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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之后,谢昀凭着于小芒和楚€€提供的线索找到了赌场被抄时留下的漏网之鱼,虽然是个小喽€€,但成日泡在赌场里,知道的东西也不会少。
谢昀根据地址找到了东郊的一个小弄堂,弄堂破旧不堪,墙面很薄,与纸糊的也没什么两样。
陈九皮肤黝黑,年龄不大,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在这里经营一家小茶棚,供过路行人饮茶解渴,生意不是很好,勉强可以糊口。
谢昀一来就找了一个空位坐下,“老板,来一壶茶。”
“来喽来喽。”今日是第一次开张,陈九沏了一壶新茶,十分地殷切,亲力亲为地倒茶,“客官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城西,”谢昀将茶水一饮而尽,“好茶啊,老板这样好的手艺,在这偏僻的东郊可真是埋没了啊。”
陈九对“城西”有些敏感,嘴角的笑容僵了僵,但一听还在夸他,又恢复了过来,挠了挠脑袋,“客官谬赞了,只是糊口罢了。”
“听闻城西那儿很是热闹,若把茶棚开到那儿去,肯定有不少游客,挣得可比现在多多了。”谢昀又倒了一杯,把话题往城西扯。
陈九脸色一白,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那儿不好,我劝你也不要往城西去。”
谢昀忽略他的反应,故作不闻,“怎么会呢,我只是悄悄儿和你说,我是手痒痒了,想去城西赌场赌两把,那儿筹码大,赢面更大,我还想着翻盘呢。”
陈九诚惶诚恐,脸色惨白,还是一个老人家走了过来,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缓缓道:“赌场早就没了,您还是别去了,不是什么好地方,担心惹火上身,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若是茶饮好了,就请赶路吧。”
谢昀看着老人家坚决的态度,和陈九害怕惶恐的模样,最终也没再说什么,在桌上搁了一块银锭子,“打扰了。”
没一会儿,陈九拿着银子追了出去,憋着一股劲儿死活要还给谢昀,“虽说我家穷,但也不要多余的银子,一壶茶不过才五文钱,你的银子太大了,我找不开,就不要你钱了。”
谢昀将银子重新放到了陈九手中,“我喜欢你泡茶的手艺,难得遇到一个脾胃相合之人,你还提醒我注意安危,算得上是个朋友,若有机会来我府中泡茶。”
如沐春风的感觉让陈九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等再次抬眸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没了身影,只觉得手里的银子十分沉重。
谢昀让宁渊帮忙,派人暗中将陈九爷孙保护起来,有了韦世豪和刘相的例子,让他们不得不早做防范。
虽然原本也没抱有能撬开陈九嘴的希望,但还是不免有些落寞,心情闷闷的。
陈九这儿一时半会行不通就只能去牢狱查当时的卷宗,从中获得一些蛛丝马迹,可锦衣卫的牢狱也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再有一个月就是武试了,若能有个名次,在锦衣卫谋个不大不小的差事,怕也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行事可就方便多了。
第38章 第38章
第二年开春, 春闱如期举行,谢昀早早地爬了起来,跑去宁渊那儿给他收拾东西。
宁渊看着堆得快有人高的行李, 不禁扶额, “怀泽,不必担忧,这些东西够了。”
虽然谢昀知道宁渊连中三元, 当之无愧的状元郎, 被任命为翰林院修撰, 皇帝近臣,从此之后, 身份地位一路飙升, 取代自己的父亲,成为大楚太傅, 但这都是后话了, 只看眼前的话,谢昀还是无比紧张的。
“虽说已经开春,但贡院那儿还是冷的, 一定要注意保暖, 不然手冻着了就写不出好字了。”谢昀想了想又拿了两套护膝。
宁渊连忙制止,握住了谢昀的手,比起自己, 他反而担心谢昀, “明日便是武试,真刀真枪地动手, 你切勿要小心,不可硬碰硬, 不要受伤。”
一个堂堂武将,上能打退敌国镇守边疆,下能剿灭匪寇造福百姓,一个小小的武试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知道啦,我没问题的,你好好考试啊!”谢昀用力地拍了拍宁渊的肩膀,忽然有种吾家小儿终成长的骄傲感。
宁渊经过层层检查与筛选进了贡院,谢昀一直目送着他离开,迎面撞上了季明善,二人点头示意。
季明善衣袂轻飘,身姿挺拔,毅然决然地进了贡院,比前世整整提前了三年。
尽管谢昀担心紧张宁渊的情况,但还是相信他的实力,于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了武试上。
大楚武试每三年举行一次,由兵部统一举行,考究参与者的骑射,步射,平射等等考试项目,与科举一样分为武状元,武探花,武榜眼,与武进士若干,根据不同名次授予官职。
谢昀的目标只是锦衣卫总旗,名次不高不低即可,否则不仅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恐会惹来皇帝猜忌,毕竟帝王心海底针,向来是风云变幻捉摸不透的,还是稳妥些比较好。
所以首先要做的就是观察其他选手的实力,好将自己究竟定位在何处。
谢昀一踏进校场就看见了好几个熟面孔,多多少少都是随他征战沙场的武将,大多数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不是战死沙场,便是死于同僚之手,再次相遇恍如隔世。
大家齐刷刷地冲着他看了过来,都知道今年谢家小儿子谢昀要与他们一同参加武试,都在猜测那谢小公子是何许人也,只听过有关于他的传言,有人说他玉面俊俏,有人说他张狂恣意,又有人说他桀骜不驯。
€€€€S如今一见确实如此,样貌俊秀又不失英气,眼角眉梢之间又透露着率性与洒脱,整个人身姿挺拔又贵气骄矜。
只需一眼便知道这人就是传闻中的谢家小公子。
而谢昀在人群中看见了自己曾经的副将顾坚,昭武校尉的儿子,曾陪自己几经生死,却因药物运送不及时,来不及救治而中毒身亡,死之前还拜托自己将骨灰带回故土,可是他食言了,因为自己被押解回京,一切都没来得及。
此时的顾坚尚且十六七岁,脸上稚气未脱,妥妥的小圆脸,却一身一腱子肉,异常壮硕。
顾坚的目光投了过来,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与记忆中灰败的脸重合在一起。
“你是谢将军的小儿子吧,谢将军可是我的榜样啊,能进谢家军可是我毕生的愿望。”顾坚眼睛曾亮,用力地拍了拍胸脯。
谢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坚,眼光潋滟,间不禁泛起泪花,用力地抱了一下他。
顾坚惊慌失措,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摆,“那个……那个咋啦?”
谢昀不让人察觉地拭去了眼泪,这才松开了手,拍了拍顾坚的肩膀,“我与兄弟一见如故,不禁热泪盈眶。”
“哈哈哈,你叫我顾坚就好了。”顾坚爽朗一笑,拉着谢昀给他介绍其他几位一同参考的兄弟。
谢大将军在军中十分有威望,参考武试的大多数都是武将之子,对谢大将军既敬重又爱戴,自然对谢昀十分友好,更是爱护有加。
骑射乃是谢昀最擅长的,又在皇帝面前露过身手,此类项不好伪装,样样正中靶心,夺得第一,唯一最后一项步射故意射偏没有中靶心。
到了近身格斗与摔跤环节,可放的水就多了,谢昀的身材比不得他们高大,力气小些自然也是应当的,无人会怀疑。
谢昀最终的对手是顾坚,身形悬殊之大更是不可逾越,而顾坚以连战好几位参赛者,脸都没红一下,天生神力不是假的。
一开始谢昀凭借着身形的优势,足够的灵巧躲避着顾坚的招数,以柔化刚坚持了几个来回,可只防御不进攻,留有破绽,渐渐的体力有些不支,速度慢了下来,被顾坚找到了突破口,拉着他的腿猛地一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正好一炷香结束,名次已定。
“抱歉抱歉,怀泽没事吧。”顾坚连忙把谢昀拉起来。
谢昀借力起身,擦掉了嘴角的血迹,笑道,“无妨无妨,坚兄好生厉害。”
被夸奖的顾坚忽然腼腆了起来,猛男娇羞似的挠了挠地脑袋,“我只是比你力气大了些。”
武试比科考的内容简单些,仅仅两日就已经全部结束,谢昀弄了一身伤,这儿青一块那儿紫一块的,脸颊也微微肿了一些,倒也打得酣畅淋漓舒心畅快,许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幸好宁渊因为科考不怎么回家,谢昀还能藏一藏脸上的伤口,要不然被看见了,指不定要怎么担心呢。
考试结果由兵部打分,统一整理上呈给皇帝过目。
谢昀的成绩排在了不上不下的位置上,如愿以偿的获得了总旗这么个小官,而夺得武状元的顾坚是比他连高两级的百户。
三日后上岗,谢昀一身黑色飞鱼服,金丝银线交织勾勒出飞鱼模样,一袭官服衬得人身姿挺拔英姿飒爽。
谢昀可从未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入了锦衣卫的编制,也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他这一支主要负责城西的日常巡逻与守护任务,维护军队的安全秩序,归于顾坚所管辖,真是熟人见熟人,满脸笑哈哈。
镇国将军的儿子成了锦衣卫之事很快就传遍了朝野,散朝之后,户部尚书心中没底,与刘丞相道:“谢将军的小儿子成了锦衣卫,不知陛下是何意啊,难不成是有意要抬举谢家?可谢家如今已是如日中天,若谢昀在锦衣卫中有所建树,谢家势力岂不是更加势不可挡?”
圣心本就难测,刘丞相也探究不到其中的关窍,只道:“管好你那个儿子,不要让他再出来惹是生非。”
“是是是。”
时光如流水,谢昀发挥出了良好的表现,仅仅一个月就抓了蟊贼无数,整治了不良恶邻,维护秩序的一把好手,城西的百姓一见着他就笑脸相迎,还给他写感谢信,也从中探听了不少有关于赌场的消息。
而后便是殿试,谢昀不知具体情况,焦虑地坐立不安,最终结果也不出预料,宁渊是当之无愧的状元郎,季明善居于第二的探花,而长公主与宁世严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在饭桌上都多说了几句话。
谢昀翻墙溜进了宁渊的院子,这次宁渊倒是没有在沐浴了,他像是一早就知道自己会来一样,气定神闲地翻着书籍,桌子上还有一碗他爱喝的牛乳茶。
见谢昀来了就将书页合上了,伸手去接他,“下次别翻窗户了,不是给你留门了。”
谢昀跳进了宁渊的怀里,站稳了才道:“习惯了啦,我就知道二哥哥一定可以一举夺魁。”
宁渊浅浅地笑着,“我可听舒桦说有人在府里急得团团转,那两天连晚饭都没有好好吃。”
“舒桦瞎说的,我睡得好,吃嘛嘛香。”谢昀暗自将舒桦骂了一顿,怎么什么都往说呢。
宁渊将谢昀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发现他瘦了不少,原先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变尖了,整个脸部更加立体了些,英气十足,不再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孩子一样。
也幸好没有什么伤口,宁渊拉着他坐下,将还温着的牛乳茶推了过去,“你瘦了许多。”
“总是在外面跑来跑去的,瘦是难免的,但我精壮了许多哦。”谢昀将袖子撸了起来,露出自己白花花的胳膊,肌肉硬邦邦的,他现在十分满意。
可宁渊眼中只有心疼,“你在锦衣卫待得如何?”
谢昀一饮而尽,肚子里暖暖的,但还是不免有些失落,“还好吧,只是一时半会接触不到卷宗,不过在城西巡逻的时候倒是有了发现。”
城西地处偏僻,赌场更是在郊外,但胜在是日进斗金的赌坊,人亦是络绎不绝。
那儿的百姓说有不少富贵子弟都喜欢往城西去,在赌场扎堆,其中就有户部尚书的独子陆千,一直待到赌场关门才离开,在赌场通宵是常有的事情,但日日如此就有些不太正常了。
“你有进去探查过吗?”宁渊喝了一口茶水,淡淡道。
“你是说里面不同寻常?”
“只是猜测而已。”
谢昀摸了摸下巴,仔细地想了一下,“不过你说的有理,这种事情得避开耳目,悄悄地潜进去,今晚我们就去。”
作者有话说:
很抱歉宝宝们,最近工作上有调动,没能及时更新
第39章 第39章
是夜, 谢昀与宁渊一起轻装上阵,从废弃的赌场翻了进去,这里已经荒废了将近两个月, 到处都是灰尘与蜘蛛网, 大量的骰子散落一地,桌椅板凳横七竖八地放在,散架的散架, 破烂的破烂, 没有一处是好的, 与普通赌场看起来也没什么奇怪之处。
宁渊将每一墙壁都敲了敲,有一处地方比别处要清脆许多, 谢昀也过来摸索着, 看看有没有什么关窍。
但两个人找寻了半天都没有什么发现,忽然, 谢昀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为了稳住身形,手扶住了墙壁,碰巧摁上了墙面上的一个木头框子, 触碰了哪里的机关, 墙壁发出“轰”地一声,墙灰微微抖动,如大门一般开了一个缝, 露出来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空间狭小,一次只能通行一个人。
谢昀拉开宁渊, 吹亮了火折子率先走了进去,右手握着匕首, 以备不时之需。
宁渊紧随其后,轻声道:“你小心些。”
一步一步地下楼梯,越往里走,空间越大,弥漫着一股阴暗潮湿的气味,令人难以适应。
渐渐地到达底部,发觉这座赌场下面竟然有一个巨大的地下室,空空荡荡,一览无余,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们将整个地下室搜寻了一遍,最后在一个犄角旮旯里发现了几块巴掌大小的板子。
谢昀拿起一块看了看,“是铁。”
“赌场怎么会有铁?”
大楚朝的铁器一般用于农业工具与武器锻造,这么小一块也不像是用在农具上的,除了几块铁片以外还找到了类似于箭头的器具,地上还有熔炉堆砌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