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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费阳家里开民宿,他经常会去帮父母忙,日积月累下来形成略微市侩和傻气的热情和话痨,即使被人指着鼻子挑衅也能笑着接下来从中调和,而周衡从小就是几个玩伴当中年龄大的那几个,不知不觉会扮演哥的角色,情绪管理很强,但如果被人那样对待他会立即冷脸,独自站出来把其他人护在身后。
这段时间经过赵嘉羽的观察,周衡的性格底色现在并不完全正面,似乎还少了一点少年意气,多了一些晦涩阴暗的东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底比费阳还强,演给别人看的时候多,别人能触及他性格底色的机会变少了。
江知秋不在学校的这段时间周衡身上的气质都阴郁了不少。
赵嘉羽偏头,“要听我分析吗?”
周衡说,“你少分析。”
……
东西多,但江渡和陈雪兰都打算尽量一趟搬完,后座只留了江知秋和多多的空间,其他地方都被塞满了,到家的时候卸了好一会儿才卸完。
江渡和陈雪兰这两天才告诉邓奉华江知秋生病的事。
邓奉华不懂什么叫做重度抑郁,但江知秋不仅休学回乡下休养,还得定期去蓉城接受治疗,她只知道很严重,偷偷在家哭过一次,陈雪兰劝了她许久,又特意提前叮嘱她别在江知秋面前哭,免得惹得江知秋也跟着哭。
所以当江知秋下车的时候邓奉华没掉眼泪,笑着拉过他的手,“坐车累了吧?你和你爸妈的房间我都收拾好了,要是累了你就去床上躺会儿。”
“好。”江知秋说,听到多多在身后嗷嗷叫,转头看到多多在甩毛。
江渡刚好看到,笑着告诉江知秋,“它跳下来的时候没站稳,摔了。”
车的底盘高,多多没怎么下过不太熟悉。
“多多。”邓奉华对多多拍手。
多多第一次见到邓奉华,又看到江知秋他们笑着和她说话,于是摇着尾巴上前去嗅她身上的味道。
邓奉华把它抱起来颠了下,“哎哟,还挺重。”
“长胖了。”江知秋看着在她怀里吐舌头喘气摇尾巴的多多,它吃得多,已经比刚到家的时候大了一圈,不止是长大了,还胖了。
陈雪兰搬完一趟东西说它,“大胖狗。”
多多立马“汪”了一声,在邓奉华怀里扑腾,邓奉华差点没抱住它。
江知秋抱过多多放地上,多多安静贴着他的腿摇了会儿尾巴,突然想起什么似地朝屋里跑去,过了几分钟跑出来,站在屋檐下对他们汪汪叫。
陈雪兰没听懂,“说什么呢?”
江知秋说,“多多在找啾啾。”
之前啾啾经常在他们家,要么在屋里,要么就在院子里趴着,多多习惯了找它玩,现在找遍了却没找到猫。啾啾是林蕙兰养的猫,他们带不回来。
江知秋肩膀微沉,走过去叫多多,“过来,多多。”
多多颠颠跑过来,江知秋蹲下身揉它脑袋,“啾啾现在不在。”
“汪!”
江知秋抱着多多,多多感知到他的情绪,摇着尾巴把他的脸舔得湿乎乎,“汪。”
陈雪兰注意到邓奉华悄悄抹了把泪,小声安慰她,“好了,妈。有我们陪着,秋儿会好的。”
“以前那么开朗爱笑的一个孩子。”邓奉华颤颤巍巍说。
陈雪兰被她说得眼睛也有些红。
江渡把车上的东西都搬到堂屋放着,出来看天色还早,问江知秋,“秋儿,要不要带多多和我们去转转?”
江知秋在教多多握手,听到江渡问他,他握着多多的脚掌抬头,答应了,“好。”
乡下没什么人,车也少,江知秋没给多多穿牵引绳。老房子前后都有一大片空地,多多第一次到这么宽敞的地方,已经有点忘了啾啾,在他们前面跑得有些撒欢。
江渡和邓奉华说菜园的事,邓奉华说,“这么宽的地方,弄个菜园也行。现在才四月份,看你们想种什么。”
“秋儿想种什么?”陈雪兰问江知秋。
江知秋正看着多多,听到她问想了片刻,“不知道。”
“没事,慢慢想。”江渡边拍视频边和他们说话,“如果要弄菜园的话要把墙拆了,重新修一道墙,把菜园围进来。”
“这个行。”
“秋儿就负责想想在园子里种点什么,然后咱们再设计一下怎么种才好看。”江渡说,“虽然是咱们自己的菜园,但还是得讲点生活情趣,是不是兰儿?”
陈雪兰牵着江知秋已经走前面去了,远远应了声,“是。”
几人在附近转了一圈,叫前面忘我撒欢的多多回去了。
江知秋的东西已经搬进了他的房间,但江知秋没收拾,晚上睡觉的时候多多叼着它的小被子跳上床四仰八叉躺下来,江知秋把它的小被子盖到肚脐上,和它头挨着头一起睡了。
今天晚自习下得早,周衡到家后先点进Q€€Q和微信看了两眼,照常没有江知秋的消息。于是他退出来,登上游戏。
他已经加上前世那个在七中的朋友的游戏账号,约着打过好几把,对方对他相见恨晚。周衡洗完澡出来看到啾啾在他床上,听到他进来“喵”了一声,听着不太有精神。
“想你秋儿哥哥了?”周衡过去把它捞起来举到面前,“你秋儿哥哥还没走一天你就这样,你这是严重依赖心理,你完蛋了啾啾。能不能学学你争气的秋儿哥哥,当断就断,说不见就不见?”
啾啾蔫巴巴抬眼看了下他,又没什么精神“喵”了声。
“喵喵喵就知道喵,怎么当时不跟他一起走?”
“喵。”
“哥过两天带你回去找他。”
“喵。”
啾啾被他训了一会儿,终于不耐烦从他手上挣脱开,跳到床上叼了个黄色的东西出来。周衡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江知秋经常挂在身上的那个戴小蓝帽的小黄鸡仔。
没想到江知秋临走之前把它留给了啾啾。
“什么东西?”周衡把小黄鸡从啾啾嘴里抠出来,“你都四个月了还好意思玩儿这个?传出去也不怕别的小猫笑话你。没收。”
“喵。”
周衡把小黄鸡送到鼻子前,许久闻到一股淡淡的属于江知秋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1.1w营养液加更】欺负欺负小猫。
第43章
江渡和陈雪兰离开前给周承和林蕙兰留了把钥匙,拜托他俩在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帮忙看一下房子,周衡找他们要了钥匙带啾啾去隔壁,小猫走到江知秋紧闭的房间门前扭头看着周衡。
周衡才打开它脑袋大小的门缝,啾啾液体一样钻进去,房间漆黑,小猫就像落入水里的一滴雨,消失了。
直到周衡打开灯,看到它坐在江知秋常睡的地方疑惑歪头望着他。
这还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正大光明进江知秋房间。周衡进门后先看了眼书桌,书桌还保持着他上次来拿笔记本时的模样,没被人动过。
啾啾突然跳下床出去了。
房间里江知秋的气息还很浓烈,周衡倒在床上沉眉对着天花板上的篮球印发了几分钟的呆。外面小猫一直在叫,周衡没管它,抽了根烟叼着,没掏打火机,只干嚼着烟草味。
啾啾没等到他出去给它开门,一路颠颠小跑回来,叫声也跟着颠起来,“喵。”
它跳上床,踩到周衡胸口,催他,“喵。”
“都说了你秋儿哥哥不在。”周衡抬手把小猫揉得东倒西歪,“别叫了周啾啾,叫得你哥心烦。”
“喵。”
周衡兜着它坐起来,去给它开主卧的门,打开灯让它自己看,他却站在门口没进去。啾啾在里面转了一圈出来,抬头看着他,又开始叫。
周衡拍了张它的照片,捞起它回了江知秋的房间,躺回江知秋的床,找到江知秋的聊天框,把照片发过去,说:啾啾想你了。
照旧没回应。
周衡将聊天记录往上滑,两分钟才终于看到第一条白色气泡。
这是十六岁的江知秋回给他的最后一条消息。
2016年2月22日下午四点零三分,他说:怎么不理哥了?一直瞒着你是哥不对,哥给你道歉。你给哥开个门,和哥好好说说话。
江知秋说:不开。
周衡这段时间经常翻之前的聊天记录看,想起这是他走之前江知秋来找他结果不小心撞到他在撸,又得知他要转去七中后发生的对话,这天之后他给江知秋发消息问他他走的这天能不能去送他,江知秋通通都没回复。
周衡不记得前世江知秋有没有回过他,但这次江知秋没回他,大概是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不是十六岁的江知秋,周衡前段时间听江渡说过江知秋二十二号晚上就病倒了,一直在昏睡。
周衡无意识捏着小黄鸡里面的棉花,微微偏头,嗅到了枕头上江知秋洗发水的香。
一周后,温中放了月假。
周衡回家后知会了林蕙兰和周承一声,啾啾埋在猫粮碗里,被他一把捞走出发。
周衡在自行车前面的框给它做了个半敞篷的窝,啾啾第一次出远门,在前面的窝好奇探出眼睛张望,耳朵被风吹得往后撇。
今天是周五,江渡没什么课,知道他要过去后,让他等他去镇上接陈雪兰下班的时候顺便接他,但被他拒绝了。
去江知秋老家的这个方向也是温泉镇外那条河的走向,这条河穿过江家老房子后面的两座山,形成了一个狭长的河谷,那里被开发后经常有游客到这个河谷的河滩上露营烧烤。
温泉镇这个位置其实离附近的几个景区都挺近,以前没什么人在意,后来利用天然温泉打出名声后才被注意到这点,大部分来这里泡温泉的游客都是来自这几个景区。几年后这附近的小型度假村跟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前世老房子没了,江知秋状态还好的时候周衡还带他回来在度假村住过一段时间。
快到他和江知秋老家的那个岔路口的时候周衡忽然想起这附近有座庙,每逢庙会不少人都会去凑凑热闹,他和江知秋小时候还去过两次。
周衡又想起了江知秋,没注意到前面的一块石头,碾过去后颠簸了一下,啾啾在前面喵了一声,周衡垂眸看它一眼。
半个小时后,周衡看到了江家的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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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的房子分散坐落在田野间,想串门还得走一段距离。江家的老房子修得偏,没什么邻居,平时也没什么人来打扰,非常适合静养。
江知秋回来几天都在家里,但活动的范围比在镇上的时候大了不少。
今天天气好,江知秋从早上起床的时候第一次感觉轻松了很多,压在肩上的东西似乎短暂消失了。
江多多彻底撒欢了,每天不知道跑去哪儿搞得脏兮兮。今天下午它又消失了几个小时才回来,在院子里抖毛,脚下全是它抖下来结成块的泥和树叶,看到江知秋吃完药从家里出来,它欢快跑过去扑江知秋,江知秋才换的白裤子被它蹭上了泥。
“……”江知秋闭了下眼。
周衡到的时候看到江知秋蹲在院子里按着狗洗澡,身上都是泡沫。
多多听到他弄出来的动静喉咙滚出点声音,还没叫出来就被江知秋打了一巴掌,“不许叫。”
这两天热,江知秋穿得单薄,蹲在地上,衣服被绷紧,后背勒出脊梁骨嶙峋的痕迹。一周没见,他又清减了些,但还是比前世那个江知秋好很多。
周衡把啾啾的喵喵叫捂回去,被它叼着肉磨牙。他在外面看了几分钟,直到听到房子里传出江渡和邓奉华的说话声,他才放下啾啾,停好自行车进去。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