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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那说话的音调有点奇怪,但露出的嘴唇是微笑的,“我也没什么办法啊,我是Beta嘛。”
纪方驰忽而非常后悔自己那么说。
他半天憋出一句:“对不起。”
“没什么啊。你又没做错什么。”瞿青说。
瞿青的表情和语气很大度,似乎完全不在意。但纪方驰还是认为自己做了很错的一个决定。
“那你后来有没有去检查过腺体?”瞿青问。
“后来没什么事。”
“别想当然。”瞿青知道说这话就是没检查,劝道,“腺体那么脆弱又重要,要好好保护,去检查一下吧。”
他扫了眼纪方驰的后颈,依旧贴的是卫生中心的灰色抑制贴:“后面两天到了江都,陪你去买点抑制贴吧?文和的这类东西质量不错。”
“不用。”纪方驰说,“这个没必要花钱买。”
“什么都不要不用啊。”瞿青笑笑,没有再说服下去。
岂料纪方驰竟理解错了意思,误以为这是揶揄他的窘迫。
他低着头,不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直没有人说话。
如果没有经历过原本无话不说的氛围,现在还能够忍受。可偏偏瞿青很清楚记得,原来他们是怎么亲密无间的。
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
其实也没什么。
他们的恋情因为谬误开始,所以当然也要因为拨乱反正而终结。
现在,这段关系只能折射他最不体面的一部分。
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总是感到痛苦。
他也想表现得和两人谈恋爱时一样,自然一点,讨人喜欢一点。
但露出原本的自己,就像脱去了那件让他安全舒适的华袍。
他没法衣衫褴褛着游刃有余。
Beta的好和珍贵只有奇怪的古籍才赞颂,现实生活中,强迫一个年轻、有正常需求的Alpha选择一个年长很多的、没有信息素的、无法生育的Beta本来就很勉强。
他知道,不该翻来覆抓着这个无法改变的问题不放。可这偏偏是最根源的问题和矛盾。
安静中,瞿青说:“有点累了。休息吧。”
纪方驰终于看向他:“累了就去睡觉,床铺好了。”
月光很亮,照在瞿青身上。他的头发干得差不多了,抿着嘴,侧脸显得有点脆弱和困倦。
他没看纪方驰,站起来时,忽然轻轻说了句文和语。
【“你是傻子吗?”】
像是个问句。纪方驰迷茫地问:“什么?”
瞿青站起身,说:“听不懂就对了啊。我在骂你,怎么能让你知道意思。”
突然挨骂,纪方驰有些无措:“嗯。”
瞿青又说了两个短句,很快回了房间。
纪方驰坐在原地,很生涩、迟滞地重复那音节,两遍之后,彻底走样。
这下见证者只剩下月光。
瞿青走到走廊另一头,拉开移门,躺进自己的被窝,假装睡着。
其实那两个短句不能再简单。
我讨厌你。
我爱你。
第27章 易感期?
此后一天,结束白天的训练后,黄昏时分,众人开始动身前往江都。
江都距离逐汀有两个半小时的车程。
一行人乘坐跨城列车,绕着海湾,抵达江都,已经是夜晚近十点。
总道场的学生并不同住,负责住宿的洪盛站在大堂分配刚拿到的房卡,先是一间单人房给秦€€,又拿出两张卡给栾意晴和侯越:“给,七楼,你俩住贵的。”
最后拖着自己的行李,示意剩下三位Alpha随自己上六楼入住。
两间双人房相邻。纪方驰寻找到房门号0614,刷卡走进去,就看到一张不算宽敞的大床放置在房间中。
这边的两人还很沉默,旁边0612的住客已经炸锅。
洪盛站在走廊,极不文明地大声喧哗:“哎我靠,不是,怎么就一张床?”
他紧张拿出自己手机核对订单,求助模样:“青哥,你替我看看呗,我订的不对吗?这是双人间啊。”
瞿青接过他手机看,房间的确是双人的标志,但是是大床房。
“靠,我说呢。”洪盛尴尬地直抓头发,“唉我说呢,为啥都是两人间,价格不一样。我、我还以为是六层只剩这最后两间,所以打折呢。”
事已至此,已经辨明并非酒店工作失误,只是单纯订错了。
“现在怎么办?还能换房间么?”林岩问。
洪盛自知理亏,说:“要不我睡地上?”
他看瞿青:“那你们俩……”
瞿青没说话,只是打开手机,搜索现在还有没有空的双人床房。
纪方驰说:“……我没问题。”
听见他这么说,瞿青立刻关了手机,说:“我没意见,听他的好了。”
纪方驰将瞿青的行李箱推进房间,打开灯。
江都寸土寸金,毋庸说这样地理位置不错的宾馆。
这下两个人都走进房间,一关上门,才发现空间比想象中还要逼仄许多。
仅是那一张床就占去了几乎所有的面积,卫生间前的过道极窄,连瞿青的行李箱都无法彻底平摊打开。
而人高马大的纪方驰光是背着包站在那就活脱脱如一堵墙,存在感大到难以忽视。
两人轮番洗澡,瞿青洗完出来时,纪方驰将电视机打开了。
背景音中,Alpha抱着臂站着,似乎不知道哪里才是自己合适的安放之处,看到瞿青出来,不太自然地移开目光,低声说:“早点休息吧,我睡地上。”
想要睡在地上,只能占据卫生间面前这片可怜的过道区域。
“你去床上睡觉吧,明天任务很重。”瞿青说,“我睡过道这里。”
“不行。”纪方驰想也不想,“你睡床。”
“现在就一床被子,你想怎么分?”瞿青问。
纪方驰没说话,瞿青叹了口气,说:“那就都睡床吧,将就一下,可以吗?”
没等Alpha再说什么,他先掀开被子,慢慢钻了进去。
床的内侧近乎贴着墙。瞿青背靠床坐着,将自己的那只枕头向边缘又移动少许,为另一人腾出更多位置。
过了几分钟,纪方驰关了电视机,也坐到了床沿,随后谨慎掀了点被子,安放在自己身上。
他毫无睡意,扭头看瞿青,视野很难避免看到了对方的手机屏幕。
是个聊天界面。瞿青打字速度很快,似乎和人聊得很开心。
纪方驰问:“你在和谁聊天?”
“小伊。”
“小伊是谁?”纪方驰强忍住皱眉的念头。
“小伊都不认识。就是总道场接待我们的学生啊,那个长得很清秀的男孩子。”瞿青说,“我们加了联系方式。”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纪方驰:“看,小伊家的狗。”
屏幕上是两人的对话框,全部都是文和语,纪方驰看不懂,但能看见两个人都发了非常可爱的表情包。
瞿青问:“小狗可爱吧?”
纪方驰不予置评。在他面前夸奖别的,哪怕是狗,都让他心里不太舒服。
他转而问:“小绿呢?自己在家?”
“啊,你终于过问了啊。”瞿青慢慢滑下去,摊平身体,举着手机答,“太不听话,连着猫砂盆加两袋干粮送人了。”
“嗯?”纪方驰骤然警觉。
没等他再来得及说什么,瞿青没有波动地说:“骗你的。放我哥家里了。”
纪方驰“哦”了声。
一沉默,连呼吸都有摩肩接踵的感觉。尴尬无处遁形,逼得人难以忍受,总得说点什么。
纪方驰问:“你的耳塞呢?”
“你又不打呼,不用戴耳塞啊。”瞿青的语气像纪方驰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他关了手机,蜷缩起身体,背对着Alpha,“你也早点睡吧。”
纪方驰下了床,将冷气温度调高两度,再关闭大灯。
无论如何,宽1米5的床对两个成年男人的确无法说宽裕。
纪方驰躺下后完全不敢动弹,生怕发出的声响影响到身旁人。
除了上一次喝醉酒没了记忆,他们当然还同床共枕过不知道多少次。
他也记得自己第一次在瞿青家过夜那晚。
瞿青洗澡很慢,他等了很久也不敢先上床,就在床边练习动作幅度比较小的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