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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怎么想不重要,别人怎么看才重要。季风怎么看才重要。
这些都是阿瑞斯从季风的人格中学习到的。
一双眼睛就是一位法官,他们会把正义判给深情的一方。
玫瑰在垃圾堆里枯萎,虞白舍不得。但上面有阿瑞斯的名字,她又碰不得。
一天下班,虞白终于看见季风。
她不敢走过去打扰,她看见季风站在门口,冬日的风吹起她的长发。
看见她时会联想到她怀里的温度。远远站着,人群从身边擦肩,季风没有回头。幸好她没回头,虞白不耻让她看见自己一脸泪痕的样子。
猎狗不用回头,嗅得到主人的味道。
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从无人计程车上下来,扑进季风怀中。虞白站在那里,直到她们走远后很久,才从僵硬中挣脱出来。
失落之后静如死灰。
她终于放下愧疚了,她终于成为从前的样子。
虞白本来没想着牵绊她。她和她从头至尾都是笑话,季风不可能爱上无趣的宿敌,虞白也不可能掉进不严谨的陷阱。
没有看见虞白的表情,季风已经在哭了。
演得不像怕阿瑞斯不满意,忍住回头怕当场破防。
她生来会在人前演戏,最不愿意骗的是虞白,骗得最多的也是虞白。
这样她大概就会死心了吧。这样阿瑞斯还能满意吗?
季风总是在失去她的时候一直哭。
这个冬天的风格外冷。
虞白发着抖走在路上。她的大脑还是空的,没意识到自己在发抖,没意识到冷。
直到一双手把大衣披在她身上。
阿瑞斯冷得脸色发白,笑容却依旧明媚。她的笑好像季风。
虞白下意识要把衣服脱掉,却被她顺势搂住肩膀。
“虞小姐,天气太冷了,明天多穿点衣服。”阿瑞斯说,“需要我陪你去买两件吗?”
虞白甩开她,后退两步,把衣服脱下来递给她。
她已经竭尽毕身涵养了,没把衣服扔在地上,转头就走。
“别这样,虞小姐。”阿瑞斯没有接过去,笑容多了几分恼火,“季风……知道的话,又要愧疚了。”
阿瑞斯咬咬牙,眼前的小畜生又逼她说了那个名字。
“毕竟看见你彻底放手,她才能问心无愧嘛。虞白,你不愿意做先背叛的那一个?”
“我不冷。”虞白的眼泪又要流下来了。但她不想在阿瑞斯面前哭。
“伤心了?”阿瑞斯捧住她的脸,强行擦掉滚落的泪滴,“我早就说过,季风就是这样的人。我就是她,我太清楚她了。不值得的,虞白。穿上吧。”
“我不穿!”
衣服从手中滑落,被阿瑞斯敏捷地接住。
虞白没理她,转头加快步子逃走。
但大衣又披到身上。
“虞小姐,我不喜欢你对我这个态度。我那么爱你。”阿瑞斯抓住虞白肩膀的时候,她动不了,“如果你再让我吃季风的醋€€€€”
阿瑞斯干呕,自己真是贱,三句话不离那个名字。
“€€€€除了杀掉她,我也没有其他办法咯。”
阿瑞斯比季风更清楚,怎么才能拿捏这只兔子。
虞白的瞳孔扩开,阿瑞斯的大衣像脱不去的刑枷。
她不再说话,她宁愿相信阿瑞斯真的爱她。
阿瑞斯俯下身亲她侧脸,像是对乖顺的奖赏。
谢谢你,季长官。今天虞小姐没这么别扭了。
附一张十指相扣的照片。虞白的衣袖是阿瑞斯的大衣。
虞白披着那件衣服,在宿舍僵坐到半夜。
室内温度很高,不知不觉间,汗把里衣湿透了。
直到室内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虞白才站起来,脱了衣服,开灯。
她不敢把衣服扔出门,只能扔在地上;饿了,从储藏柜取一桶自热零食。
等自热零食煮熟的时间,脱光衣服洗澡。
把身体泡进去,水没过脖子。像要被淹死一样窒息。
哭的时候水汽混着泪,不断用手擦拭眼睛和鼻子。不敢发出声音。
她宁愿相信阿瑞斯不是Turing的阴谋,只是因为她和季风如此相像,变成一块试金石,把败絮其中的荒唐往事砸了个七零八落。
如果自己出轨可以减轻季风的不安,她当然愿意不遗余力地爱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仿生人。
拥抱她、亲吻她、穿她的衣服、和她做|爱,然后袒护她。
水压压迫着肺部,气息不畅,哭过了头,虞白半张脸埋进水里。大脑很混沌,逐渐休克的感觉,直至呛了水才猛然意识到。
巴在浴缸边猛烈咳嗽,吐了口血。站起来时腿在发抖。披好大浴巾推门出去,一房间自热零食的香味。
但她胃痉挛得咽不下去。
她意识到自己好爱季风。
只有被抛弃了,才察觉有多爱。人是真贱。
第二天虞白去了医疗部,旧病复发的迹象,精神阈值一落千丈。
Healing不是万能药,只是吊着她疲惫的生命体征。
看见季风依旧谈笑自若,一副和她不熟的模样,虞白开始恨她。
恨有助于她爱阿瑞斯。
阿瑞斯每天和她在一起。一起用餐、一起上下班。
“虞白,你不要总在人前和我保持若即若离的态度。别人会觉得我像小丑。”
那还要怎样?
站在大庭广众下接吻。
装作不经意的偶发情热,不知廉耻地吸引众人目光。
如果是季风,虞白倒不会觉得如此尴尬。
阿瑞斯的唇膏有工业糖精的甜味,虞白忍住不在接吻后吐掉。
她给的都要咽下去,为了季风好。
为了让她不要对季风下手。
阿瑞斯似乎尝到了虞白的爱意,她爱低头看那双眼睛,爱那双眼睛垂下时浓密的睫毛,也爱它抬起与自己对视。
虞白的眼睛里全是爱意。
阿瑞斯都快分不清是真是假了。
也许她真的会背叛Turing,她不想杀掉虞白了。她舍不得这双眼睛变得呆滞木讷,失焦、蒙尘。
死掉的爱情一点都不鲜活。
季风真的感觉好受些了。
心痛到麻木,但看见虞白和阿瑞斯走得很近,没有预期的伤害和抵触。她渐渐放下心来。
她越来越信任阿瑞斯。
毕竟阿瑞斯有和她一样的人格。季风知道自己多爱虞白。
只要她有足够的安全感,就不会过分伤害虞白。
而这种安全感,季风在尽力补足。虞白离她越远,阿瑞斯就感觉越安全。
季风开始在私人任务日志里记一些东西,除了训练日程和任务安排之外的东西。
看见虞白的时候有多思念,看不见她的时候有多思念。
她发现痛不是单一的感觉,而是像寄生体一样,扎根在心脏,随脉搏一起搏动。
所以痛觉随着呼吸起伏,也随着心房震颤而痉挛。
每次看见虞白的背影,都会有这种痉挛。
没办法找人说,只能缭乱地写在日志里。
黄昏或者夜深,微型警报告诉季风,虞白已经回宿舍了,才会放弃写这些东西,跟着她回去。
也许这也是对她从前所作所为的惩罚。人做错事后不可能一点代价都没有。季风想。
她早就失去资格了,也不想逃避代价。
她找到比阿瑞斯更适合的理由,说服自己。
阿瑞斯(十一)
阿瑞斯即将迎来第一次实战,实验室在为她做最后的“体检”。
报告直接发给结霜,数值正常。
这次行动队的目标,是维克多博物馆的馆藏,一颗黑水晶。
一位收藏家的委托。
*
季风已经麻木了。时不时带着协约女友在虞白面前晃一下;一到崩溃的临界,就写行动日志。
直到她能看着虞白的脸,不动声色,把恸哭攒到独处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