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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而去。
一直到回了家坐在沙发上,严鸣还在回味刚才关灼带他兜的那一圈。
家中阿姨是做了许多年的,看待严鸣像看待自己的孩子,催促他赶快洗手吃饭。严其昌这时才从书房里慢悠悠走出,好像刚刚才发现关灼来了。
关灼心里好笑,也乐意陪严其昌往下演,叫了一句老师。
严其昌的面部线条似乎松弛下来一点,依旧很威严地说:“嗯,坐吧。”
关灼问道:“顾阿姨不在家吗?”
严其昌还没回答,严鸣洗过手走出来,拈了一个炸藕盒边吃边说:“我妈去桂南的热带雨林考察去了,我下周开学,估计她也回不来。”
严鸣今年高考,虽没考上A大,但也被一所很不错的大学录取。
严其昌说:“你学校就在燕城,难道开学还得我和你妈送你?”
严鸣长叹一口气:“都说老来子得宠,怎么我就这么悲惨呢。”
眼看着严其昌要瞪眼睛,关灼笑了笑,插话把严鸣解救出来。
饭吃到一半,严其昌本想找个话头,跟关灼说说他进至臻的事情。严鸣投桃报李,插科打诨,说起高考后谢师宴上的趣事。
第二次严其昌又要开口,门铃响了。是他前段时间参加的一个学术会议,会后寄来了论文集,没寄到学校,反而送来家里了。
一顿饭吃到最后,也找不到什么理由第三次打断严其昌了。
他捧一杯酽茶,让关灼跟他进书房谈话。
严鸣向关灼使眼色,一脸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走进书房,关灼已经做好严其昌要语重心长的准备,哪知老头一句话不说,指着窗边棋盘,要跟他手谈一局。
严其昌酷爱围棋,不过水平一般,跟关灼对弈总是输多赢少,但执意要关灼执黑子,且不许故意放水。
这一局关灼并未刻意相让,中盘阶段,黑白双方势均力敌,看不出胜负。
一杯浓茶几乎喝尽,严其昌才缓缓开口,问关灼在至臻的工作如何。
关灼笑了,说:“暂时还没什么不好。”
严其昌从棋盘之上看他:“我本来想留你当我的学生,你说想出国留学。那好,德国,日本,都是不错的,能学到很多东西。你跑到美国去,读的是你爸爸读博的学校,也很好。我以为你会留在美国做律师,不回来了。”
“我的口语水平,在美国当律师有点费劲。”关灼落下一子。
他明着说瞎话,气得严其昌立刻变了脸色。
“胡说八道。你十几岁读初中的时候你爸爸就把你送出去了,过了好几年才回来,你说自己英语不好,你当是严鸣啊?”
关灼笑起来:“一会儿严鸣该听见了。”
其实他知道严其昌的意思,当年严其昌想要他跟着自己读研究生,空下一个硕博连读的名额给他,将来最好就是按部就班搞学术,留在学校当老师。
他回不回国,选择面都很宽,去至臻做律师,那简直是儿戏一般。
在严其昌的眼中,律师这一行多是追名逐利、口啖腥膻之徒,不是关灼应该有的选择。
“你别觉得我在学校里,外面的事就一概不知道。俞剑波是什么人?法律商人,司法掮客,专做贪腐和涉黑的大案,不知道哪天就要翻船的人。你现在的团队,那个沈启南,他是俞剑波的关门弟子,得意门生。他们平案子靠的是什么,你也要学?”
关灼又落一子,语气温沉:“我知道您是关心我的前途€€€€”
话还没说完,就被严其昌提高声音打断了。
“你以为你现在跟我讨论的是前途,但实际上我们说的是人生,你要走一条什么样的路,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话说得发自肺腑,不是指责,当真是谆谆教导。
关灼不能再继续搪塞,一时没有答话。
书房门被敲响,推开一个缝隙。严鸣端了一个果盘进来,又拿起严其昌的茶杯,说去给他续点水。
这一打岔,严其昌的情绪也和缓了不少。
“不是阻拦你做律师,而是你要想清楚,自己最终要得到和实现的东西是什么,”严其昌看着关灼的眼睛,“是名,是利,还是你立志促进司法公正,要的是理想?”
关灼垂下眼眸,笑了一下:“我可以都要吗?”
严其昌说:“都想要就是都不想要。关灼,我怕你做不好律师,你不够贪婪。”
关灼明白严其昌的意思。
并不是只有金钱权势声名地位值得人去贪,理想与公义一样值得人孜孜不倦,上下求索。这也是一种贪。
知道自己最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至关重要。
有时甚至就是一个人成事与否的关键,它让人一路走来,总是能知道方向,作出取舍,遇到再多波澜障碍也不至迷失其中。
迎着严其昌审视的目光,关灼认真地说:“老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不是严其昌最想要的回答,却是关灼现在能给出的最真实的回答。
他并不是不贪,他贪的是人。
他贪图沈启南。
严其昌注视他良久,忽而捞起两枚白子轻掷于棋盘之上。
“好了,”他叹一口气,“我投子认负,下不过你。”
关灼一颗颗分拣黑子白子,听到严其昌问他:“你回国了,去看过你父母吗?”
他收拢掌心一把凉而润的云子,放入棋罐,这才抬起头来。
“过几天就去。”
下一局,严其昌的布局和应对都很稳健。关灼有心要输掉这一盘,但不能输得太过明显被严其昌发觉,倒也是心无旁骛。
一局棋下了许久。
中途严鸣百无聊赖进来观战,他本来就是半吊子水平,也不做什么观棋不语的真君子,频频出声瞎指挥,严其昌骂他臭棋篓子,严鸣就顶一句都是遗传。
关灼在一旁看着,笑了笑,没说话。
最后还是严其昌险胜,他心情很明显激扬起来,宣布晚上要下厨做一道拿手菜,干烧大黄鱼,被严鸣犀利点评道其实他也就只会做这一道菜。
严鸣的心思都在关灼那辆奥古斯塔暴徒1000RR上面,趁天还没黑,又下楼去看了好久。
他没有驾照不能开,就绕着拍了很多视频和照片。
晚上吃饭的时候,严其昌兴致上来,说要喝一点酒。
关灼还要驾车回去,不能喝,于是严其昌和严鸣分掉了一瓶红酒。
这父子俩酒量一脉相承,到这份上就算喝得差不多了。严鸣是发呆,严其昌是话多,开始讲自己年轻时候的事迹,跟关灼的父母又是怎么认识的,说到兴起的地方,去书房拿出了旧年的相册。
那相册好大一本,封面封底还是红丝绒的,一看就是二三十年前的款式。
严其昌把相册放在腿上,熟稔地翻到其中一页。
“你看,这是我毕业之前,跟你爸妈在学校门口拍的……”
照片中两个年轻人,严其昌要矮一些,也更结实一些,对着镜头开怀大笑,关景元则是高高瘦瘦,头发凌乱,有种桀骜不驯的感觉,嘴角却歪了一下,显示出内心的欣悦与畅快。
周思容站在他身边,穿了一条碎花的无袖连衣裙,戴一顶帽檐很大的白色遮阳帽,完全像帆一样。
她一手挽着关景元的胳膊,一手翻起挡住脸的帽檐,笑得灿然明媚,眼睛亮晶晶的。
三个人都是风华正茂。
这不是关灼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他手机里面还有翻拍。
严其昌在一边说起他跟关景元不打不相识的故事。
关景元在A大读化学系。他跟周思容在火车上相识,明明都在一个学校,两个人认识之后却只肯写信。待信纸摞了一尺多厚,这才约出来见面,牵手的时候被严其昌看到,他还当关景元是在耍流氓。
两个人结结实实打了一架,后来却成为至交好友。
相册翻着翻着,掉下来一张。
严鸣把那张照片捡起来,是几个学生跟严其昌的合照。
他发着呆看了一眼,看到照片上的关灼,一下子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拿着照片碰了碰关灼的手肘。
“哥你看,这是什么时候拍的啊?”
照片中的关灼头发偏长,略显凌乱,面对镜头也不笑,看起来有点难接近。其余学生把严其昌簇拥在中间,笑得青春而朝气。关灼个子高,站在最后面,一个与人群若即若离的位置上。
严鸣再看向此刻的关灼,总觉得有一点说不出来的东西。
而关灼扫了一眼照片,随口道:“毕业答辩之后吧。”
他拿出手机想看一下时间,一条新闻推送却占据了他的视线。
知名歌手被曝涉刑事犯罪,深夜被警方带走调查。
第9章 你来干什么
姚亦可杀夫的事情曝光了。
一段视频、几张照片迅速地在网络上流传开来。
“知名歌手”四字含着水分,是狗仔曝光明星丑闻时候的惯用套路,然而牵涉刑事犯罪这一点实在是耸人听闻,浏览量爆炸一般攀升,很快有人认出视频中的女子就是姚亦可。
在夜间匮乏的光线下,她的面目似乎显得有些模糊,身上只穿着一件长睡袍,在警察的控制下走出门厅。
另一张照片就更清晰一些,姚亦可手腕上一双明晃晃的手铐,被带上了警车。
还有人根据视频里的环境辨认出地点就是宁樾山庄,二十多年前杜珍如斥巨资买下这栋豪宅的时候可是上过报纸的,视频里的女子必是姚亦可无疑。
消息爆出是在周日午间,经过一下午的发酵,已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
明星艺人被警察带走,多数脱不开黄赌毒三个字。
有人猜测姚亦可一个年轻女子,视频中被捕的也仅她一人,多半还是因为吸毒。
又有人说视频中出警人数众多,还拉了警戒线,如果只是抓她吸毒不至于如此,姚亦可一定牵涉了更大的刑事案件。
一时间各种说法甚嚣尘上。
到了晚上,终于有一则蓝底白字的通报发布,回应了公众的疑问,为整件事情定了性。
姚某可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目前已被城北公安分局依法刑事拘留。
杀人者是姚亦可,那么被害者又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