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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阿利诺闻到空气中属于雪砚的血液味道,整只虫已经绷到了极致,只是被雪砚按着才没有冲出来。
“三哥,就是他!他承认了!”十几米外,矮一些的那个刀疤脸男人死死盯着雪砚,眼里的畏惧已经变成了贪婪。他激动地说:“听说他身上有特别多好东西!说不定连S级的资源都有。咱们交一次货才能拿多少东西……不能让他跑了!咱们两个人打他一个肯定能打赢,要不要叫其他人过来?”
S级的资源不管在什么地点和人群里都是非常受欢迎的,何况还有其它让人眼花缭乱的好东西。
而面前的这位青年有着联盟人格格不入的纤瘦身板,气质病弱冷清,像是需要捧着好好呵护的娇贵花朵。即使枪法不错,也非常容易让人产生巨大的错觉,觉得可以轻松拿捏。
那个叫三哥的男人被说动了,也被自以为唾手可得的利益冲昏了头:“用不着!给秃鹫交差之前咱们先捡一波……先别告诉协会的人,老大他们来了咱们就分不到什么了!”
“对!嘿嘿,虽然看不清楚这小子长什么样,不过这腰细的……啧啧,咱搞了这么多货都没这么极品。说不定老大不会计较我们弄丢了货呢!”
真是熟悉又惹人厌的嘴脸。
雪砚半垂着眼调整呼吸,用两发子弹打断了那两人肆无忌惮的讨论。他漫不经心地转了转能源枪,说道:“给你们发布悬赏的人没有告诉你们,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吗?”
“还能是什么,不就是资源抢夺呗。秃鹫那家伙也是废物,居然被你这么个身板的小子给抢了。”刀疤脸已经彻底沉浸在了抢夺胜利的幻想中,“小子,遇见我们算你倒霉!”
能混成本地的地头蛇势力之一,这两人确实有不少武器,行事风格也格外狠毒。刚才猝不及防被雪砚压着打,现在反应过来,加上被利益冲昏了头,两两配合着拿枪扫射,竟然很快就要冲到雪砚面前。
雪砚看着这两人近乎扭曲的兴奋表情,神色平静地打开前几天采购的等离子护罩,并换了一把侵彻力更强的枪。
感谢前阵子大自然的馈赠,雪砚的资金库非常充裕,陆续补充了好几种军火,还加急训练了几天星际时代的武器,现在用起来一点都不心疼,还非常顺手。
虽然他的精神力莫名枯竭了,但这种小打小闹的战斗不怎么需要用上精神力压制和精神力操控的武器,普通能源武器就足够了。
雪砚没有正眼看那两个逐渐靠近甚至想要抓住他的男人,他几乎不用校准角度,打出的激光一点都没浪费,精准地逼退了那两个男人,给他们添了几处伤口,顺便击碎了他们的腕带式光脑。
那两个男人骂骂咧咧,不得不也掏出用于防护的东西,和雪砚暂时陷入僵持。
“太拖沓了。”雪砚蹙眉看着这两个人,显然对现在的战斗节奏不太满意。
从他暂停悬浮车行程开始算,这两个渣滓已经浪费了他十分钟的时间。期间,他的手背蹭破了皮,由于破皮后仍然在进行射击的动作,手背的血也沾到了手心,看起来更触目惊心了。
对面那两人一时没懂雪砚的话。
雪砚上下扫过这两个人,轻飘飘地开口:“说起来,我还没试过这里的医疗水平上限。”
对面的两人面面相觑,什么上限?
“……不对。刀疤,咱们走!”
“哈?”
“我们小看他了。”那个三哥终于从刚才那种仿佛中了五千万星币大奖的状态里清醒过来,恢复了对危险的判断能力,“快走!他刚才根本没拿出全部实力,咱们都被秃鹫那废物给坑了!走!”
“走什么?”
雪砚的视线掠了过去,随手丢出一个类似于污染区隔离带的东西,堵住了这两人后退逃跑的路,一边说:“我还没有和你们说那些人的经历。”
黑市出品,质量果然很好,这两人猝不及防被弹出来的屏障挡住后退的路,嘭的一下撞得眼冒金星。
“那些人似乎称呼我为€€€€”雪砚轻轻侧了侧头,“恶魔?”
对面的两个男人已经彻底从贪婪和狂热中回过神,无法抑制地涌起恐惧。雪砚才不管他们在想什么。只是快速地二次确认了一遍。
很好,还要多亏这些地头蛇的谨慎,他们为了方便进行不法交易,哪怕是在科技发达的星际时代也清理出了一片无监控的地带。而得益于边缘星人民常年游走在法律边缘的基调,出现枪响和惨叫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袖口里按着的缩小版阿利诺已经焦躁到临界状态了,雪砚也没再按着它,抖了抖袖口:“去吧。”
阿利诺,一款合格的恶魔同伙……虽然相较于同伙,它更像是恶魔的狗。
“嗬,嗬。”
阿利诺发出沉闷的呼哧声,从雪砚的袖口里冲了出来。和雪砚面前的撒娇不同,这几声呼哧充满了愤怒的情绪。
虫族自有一套清晰的善恶是非观体系。在虫族眼里,只分为虫母和其他人这两类人。那些对虫母有敌意的,胆敢伤害欺负虫母的,统统都是虫族的敌人。
此时此刻,阿利诺对不远处的那两个男人充满了恨不得撕碎的愤怒。已经超过低等虫族上限的精神力向外炸开,那双血红色竖瞳冷戾凶残。
“……什么?!”
那两个地头蛇看到了此生从未设想过的画面。
€€€€青年袖口晃动,一只手表大小的生物飞了出来。下一刻,这只生物开始膨胀,最终变成了漆黑的庞然大物。锋利冷硬的肢体在模拟阳光下一览无余,这种暴力又怪诞的身躯,每个联盟人都不会认错。
这竟然是一只明显在愤怒状态的虫族!
“……虫虫虫族?!”
原本凶神恶煞的那俩人甚至已经开始结巴了,骇然地看向突然出现的低等虫族,以及……把它放出来的那位人类青年。
瘦弱的青年平静坦然,丝毫不意外这里会出现一只虫族。
注意到这两个地头蛇的目光,雪砚利落蓄能,侵彻力极强的枪再次扫出一片白光,让地头蛇们的护罩摇摇欲坠。
已经冲出去的阿利诺猛然顿住,熊熊燃烧的怒火中断了几秒。它紧急刹车,那条坚硬的尾巴轻轻碰了碰雪砚的手,那把枪被它卷下来放好。
陛下的手已经受伤了,就不要再动了。
雪砚抬起眼看了它两秒,最终还是没有再开枪,垂下手轻轻甩了一下。
“呼。”
猛虫柔情地做完这几个动作,顺便在心里夸完陛下真好看,阿利诺立刻回到愤怒攻击的状态。
那两个男人慌不择路地对雪砚的方向再开了几枪,被虫族全部挡下。结果显而易见,能源子弹拼尽全力只在虫族的外骨骼上留下了一丝弹痕,并于半分钟后痊愈,没能制造出任何实质性伤害。
倒是阿利诺更愤怒了。它已经飞到了他们面前,锯齿状前肢挥向护罩,跟戳豆腐一样轻松打碎了护罩。
愤怒的虫族一把掀翻了那两个伤害虫母的人。
如果是在之前,按照低等虫族的一贯作风,这类敌人会被它用精神力直接粉碎成肉泥。不过阿利诺不想让虫母陛下看到那么恶心的画面,当然,也是为了进行更原始的报复。
于是它甩动坚硬灵活的尾巴,四肢划出残影,把这两人抽到半空又砸落下来,带着怒火用最原始的办法进行殴打。
“我错了……我错了!!”
那俩人哪里还敢算计雪砚,被揍得连连惨叫。阿利诺对他们的惨叫无动于衷,最后直接用前肢洞穿了他们的腹部。
“好了,别把自己弄得太脏。”
雪砚喊了一声,漆黑虫族立刻丢下那两个人,飞快地跑回来蹲在雪砚面前,宛若忠心耿耿的骑士。
雪砚从口袋里翻出清洁剂给阿利诺喷了几下,分了个眼神给地上的那两个人。
星际时代的居民体质确实很好,也可能是这两个人格外耐揍,被这样暴打都没有痛晕过去。那个三哥又恨又忌惮地看着他们,刀疤脸则是被虫族暴揍和惊吓得有点精神崩溃:“怎么会有虫族,你居然让虫族来攻击人类……伤口!只要看到伤口,他们就会知道你背叛联盟勾结虫族……!”
雪砚的眉轻轻压了压,对“勾结”这个说法不太满意。他本来就不属于人类联盟,何来勾结和背叛的说法?
不过这种事情就没必要和这两个地头蛇解释了。
雪砚按住又想生气的阿利诺,把锯齿缝隙也清洁干净。他没看那俩人,只是漫不经心地说:“有不少武器都能制造出这种伤口,它没有进行啃噬,怎么会被发现?联盟会相信你们的话吗?”
刀疤脸还想说点什么,被旁边的三哥猛地按住。
雪砚没在意他们的小动作,只道:“不过确实存在被发现的风险。这样吧。”
他随手在阿利诺弄出来的伤口上补了两枪。原本还能依稀分辨出伤口是被某种利器所伤,补上子弹以后彻底看不出来了。
雪砚端详两秒,满意点头:“好了,现在认不出来了。”
“……”
那俩人什么也不敢说了,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似柔弱的青年其实冷心冷面,动起手来毫不手软,简直……简直跟那些虫族是如出一辙的疯!再敢发出声音,这青年和虫族说不定会直接弄死他们!
怀着这样的恐惧,这两人男人痛得彻底昏死过去了。
雪砚平静地收回目光。
那两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死是没死透的,还留着一口气。感谢星际医疗科技,伤成这样也死不了,顶多遭大罪。
雪砚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再谨慎一点。他拿出一瓶黑市采购的喷雾。据说可以干扰十分钟内发生的记忆,黑市出品,用过了都说好。
随手喷了几下,雪砚有些脱力地靠在斑驳的墙壁上,按了按太阳穴。
“呼?砚,砚……”
阿利诺在他旁边转来转去,竖瞳里残存着愤怒,以及浓浓的担忧和心疼。
雪砚缓缓抬起眼看它,慢半拍地吩咐:“阿利诺,变小一点。”
“呼,呼……”
阿利诺难得有些迟疑。毕竟虫母陛下看起来有些不舒服,变成缩小版的模样不方便保护陛下。
“阿利诺,听话。”
阿利诺听话地缩小了,悬停在雪砚手边。它消沉地舔了舔雪砚手背上那道渗出血滴的伤口,动作小心翼翼的,吭哧声听着十分难过。
雪砚随它舔舐,闭上眼休息了片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所剩无几,似乎还有些不稳。
碰见青虹协会那两个人之后,雪砚就察觉到自己的状态不太对。现在放松下来,某种昏沉感变得更明显,脑子里还时不时能听到奇怪的声音。
像是有千千万万个人在焦急的呼唤,嘈嘈切切,情意殷殷。
雪砚怔了几秒才回过神。他低头看了看给他处理伤口的阿利诺,拎开它,不甚在意地往手背上随便喷了两下医疗喷雾。伤口开始以龟速愈合,并没有达到广告里说的高效恢复。不过雪砚对此也不是很在意,反正这点疼痛可以忽略不计。
倒是阿利诺心疼得快要碎掉了。
“实战中受伤是不可避免的。”雪砚平静地说,“如果无法解决,我不会趟浑水。现在的情况在可处理范围。”
“呼……”可它没有做好,它应该冲在陛下前面的。阿利诺自责地想。
雪砚能大概明白阿利诺的想法。但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按住阿利诺,自己动手。
“你呢?”雪砚没有在这个问题多停留,打量了阿利诺片刻,“你刚才有些失控。”
阿利诺刚才的状态……和他在梦里见过的那两只高等虫族很像。雪砚把缩小版虫族拎起来晃了晃,确认了自己的观察结论没有出错。阿利诺的竖瞳确实有些恍惚,外骨骼滚烫,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是因为刚才情绪剧烈波动,还是舔了他的血?
想不明白,先不想了。雪砚把一眨不眨看他的阿利诺重新塞回袖子里。阿利诺任凭雪砚摆布,被塞回袖子之后紧紧贴住雪砚的手腕。
属于雪砚的血液在细腻的皮肉下汩汩流动,与平稳的脉搏一起意外的拥有安抚效果。
阿利诺再次舔舔雪砚,趴在袖子里待机。
短暂调整了一会儿,雪砚恢复到可以冷静思考的状态。他瞥了一眼地上的两坨人,有点嫌弃地移开目光。
现在不像上次的邪恶行动,没有黄毛替他动手搜刮东西,雪砚不是很想碰到这两个人。此外,雪砚也不是很想自己动手或是让阿利诺杀死这两个人。
理由同上,他有点嫌脏。
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祸害了多少人。
雪砚只用了一秒钟思考,决定不管后续的烂摊子。他只是一般路过的平平无奇星际黑户,这些地头蛇咎由自取和他有什么关系?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