我看看,没什么大事,就是瓷片划得有点深,要不要打破伤风?”
“要的。”谢迟连忙点头。
哈里森跟刚才在家里的表现不一样,他看着谢迟担心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
谢迟看向他,“你傻了,笑什么?”
哈里森笑而不语,他特别喜欢看谢迟担心他的样子,他有时候都担心,自己以后会用自伤的方式来证明谢迟对他的在意。
“好了,让他在这边缓一会儿,外面又来人了,我先到外面看看。”医生说完便出去了。
“我不是让你在酒店等我吗,你怎么去我家了,还有你怎么进去的啊?”谢迟问道。
哈里森解释道,“我担心你嘛,就跟着你送你回家了,后面听到摔杯子的声音,我就进去了。至于怎么进去的,你家院墙不高,难不倒我。”
“你还挺得意啊,一地碎片就往上面跪,不知道疼的吗。”谢迟嗔怒道。
哈里森拉着谢迟的手解释道,“这样挺好的,不然你爸爸那个样子,肯定是要赶我走的,现在这样我今天就有借口留在你家里了,我一定好好表现,争取让他们放心让你和我在一起。”
哈里森隐瞒了自己是故意往瓷片上面跪的细节,对他来说,受点小小的皮外伤,能换来谢父谢母的短暂同情,再划算不过了。
谢迟叹气,“见家长果然很难。”
哈里森拍拍他的手,“放心,有我在呢。”
他们从诊所出来,顺便买了一大堆礼品。
小镇或许别的东西不发达,但临近年关礼品种类却是不少的。
哈里森又不缺钱,换算货币后更是觉得这些东西物美价廉,当即开启了扫购模式。
最后他们两个人各自提了八箱礼品在巷口碰到了高燕。
“唉,你们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净乱花钱。”
哈里森笑着说,“阿姨,我第一次上门,这是你们这边的礼数,我都了解过了。”
高燕这下没办法对哈里森说什么重话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从他们手里分了两箱提回家里。
谢德峰看见了从沙发上跳起来,“这是干什么,我不要你的东西,赶紧拿走。”
“叔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哈里森将东西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