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等一下。”郁振年叫住了准备去换衣服的楚季秋。
楚季秋疑惑地转过头来:“怎么了?”
郁振年没有说话,朝他走过去,在脚尖即将相碰之际停了下来,温热的松柏气息都扑进了他的鼻尖。
楚季秋屏住了呼吸,不太明白郁振年的用意,却也只能耐心地等待。
还没反应过来,头上的小帽子耳麦就被轻轻地取了下来,郁振年单手给他整理好耳边飘起的碎发,这才后退几步:“好了,去吧。”
楚季秋红着脸走进了试衣间。
趁楚季秋进去换衣服,郁振年环视四周,又根据自己对楚季秋的了解选了好几件上衣和下装,让主管按照楚季秋的尺码准备。
“振年!”楚季秋换好了衣服,兴冲冲地从试衣间跑到郁振年面前,“我换好啦!”
郁振年眉头一挑。
他知道楚季秋很白,但没想到,在水粉色丝绸衬衫的衬托下,看起来更像块水润的白玉,浑身散发着柔和又不可忽视的光。
楚季秋傻乎乎的,连镜子都没照过,就急匆匆地跑到他的面前寻求评价,漂亮的桃花眼里水光潋滟,明亮的灯光在他的眼睑周围扫下一圈小扇形般的阴影,像个粉雕玉琢的小洋娃娃。
一旁的主管忍不住惊叹:“先生果然是天生的衣架子!”
这句话并不是奉承,她在这家顶级奢侈品牌任职二十余年,接触过不少明星艺人、豪门权贵,虽然他们的外形条件也算优越,但真正像这位年轻先生一样的,寥寥无几。
郁振年掩藏住眼底的情绪,低头对着楚季秋:“你去镜子面前看看,喜欢吗?”
楚季秋听话地站在镜子面前转圈圈,又抬了抬手,轻微地活动了一圈,面露喜色:“喜欢!”
“可以。”郁振年让主管拿起方才挑选的衣服给楚季秋展示,“你看看,这里面还有没有你喜欢的,要不要都试试?”
“喜倒是喜欢……”楚季秋有些为难,“但是这也太多了吧……我又不是触手怪……”
郁振年笑了一下,愈发觉得楚季秋单纯不做作:“先试试。”
最后的结果是郁振年让主管把所有的衣服都打包了起来,派专人送到住宅里去。
“等,等一下……”听到报出的价格,楚季秋急得舌头都快打结,把郁振年拽到角落,“振年,这也太贵了,我,我穿不了这么贵的,我们去其他店看看!”
“没关系。”郁振年淡定地摇头,“我给你买。”
楚季秋露出一副见鬼的神情,光这几件衣服,都够他在市中心以外的地段付一套房屋首付了,不由伸出小手摸向郁振年的额头:“振年,你,你是不是发烧了在说胡话?”
郁振年干脆拉起楚季秋的手背,放在自己的额前。
楚季秋微微踮起脚,一头雾水,不知道郁振年到底是什么想法,只想去给柜台的收银小姐道歉,说他不买了。
“我没发烧。”郁振年放开了他的手。
楚季秋歪头:“啊?”
郁振年走回柜台,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收银小姐:“有劳。”
楚季秋瞪圆了眼睛,忽然感觉四肢有些绵软,接着又被郁振年拐到隔壁的高端舞蹈用品店买了舞鞋和练功服,一路买下来,脑袋里都是晕乎乎的了。
原来公司的老板可以这么壕无人性的吗?
回家之后,郁振年花了一晚上让楚季秋相信自己没有假公济私,更没有违法乱纪,等到楚季秋勉强地点头表示信任,这才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宁静。
他从不需要向别人证明自己的财力,因为他是“郁振年”。
可在楚季秋面前,他却要费劲口舌,让他相信自己真的“不缺钱”。
“那也不能乱用呀!”楚季秋痛心地看向门口的一大堆衣服,“你那么多钱,也是辛辛苦苦挣来的,给我买昂贵的衣服,不划算的。”
“谁说不划算?”郁振年起身给楚季秋倒了一杯温水,又从不同的药瓶里倒出药片,递给楚季秋。
“衣服只是衣服,但你,是楚季秋。”
楚季秋抿起嘴唇,慢慢红了耳根,中途喝水还差点被呛到,慌乱地接过郁振年递过的纸巾擦嘴。
但他始终不敢抬眼看郁振年,只听得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好像在春天时不小心埋下了什么种子,悄悄地冒出了头,又抽出了嫩芽,开出了花。
€€
曼城舞蹈学院坐落在榕华大道旁,周围林荫密布,高大的树木枝叶茂盛,微风拂过,层层绿浪也随之摇动翻涌,阳光照进,在地上透出细碎的光影。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到学院门口,引来周围学生好奇打量的目光。
郁振年看着楚季秋解下安全带:“下午什么时候结束?”
“还不太确定呢。”楚季秋收拾好猪猪挎包和装有舞服舞鞋的口袋,隔着窗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等候的钟延,不由和他挥了挥手,脸上露出笑容。
“振年,他们在等我啦!我先过去,到时候跟你联系哦!”
郁振年点头:“去吧。”
楚季秋高兴地下车,朝钟延走过去,不想钟延却面色一怔,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震惊。
楚季秋有些疑惑:“钟老师?”
随即想起钟延曾经发过的博客,楚季秋不好意思地遮住脸,走近了几步:“抱歉呀钟老师,忘记给您说我的名字。”
“我叫楚季秋。”
自从看到楚季秋从车上下来,钟延就一副没有回过神的样子,神情恍惚,直到楚季秋真的向他走来,说出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他才感觉到一点真实感,如梦方醒地从漫无边际的想象中抽离出来。
“楚、楚老师……”钟延的声音有些颤抖,还是不敢相信楚季秋会突然有那么一天站在自己的面前,“真的,真的是您……”
“是我哦。”楚季秋笑着跟他打招呼,“钟老师,带我去舞团看看吧?”
钟延急忙点头:“好!”
一路上,钟延都有些手足无措,想了解楚季秋的状况又心生顾虑,时不时欲言又止地瞟向楚季秋,又怕被他发现,连忙把眼神收了回来。
“钟老师,我之前失忆啦。”穿过一条绿荫小径,楚季秋主动开了口。
钟延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尽是担忧:“那您现在这么样?身体还好吗?”
“已经好啦,就是这里不太好。”楚季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之前我不是刻意不回应你的邀请,只是实在想不起关于跳舞的记忆,怕对你们没什么帮助。”
钟延脸上露出一抹心痛和可惜。
“当然,你也不要担心啦。”楚季秋语气轻快,“我也是想起了关于跳舞的记忆才来找你的哦!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嘿嘿。”
“楚老师,您这是哪里话。”钟延急忙摇头,“您怎么会拖我们后腿?我真的没想到,会是您……”
“说明我们有缘分。”楚季秋笑盈盈地在钟延的指引下走往宽敞明亮的练舞室,在门口看到里面正穿着舞服训练的年轻面孔,不知怎地,有些心跳加速起来。
一些关于舞蹈的记忆,也在慢慢地鲜活。
一个穿着青绿色舞蹈服的女孩子戳了戳旁边的女孩:“唉,洛熙,你说钟老师过去那么久,也该接到蛙蛙老师了吧?”
“快了吧?”洛熙起腰站直,又抬腿压了压,“该来的总会来的,别急。”
话音刚落,身旁的女孩们就发出了一阵阵尖叫和讨论声。
“钟老师回来啦!”
“蛙蛙老师呢!让我们看看!”
“同学们€€€€”钟延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暂停训练,“楚老师来了,让我们掌声欢迎!”
那些漂亮精致的年轻舞者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兴奋地抬头望向来人。
洛熙应声抬头,看到了钟延身后一抹水粉色的身影,直到那人的面孔在眼前逐渐清晰,不由得呼吸一滞,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传闻中的“蛙蛙老师”正羞涩地站在门口,身体颀长,皮肤白皙,嘴角微微扬起,标志的桃花眼里带着纯净的笑意,眼下的那颗小痣让他美得更加不可方物,惊艳之中又带了几分柔软。
震惊的不只是她一人,周围都响起了窃窃私语。
这张脸,对古典舞者来说,实在不太陌生。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楚季秋一时又不自在起来,但已经来到这里,只好鼓起勇气做自我介绍:“大家好呀……我,我是楚季秋,接下来请多多指教!”
在一圈瞳孔地震后,整个练舞室都沸腾了起来。
第27章 褪去颜色
“阿慕, 掐我一下,是我听错了吗?他说他叫什么?”
“他……他他他是楚季秋!我靠,那只蛙蛙是楚季秋?”
“我真的会哭……真的是他, 居然是他来了……”
洛熙也直勾勾地盯着楚季秋,紧咬着嘴唇,眼里闪烁起了泪光。
钟延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中场休息, 去接待一下楚老师吧。”
洛熙点点头, 径直走到楚季秋面前, 声音接近哽咽, “楚老师,终于又见到您了,我一直联系不上您……”
“真的很想念您。”
“啊, 你好, 你好!”楚季秋有些慌乱地和面前清瘦高挑的女孩子打着招呼,见她表情明显失落,解释道,“不好意思, 我之前出了一点意外,丢了一部分记忆, 可能……可能不知道……”
“怎么会这样?”洛熙皱起了柳叶般的细眉, “楚老师, 那您现在还好吗?”
“谢谢关心, 我已经在逐渐恢复了。”楚季秋抿起嘴笑了笑, 余光瞟向身后的议论纷纷的人群, 又开始局促不安起来。
对上洛熙关切的目光, 楚季秋试探性地开口:“人, 人还挺多的哈……”
“您不必紧张, 大家都很仰慕您。”洛熙的面容很清秀,如墨的长发扎成了利落丸子头,露出修长纤细的肩颈,“毕竟……是只有在课件和顶级剧院里才能看到的人物。”
“哪,哪有这么夸张……”楚季秋头都快埋到了胸前,他以为那天路演的就是舞团的全部,没想到,里面还有不少舞者。
“楚老师,您是不是不记得我了?”洛熙飞快地转过头擦了一下眼泪,又转回来,“我叫洛熙,目前是古典舞团的副团长,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协助您的工作。”
楚季秋点点头,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谢谢你,洛熙同学……”
“我去叫钟老师过来。”洛熙眼圈微微发红,低着头走到钟延身边,跟他低声说了几句,钟延了然,招呼舞室的同学都安静下来。
“楚老师,我们这次参加比赛的一共有五位同学。”钟延给楚季秋作着介绍,“待会儿洛熙会把名单给您。”
“现在要不要让她们演一遍?”
楚季秋恳切地点头:“可以的话,我想看一看,麻烦您。”
“您客气了。”钟延挺直了背,转身面对舞团成员,“请参赛的五位舞者做好准备,十分钟之后到排练厅大排练。”
€€
舞团选出参赛的舞蹈剧目是《如梦如梦》,以宋代女词人李清照为主角,融入了大量女词人的宋词意境,由钟延和洛熙共同编舞,其余的成员也提供了不少精进的建议,从整体来说,舞剧的故事性和舞蹈的艺术性都已经足够出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