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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宁汝顺利地捧着文件出来,温二忍不住八卦:“怎么样?那位没有臭脸了吧?”
宁汝摇头:“今天异常温和,嘴角还带着笑意, 估计心情不错。”
“那就好!”温二松了一口气,“上次听说何总在会上因为一个小数点就被批得狗血淋头,今天会议我主持, 我可经受不起那种程度的批评!”
“批评使人进步。”宁汝同情地将文件递给他。
“那还是算了吧!”温二垂头丧气地提着文件走进了会议室。
但出乎意料的是, 郁总今天的心情果然很好。
连他嘴瓢将竞品方说成合作方这种天大的失误, 严格得出了名的郁总也只是示意他继续, 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不悦。
温二真是又开了眼了。
郁振年抬眼:“诸位还有什么意见么?”
参会人员一致摇头。
“散会。”郁振年率先走了出去。
“我靠……”何未仍坐在方才与郁振年相邻的位置,“怎么今天散会散得这么早?”
上次刁难他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见沈秘书收拾好文件准备离开,何未赶紧起身拦住打探:“郁总会后还有工作么?”
沈肃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回答:“私人行程。”
何未秒懂。
“沈肃。”郁振年在门口发出了提醒。
“抱歉, 先走一步。”沈肃微微低头, 跟上了郁振年的步伐。
“照例订一束花。”郁振年接通进来的电话,继续别过脸嘱咐,“这次要芍药和洋牡丹。”
“是。”
郁振年这才松了松领带,继续方才的通话。
“振年……”郁振迎的声音自里面传来。
“你快来一趟好不好……爸爸快挺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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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夜》的演出如期而至, 楚季秋换好衣服,在后台做着最后的准备。
临上台前, 他接到了郁振年的电话, 说临时有事, 可能要晚一点才能赶来。
“没关系的振年。”楚季秋很能理解, “先处理好你那边的事, 我这边不要紧的。”
“等我。”对面的声音有些喑哑。
楚季秋笑着点头, 配合着化妆师的指示闭眼上妆。
化妆师例行拿着化妆刷无处下手, 忍不住感叹:“楚老师这张脸简直是人间奇迹……”
楚季秋本来就很白, 在妆容的加持下, 更是剔透得像要发光,肤质细腻,一双桃花眼风情多挑,眼神却澄澈坚定,脸上的绘制的神符更是给他增添了几分神秘和妖冶。
“这些头饰和银链可能会有些重。”化妆师给他整理好配饰。为了贴合造型需要,她和服装组商议后决定给楚季秋加上具有祭祀意义的链条,这也意味着楚季秋要花更多的注意力和精力去克服这些配饰的重量。
“没关系的,谢谢您。”楚季秋抿起唇露出一个微笑,看得化妆师一时挪不开眼。
真是,好伟大一张脸……
舞台的灯光悉数亮起,楚季秋整理了下服饰,深呼了一口气,走上了舞台。
曼城大剧院。
这座与他的无数记忆和经历有关的剧院,恢复记忆后,他重新站在了上面。
决定离开的时候,他曾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站在这个舞台上。
在楚季秋站上舞台的一刹那,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
灯光追上,又暗下,楚季秋跪坐在舞台中央,伸出双手,进入了表演的状态。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似乎都能听到邻座的呼吸声。
现场的观众,有的抽身琐事,有的不远万里,所有人都为台上的那个年轻祭司而来。
昏暗的灯光亮起,如同第一盏初升的朝阳,垂死的祭司自山峦之巅醒来,伸手对向群山和旭日,却莫名获得了源源不断的力量和信念,将他从衰微的绝境中拉扯出来。
神明的力量通过万物施予给他的祭司。而那股信徒的虔诚,从手臂到手腕,再到指尖,缓缓地自舞台流动,倾泻到每个观众的眼前。
于是伴随着风中传来的咒语起舞,头上的山羊头饰清脆作响,身上的祭祀礼服也随着利落轻盈的舞姿翩飞。
下腰、起身、不断旋转,那个年轻的祭司与身边的万物对话,亲吻雨丝,触碰大地,拂过绿叶,停驻蝴蝶,在和谐的自然中舞出一种最直击人心的原始之美。
随着一阵低声的秘语响起,山峦中的云色瞬间迁移,日渐落暮,大风作响,随着舞步的交替,昼昏在古老的乐声中完成交替。
山羊头饰的响声更密了些,双手舞动,传来鸟兽飞散的声音,眼前似乎都能看到顷刻聚集起的乌云。
神明的黑夜即将到来。
祭司终于感受到神力的流逝,脚尖轻点地面后腾空跃起,垂手问月,在黄沙弥漫的夜空中完成了一场以自己为祭品的盛大仪式。
所有的声音都停滞下来,时间似乎也就在此刻暂停。祭司终于垂下了双手,缓缓从半空落下,平静地躺在了重归寂静的山间。
灯光寂灭。
有观众默默地拿起纸巾擦眼泪,亦有人泣不成声。
但就在灯光落幕的那一刻,开头时的朝阳重新升起,祭司重新在白昼醒来,开始了新一日的祭祀。
一场永不落幕的死亡与重生。
他终于与神明并肩用永生。
【我眷神明,朝生暮死。】
现场的所有灯光打开,楚季秋扶稳沉重的头饰,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空位,对着台下的观众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掌声如鸣,经久不绝,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着深深的震撼和触动。
祭祀并不贴切他们的生活,也没有人对他们进行简介,可就在这短短的一个小时,他们见证了一场浩大甚至称得上诡异、却虔诚到奋不顾身的原始仪式。
这种最纯粹的美感和生命力,在楚季秋舞蹈的渲染下,直直地击入了他们的心中。
台下有人开始呼喊:“楚老师牛逼!”
“老婆我爱你!”
“祭司大人嫁我!”
“谢,谢谢大家。”楚季秋气息仍然有些不稳,面对越来越快失控的台下,赶紧扶着头饰逃跑到后台,准备接下来的签售。
签售现场排的人比上次更多,看着都快要排到门口的观众,楚季秋不由请工作人员多备了几只签名笔。
“好啦。”楚季秋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配合激动的女孩子拍了一张合照。
“请问需要签什么?”楚季秋自然地问下一个观众。
“秋秋。”阿祝推着一个坐着轮椅的小女孩朝他笑。
“阿祝姐!”楚季秋瞬间站起来,又看向捧着他演出海报的小女孩,“你们也来啦!”
“我现在已经可以正常地行走了。”阿祝眼睛发亮,“你回来后的第一场独演,我们当然不能缺席,所以专门把小妹妹带过来看你演出。”
“是不是呀,妹妹?”
小女孩点点头:“恭喜楚哥哥。”
“谢谢!”楚季秋摸了摸她的头,接过海报,“想要哥哥给你写些什么?”
小女孩腼腆地摇摇头。
“那就写,希望你能早日康复,以后做我的舞伴,好不好?”
见小女孩眼中发亮,楚季秋笑着写下了一行字,最后画了一个跳舞小人。
“我要把她送回去了,秋秋,舞伴的位置给我也留一个。”
“当然!”
“还有,之前治疗的事我都听说了,谢谢你秋秋,也请帮我向郁先生转达感谢。”阿祝诚挚地向他鞠了一躬。
“啊?”楚季秋满腹疑惑地看向阿祝的背影。
“楚老师!我们呢?”接下来的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洛熙和阿慕排队走过来,钟延正站在等签售的队伍外向他微笑示意。
“对呀对呀!”阿慕把海报递过去,“我也要签!”
“还要合照!”
楚季秋只好无奈地接过海报给她们签名,又配合地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看到后面依旧是长龙的队伍,楚季秋有些发愁:“你们想要签名和合照在群里说就行了呀,排这么久不累呀……”
“那怎么一样呢!”阿慕爱惜地捧着自己的签名,“签名是附带,看您演出才是重点!”
“谢谢你们呀。”楚季秋不好意思地道谢,“谢谢你们一直支持我。”
“明明是我们圆梦才对!洛熙提前守着抢票软件等了三个小时,终于!”
楚季秋看向脸红的洛熙:“以后我开巡演给你们送票。”
“真的吗楚老师!”
“楚老师,我们先不打扰您了,再见!”洛熙终于在身后人的不满中拖走了一脸兴奋的阿慕。
签售完已经是深夜。经过一晚上高强度的表演、签售,楚季秋也有些疲乏,准备换完衣服回家。
不知怎地,经过某处时,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有什么人在暗处注视着自己。
但眨眼间,又似乎什么都没看见。
楚季秋摇了摇头,走出了剧院。
一辆出租车正在面前停下。
楚季秋弯腰询问:“师傅,走吗?”
司机师傅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让楚季秋莫名觉得眼熟。
他刚刚在他的签售会上见到过。从表演到签售,那人的手机镜头一直对着他,甚至在签售时还想要楚季秋留下他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