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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那些周身鬼气精纯、显然修为不低的应家核心子弟,在看到郁长安,几乎都流露出惊诧之色。
虽然很快掩去,却没有逃过迟清影的眼睛。
迟清影心中不安渐浓,余光极轻地扫过桑左隐匿的方位。
指尖忽然传来温热触感,是身旁男人握了握他的指尖。
那触感温热却带着非人的坚硬。
毕竟是傀儡之躯。
即便明知郁长安本体未在此处,迟清影心头的戒备也未松懈。
越往深处,弥漫的幽冥鬼气越发浓重,对灵力的压制亦随之增强。外来修士在此,实力难免大打折扣。
纵使郁长安有煌煌剑意护体,迟清影体质特殊,也觉灵力运转比平日滞涩了几分。
迟清影全身戒备已提到顶点。
引路弟子在一座气势森然的主殿前停下脚步,躬身示意。
当那两扇沉重的黑木殿门被缓缓推开时,迟清影心中隐有预兆,周身无声绷紧,神识高度集中。
不知这是试探,还是下马威。
他已准备好了应对。
然而殿门甫开,眼前阴风一卷,竟有一道黑影直扑他而来!
迟清影瞳孔一缩,正要反应,腰间却骤然一紧——
他竟被来人牢牢抱住!
迟清影倏然一怔。
一同进殿的凌惊弦也是脸色一变,他竟然完全没察觉到此人如何近身!
迟清影本能地想要挣脱,动作却在中途硬生生顿住。
因为抱住他的人……有着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苍白,俊美,眉宇间萦绕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死气。
……郁长安?
那面容,身形,甚至气息……都与身旁的郁长安一模一样!
只是这个郁长安萦绕着更为浓郁的阴气,脸色是一种不见血色的白,双眼紧紧闭合,仿佛沉眠。
迟清影怔在原地。
他几乎以为自己生出幻觉,但就在此时,那个闭眼的苍白男人却被悬空拽开——
面无表情的傀儡郁长安已然出手,将他拎了起来。
两个容貌别无二致、气质却迥异的人,就这样突兀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殿内侍立的几位应家修士脸色骤变,慌忙上前,声音里带着焦急:“长公子!”
公子?这竟是应家的继承人?
迟清影愕然。
未等他理清这匪夷所思的状况,内间垂落的玄色帘幕一动,又一人缓步走了出来。
那是个身形高大,黑发披散,下颌带着些许青黑胡茬的男子。他衣着松垮随意,甚至显得有些落拓,像是刚从小憩中醒来,脸上带着点被打扰的茫然,看向厅内略显混乱的景象。
“怎么回事?”
凌惊弦见到此人,却当即神色一肃,躬身行礼:“晚辈万法仙宗凌惊弦,拜见应伯符前辈。”
应伯符?
这位看似不修边幅的男人,竟是应家当代家主?
迟清影尚未从这接二连三的意外中回神,又是一阵阴风掠过。
被傀儡郁长安拎着的那个闭眼男子忽然身形一扭,竟以某种诡异的角度挣脱了钳制,眨眼间又扑向迟清影,张开手臂又抱了过来!
“哎?”应伯符见状,挑了挑眉,似乎有意外。
凌惊弦强压下心中震惊,谨慎问道:“前辈,这位……可是贵府大公子?”
仙门早有传闻,应家嫡脉独子自降生便昏迷未醒,从未人前露面,却承袭着最为纯正的应氏血脉,本该是这一代最强的驭鬼之人——
若非是他,还有谁能被应家上下尊称为“长公子”?
“不是啊。”
应家家主挠了挠有些凌乱的黑发,望着那个紧紧搂住迟清影的腰、把脸埋在他肩颈处无意识轻蹭的闭眼男子,竟摇了摇头。
“这不是我家孩子,我家孩子不会动。”
作者有话说:
老师这不是我家孩子,我家孩子没这么小狗[求求你了]
太初金龙出名了,男鬼也得出名[垂耳兔头]
下章就结婚[撒花]
第96章 婚事
“但是奇了……怎么会和我家大侄儿生得这般相像?”
应伯符摩挲着下颌胡茬, 目光在那闭目挨蹭着迟清影的男子,与一旁面色沉冷如冰的郁长安之间来回游移,满是好奇。
“还一次冒出了俩?”
“家主!这、这就是长公子啊!”
旁边几位应家修士急得直冒汗。
殿外又有人匆匆奔来,气息未稳便急声禀报:“不好了!养魂殿急报——少君他、他自己破阵而出了!”
“啊?”应伯符愣了, “这真是我家孩子?!”
他话音未落, 郁长安已再度欺身上前,扣住那闭眼男子的腕脉, 毫不留情地将人从迟清影身上撕了下来, 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放手。”
迟清影此刻亦有些怔忪。
其实在被那闭目男子环住腰身的刹那,他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是。
这会不会是郁长安的又一道分魂?
毕竟郁长安从未明言, 那新悟的神通只能分出一缕。
而且……太像了。
像到对方贴近时,他竟未生出半分本能的排斥。
那种自然熟稔的依偎姿态, 是只有郁长安才做过的事。
直到看到此时郁长安脸上毫不掩饰的阴郁与不悦, 迟清影才否定了这个猜测。
而那闭目男子虽肌肤冰冷,身躯却并不僵硬, 与傀儡那非人的坚硬触感截然不同。
这是个活生生的真人。
“快!”应伯符皱眉,语声急促起来,“把人送回蕴魂阵!”
几名应家修士连忙上前, 试图扶住自家少君。
显然,这位应家嫡子似乎并不能长久离开蕴魂阵。
而一旁看着的凌惊弦,此刻心中早已惊涛骇浪。
他早闻应家这位少君自出生起便昏睡未醒,如今亲眼得见, 对方身上果然感知不到分毫灵力波动, 俨然凡人。
可奇怪之处也正在于此。
一个昏睡近百年的从未修行之人, 身躯竟无半分萎缩虚弱之态,反而肩背挺拔,肌骨匀称, 身量几乎与郁长安相仿。
即便举止看似懵懂,依凭本能,动作也无滞涩之感。
须知肉身若无灵力日夜温养,气血必然衰败,应家少君能维持这般状态,只怕是这些年来,不知耗费了多少天材地宝。
且凌惊弦神识微动,更隐隐察觉对方周身隐晦却强大的法宝气息。
恐怕自出生起,这位少君便一直处在最顶级的多重庇护之下。
但他的双亲,也是应家的前任家主夫妇,多年前便已身殒。
凌惊弦看向正指挥着族人的应伯符。
看来即便父母早逝,这位应家少君仍被家族倾尽全力,精心护养至今。
“家主……”
几名应家修士面露难色。他们试图将人扶走,可那闭目男子却死死攥着迟清影的衣袍一角,任凭旁人如何轻哄劝拉,就是不肯松手。
应伯符也觉棘手。
他这侄儿自出生便沉睡,何时有过这般主动的时候?
应家众人平日驭鬼御魂手段熟练,此刻面对自家突然活过来还闹脾气的少君,反倒是束手无策。
最终,应伯符的目光重新落回迟清影,他略作沉吟:“既然长安不愿松手,不知小友可愿随我们一同移步内殿?”
迟清影略微停顿:“……敢问公子名讳?”
“应决明。”
应伯符道。
“决断之决,明朗之明。我兄嫂当年盼他心性果决,道途坦荡。故作此名,小名则唤作长安。”
长安。
迟清影指节无声收紧。
“我侄儿难得与来客如此亲近……”应伯符说着,森*晚*整*理已自然地向迟清影走近,姿态依然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