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陆之琢瞥了一眼坐在车上看向窗外的原放,不过才一段时间不见,他好像瘦了许多,大概是已经知道了蒋修云的婚讯。
挑了附近商场一家私厨,原放吃不惯日料和西餐,酷爱火锅烧烤,但看他的样子,想来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陆之琢点了几样清淡的下饭菜。
二人包间很别致,餐桌上方暖黄的灯光落在了原放的脸上,映得他的侧脸轮廓线条流畅,很是好看。
原放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不是中了病毒,而是之前给陆之琢电脑里面部署的安全系统到期服务暂停了。
陆之琢每天都要在电脑上面进行大额资金流动,电脑很容易受到黑客攻击造成财产损失,之前原放就给他部署了一套安全防护系统。
陆之琢说他虽然投资了很多科技公司,但却是个IT白痴,电脑很多东西都看不明白。
原放当时还说,像你这样要是样样精通,我们这些普通人还活不活了?
进入那个本接触不到的圈子后,原放发现人和人之间是没有公平可言的。
很多事从成为胚胎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无论是蒋修云还是陆之琢,亦或者祁凛和顾霆,还有方知许,他们不但拥有优渥的家世背景,就连外貌都出类拔萃,个个都是个高腿长英俊帅气,特别是祁凛,他母亲是选美小姐,长得活像一只男狐狸。
陆之琢更不用说了,他母亲是西欧混血模特,陆之琢不仅具有东方人内敛大气的长相,更具有西欧人眉骨深邃和鼻梁挺拔,还有着和蒋修云不相上下的身高和体格,让他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格外亮眼。
就连进来送菜的服务员都忍不住打量了陆之琢好几眼。
原放把电脑递给陆之琢,“服务授权到期了,我已经给你续费了,可以正常使用了,你看看。”
陆之琢接过电脑后象征性地看了一眼,“多少钱?我转给你。”
原放笑着说:“不用,没多少钱。”
“那我自己看着转了。”
“2000。”
午休有两个小时,够吃一顿饭的时间。
原本不饿,菜上齐了后,原放的肚子就叫了起来,陆之琢给他盛了饭,“快吃。”
自从知道蒋修云的婚讯后,原放就没有好好吃过饭,周末在家更是一直往死里睡,他不愿意打电话问蒋修云,可心里的难过又不知道如何发泄,就只能通过折磨自己来转移注意力。
直到饿得脾气快要发作了,才起床去翻冰箱,冰箱里面放着蒋修云给他买的各种水果和蔬菜,但因为存放的时间久了,哪怕放在冰箱也因为缺水变得干瘪。
最后翻来覆去,只能煮泡面。
原放就着菜狼吞虎咽,陆之琢坐在他的对面吃得慢条斯理,在看到原放吃了不少后,脸上才露出些许笑意。
吃着吃着,原放口中的饭菜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忍不住撑着额头哭了起来。
就像周末在家煮泡面时一样,煮着煮着眼泪就流出来了,等他哭完后,锅里的泡面都已经煮干了。
原放艰难地把口中饭菜咽下去,用撑着额头的那只手遮住了自己半张脸,“蒋修云要结婚了对吗?”
陆之琢听着他的哭腔,心脏骤然收紧,他想了想,蒋修云实在不应该隐瞒,“嗯。”
原放狠狠地吸了下鼻子,陆之琢看到两颗硕大的泪滴在了桌面上。
陆之琢起身坐到了他的身旁,抽了纸巾递给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到底不知道能以什么身份安慰他,陆之琢的动作只能小心谨慎,怕引起原放的反感。
原放哭得肩膀都开始颤抖起来,“我一直都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明明每天都在提醒自己,不要陷得太深,我以为这一天到来的时候,我可以非常洒脱地接受,可是,当我真的知道蒋修云要结婚了,我觉得我的心好痛,痛得我根本睡不着觉……”
今天不管是蒋修云告诉自己,他要结婚了,还是陆之琢告诉他,蒋修云要结婚了,原放都会忍不住痛哭一场,这场情绪他压抑了许多天。
蒋修云大抵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不愿意说。
“和蒋修云一起三年,我每天都处于一种患得患失的状态,因为我知道那些快乐都是短暂的,蒋修云迟早会离开我,这种感觉就像凌迟一样,总是不能给人痛快一刀,我既希望这一天快点到来,可又害怕它真的到来,这段感情根本就不值得我坚持……”
原放哭得几乎失声,陆之琢抽了不少纸巾递给他,可根本止不住他的眼泪,陆之琢再也忍不住,将原放揽进了怀里,原放双手紧紧抓着陆之琢的手臂,哭着说:“我真的,真的很爱他,如果他离开我,我觉得我会活不下去的……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陆之琢看着在自己怀里哭得浑身颤抖的原放,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没能说出口,只能拍着他的后背,给他一些安抚。
陆之琢想,蒋修云怎么舍得?
中午飘了一点雨,地面已经湿了,外面寒风阵阵,陆之琢把原放送到科芯园区大门,从后座拿了自己的外套给他,“外面冷,你先穿着上去吧。”
因为把陆之琢身上的毛衣哭得又是眼泪又是鼻涕,原放很不好意思,再三说赔一件给他,陆之琢也再三说,不值钱没关系。
原放解了安全带,“不用,就几步路,我跑上去就行了。”
他拉开车门,眨了下哭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阿琢,谢谢你,我好多了。”
没有好很多,只不过因为要上班了而已。
陆之琢不放心,但又无可奈何,“原放,你要是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知道吗?”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随时都可以。”
陆之琢不是没想过告诉原放,自己喜欢他。
但原放心里只有蒋修云。
根本油盐不进。
这也成了蒋修云在他们面前炫耀的一点,他们这个圈子,纯粹的爱比有多少钱更令人羡慕。
看着原放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陆之琢猛地踩了下油门,心里说不出来的烦躁。
玻璃隔音效果再好,外面过道的风声依然呼啸得吓人,透过玻璃传入室内,光听着风声都能感受到外面有多冷。
科芯的董事长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玻璃窗前的蒋修云,“听说你快结婚了,恭喜啊。”
蒋修云抽着烟,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谢谢”。
“余伟泄露公司机密这件事,你看着处理吧,他在公司20多年了,唉,怎么这么糊涂?”董事长把烟按在了烟灰缸里,“科芯没有亏待任何一个真心为科芯付出和努力的人。”
“哪有事事如人意的?”蒋修云转过身来,“等下个月的网络安全保障项目结束了再处理他吧,免得现在影响到项目开展。”
董事长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扫了一眼蒋修云的办公桌,“€€,那个桌摆呢?”
蒋修云目光落在了曾经放桌摆的位置,“家里小朋友说喜欢,就带回去给他了。”
董事长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等下个月项目顺利结束,我再送一个给你,记得给我发喜帖。”
等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后,蒋修云坐在沙发上久久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玻璃上沾了细雨凝成的水珠,显得有些斑驳。
蒋修云想到了原放哭花的脸。
第5章 死也要在一起
整个19楼都在为下个月的大型网络安全保障项目做准备,到了晚上10点,19楼依然还有十来号人,原放忙完后,整个太阳穴都是疼的,关了电脑伸了个懒腰,起身的时候发现蒋修云的办公室灯已经关了。
打卡下班,一出大楼,原放冷得浑身一哆嗦。
他不喜欢江城这个地方,夏天太热,冬天太冷,没有春秋。
但是又没有特别喜欢的城市,读书的时候跑去了北方,在那边冻得受不了就又跑了回来,太南的地方潮得可怕,一到梅雨天整个人都像发霉一样。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还要照顾自己的妈妈刘韵。
拼死拼活工作,攒到了买房子的首付,就立马迫不及待地在三环边上一个不错的小区买了一套100多平的房子,装修好了后空了大半年,就将妈妈从爸爸身边接出来单独住了。
开始挣钱后,原放没有想过先让自己逃离原生家庭,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如何让妈妈逃离她的婚姻。
原本是打算房子可以入住后陪妈妈一起住的,但原放和妈妈的感情太过复杂了,心疼她的同时也承受了过重的情绪负担,住不了两天就要吵架。
再加上离公司远,原放又因为睡眠质量不好喜欢赖床,上班迟到又会扣钱。
最重要的原因是,单独住方便和蒋修云见面。
原放租的房子离公司也不远,骑车20多分钟就到了,因为他不想在通勤上面花太多时间,所以哪怕房租贵一些,空间小一些。
蒋修云嫌他的一居室光线不好,朝向不好,床太小,隔音效果太差,劝过很多次,让原放搬到自己给他买的那套房子里,原放不愿意。
原放问:“搬过去你和我同居?”
蒋修云说:“宝宝,我需要私人空间。”
原放就不愿意搬,虽然房产证写的是他的名字,蒋修云写的也是赠送,但或许一开始就做好了会和蒋修云分手的准备,所以蒋修云给他的,他都不愿意接受太多。
身份已经很不对等了,至少爱是要对等的。
原放在感情上容易走极端,要么爱要么恨,没有分手了还能做朋友的说法,分手他只会把蒋修云在他生活里的一切痕迹都抹除掉。
不爱这个人的时候,连他的钱都不爱。
更何况,那个逼仄的出租屋里,留下了太多他们相爱的痕迹。
蒋修云虽然嘴上说嫌弃,但是经常应酬或者出差回来,就会直接到原放的出租屋里,将处在睡梦中的原放亲醒,然后不加克制地相拥、相用。
原放生活随意,家里囤积了一堆速食,蒋修云有时候来得匆忙没来得及吃饭,原放翻半天,最后也只能给他煮个泡面,蒋修云让他少吃这些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也容易让身材走样。
话是这么说的,可蒋修云吃起原放煮的泡面,也会笑得格外开心。
原放仗着自己年轻新陈代谢快,还讥诮了蒋修云一番,上了年纪不好好注意就会发福长肚子。
蒋修云后面再来,就会给原放带一堆新鲜的水果蔬菜,还有各种品质不错的肉类。
但原放容易忘记,他忘记了,那些东西和爱一样,也会变质。
自行车轮胎又漏气了。
原放背着电脑包站在原地,忽然猛地抬起脚狠狠地踹了下自行车的车轱辘,也不知道怎么就情绪失了控,一连踹上好几脚后才停止发疯。
发完疯后,原放就解了锁,戴上手套推着车慢慢朝园区外面走去。
这个点了,街道上还有不少车,就像一条拥挤的河。
寒风刺骨,无孔不入,原放觉得自己就像没有穿裤子,冷得牙齿都开始打颤起来。
蒋修云坐在地下停车场的车子里许久,烟一根接着一根抽着,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直到收到了原放的下班卡提醒,蒋修云才匆匆发动车子。
在离园区不远处的马路边,看到了推着车的原放,蒋修云把车子停在了路边,后面的车子也跟着停了下来。
蒋修云开了车窗,“上车。”
原放推着车子继续往前没有理他,蒋修云开着车子在他身旁跟着,后面的车子开始不耐烦地按喇叭,此起彼伏,在这个冬夜显得格外刺耳。
原放停下来看着坐在车内的蒋修云,戴着眼镜,穿着高领毛衣,搭在方向盘的那只手戴着一块宝珀腕表,和他开的这辆奔驰完全不搭。
无论什么时候,蒋修云永远都是冷静淡漠的姿态。
他越冷静,原放就越显得有多狼狈。
蒋修云说:“上车。”
原放一只手扶着自行车,“我自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