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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忆了一下今日出门后的景色,好像太阳也没从西边升起来啊?
林时明疑惑且看好戏的目光落到了隆运帝身上。但隆运帝脾气还没消,懒得和林时明说话,干脆也不管什么感激谢意,头一扭的研究被子的花纹去了。
白筇竹笑着摇摇头,没再掺和这不对盘“公媳”的事,还是自己亲自出马来解释。
“昨夜我梦见予煦了。”白筇竹的声音愈发和缓,“他说他现在到了另一个世界,叫承祜。”
名字不错,就是有点耳熟。
林时明点点头,继续听白筇竹说话。
“他又有了一个新的家,有疼爱他母亲、父皇,还有一个亲切的曾祖母。”
白筇竹的目光温暖、柔和,好像在隔着时空看另一个人。
“他说他没有忘记我,一定会好好长大。”
啊?没有忘记?林时明困惑的摸摸脑袋,不都投胎了吗,怎么还能记得前世的记忆?
算了,遇事不决,林游道学。林时明没再纠结这种说不明白的事,又身体前倾的认真听白筇竹讲述。
“…就是发型难看了些。若非我还记得予煦四五岁时的样子,都要认不出他来了。”
想起陆予煦现在那丑到眼睛的发型,白筇竹难得嫌弃的“啧”了一声,才转而看向陆予熙。
“予熙,你兄长还问我你现在过的如何了呢。我告诉他你成婚了,娶的可是林家的小公子。他当时就呆住了,过了许久才问了一句,你怎么没被岁睦打死。”
陆予熙愣了一下,复而低头一笑。
岁睦,林时和的表字。男子二十及冠取字,林时和的字本应由林云越这个做父亲的赐予,但陆予煦不干,他非得仗着自己太子的身份硬是抢过了这个活,琢磨了许久,给自己的好兄弟取了“岁睦”二字。
可惜这字一出江湖,就被林时和嫌难听,不许人叫。整个京城,只有罪魁祸首依然不怕死的每日分外高兴的以此称呼,把林时和听的直翻白眼。
后来时间久了,也依旧没人叫林时和这个表字。赠字的人没了,再唤也是心痛。因此,朝野上下也好像默认林时和并未取字一般,只以“世子”或名字称呼,从未有人再提过林时和的表字。
所以乍一听,林时明差点都没明白说的是谁。不过此事林时明到底还是知道的,他总不会连兄长的表字都记不得。
林时明好奇的往前凑了凑,“皇长兄还知道我呢?”
“知道。你兄长同予煦多年兄弟,怎会不知他有你这么一个疼爱的弟弟?你的小将军职位也是予煦给出的主意呢。”
林时明忽而愣住,好像有种奇异的情绪从心中生发。
原来只在话语中听过的华悯太子好像忽然就离林时明近了许多,好像从只言片语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让林时明也对陆予煦生出些好奇来。
内室的气氛很是温馨,白筇竹继续微笑着开口,“我知道予煦他过的很好,也就放心了。”
“所以,你们的那个计划,我答应了。”
隆运帝不知何时转过头来,满目柔情的看着白筇竹。
陆予熙和林时明则是骤然惊起,“母后您说什么?!”
“就是时明费劲心思在我这里演的出戏,说的那个计划。我答应了。”
托梦事成,白筇竹自然回过味来,一下子就想通了林时明那日的表现的原因。
她莞尔一笑,“予煦劝了我许久。而且不知为何,我自己好像忽然就想通了,松快了些。”
许久二字听起来很简单,但在场另外三人都知道华悯太子应该废了不少力气。
整整一夜,陆予煦都缠着白筇竹给她安慰、劝告,连用现在那幼童皮囊撒娇的事都做出来了。
不过华悯太子也只是辅助。语言劝慰对于白筇竹来说还是效果差了点。
真正让白筇竹想通的,还是林游这个心软的道士。他这几日不光忙着找人,还琢磨了不少去心魔、扬正气的道法,趁着昨夜托梦,悄咪咪的用在了白筇竹身上。
连修仙者的心魔都能去,这点子心中郁结算得了什么!虽然隔着世界效果大打折扣,但让白筇竹接受“失忆”计划还是可以做到的!
林游出马,手到擒来!而且包售后!
可惜这一点在场的几位都并没有意识到林游的努力与功绩。他们只以为是白筇竹见到了华悯太子,所以才升起了“生”的欲望。
“予熙,是母后对不起你和你父皇。母后过去几年只顾着自己痛苦,想早日解脱,却没有考虑你们父子二人的心情。”
“是母后太过自私。”
“没有!”陆予熙急急打断,“儿子从未怪过母后。母后有自己的思想和人生,也有自己的选择,儿臣不能因着自己,就强求母后做不愿意的事。”
隆运帝也跟着劝慰,“是啊,梓童。过去的事万万不必再提。我和予熙都希望你可以顺着心意做想做的事。你不必为了其他任何人来委屈自己。”
“好。不提。”白筇竹笑意融融,也没再退却客气,“那就说说未来的事吧。你们不都计划好了吗?”
听了半天的林时明终于有了插嘴的机会,他打量了内室一圈,还是干脆起身走到床前,在隆运帝惊怒的眼神中一屁股把隆运帝从凳子上挤开,坐到了白筇竹身前。
“是计划好了!母后听我细说…”
*
半个时辰后,几人终于达成了一致。
解决了压抑在心头四五年的一件大事的隆运帝和陆予熙也默默松了口气,感觉浑身松快舒畅,心中填满了喜悦。
“好了,现在事情也定了,陛下还是先洗漱一番。”白筇竹眉眼含笑的看着隆运帝,“陛下今日这样子活像老了十几岁。可别臣妾能再活十年了,陛下却先倒下。”
“梓童放心,朕定然是要陪着你白头偕老的!”等事情办完了,朕就把皇位一甩,到宫外陪梓童去。这天下政务,还是让他们年轻人操心吧!
想着这美妙的计划,隆运帝难以抑制的露出了阴险自得的笑容,看的林时明和陆予熙有些背后发毛。
“父皇,您笑什么呢!”
“没事。”隆运帝骤然回神,轻咳了一声收敛了面上的表情,藏住心中的打算,“按计划,梓童下月二十离宫。临别在即,朕要好好陪陪梓童,这几日就住在凤仪宫了。”
白筇竹认真回答,“并不需要。”滚远点。
隆运帝选择性耳聋,继续吩咐,“太子、太子妃!这段时间政务就继续都交给你们二人。老六婚礼结束前,没事别找朕,有事更别来!”
林时明正欲开口拒绝,却被隆运帝直接把话堵在了嘴里。
“这是圣旨。一会儿朕就把明旨下发,你们别想着讨价还价。”
林时明顿时苦了脸,“那我们要是有问题不会呢!”
隆运帝随意摆手,“处理的了就处理,处理不了,就处理掉提出问题的人。让林时和直接杀。”
阿这,陆予熙咽了咽口水,“…有些残暴了吧?”
“无妨。反正你们就把事往林时和身上一推,让他解决就是。他和华悯多年兄弟,太子该会的,他都会。”
甚至比陆予熙这个半路出家的还好上不少。
“行了!朕就不留你们吃饭了。滚吧!”
第134章 你不如就取“给^日”好了!
林时明和陆予熙被隆运帝以主人的架势给赶出了凤仪宫。
“什么意思?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用完就扔?”林时明站在宫道里,气的跳脚,“我可是…”
“嘘€€€€”
陆予熙拦住了林时明的话,眼神示意他周边都是人,不是说这些事的地方。
皇后身体和他们的计划都是机密,能不让人知道,就尽量不让人知道。
林时明很快反应过来,但还是愤愤不平,压低了声音嘟囔,“我可是大功臣!没有奖励就算了,还要替父皇干活,还被他从凤仪宫赶出来!”
“母后才是凤仪宫的主人,怎么能让父皇这么越俎代庖的做主?”我不服!
“好了。”陆予熙借着给林时明整理有些褶皱的衣领的机会,凑到林时明耳边私语,“父皇担忧母后多年,眼下终于…太子妃殿下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
“我也不是非要和父皇计较,但我不想干活啊!”林时明难以接受,“父皇他要陪母后,过美滋滋的夫妻小日子,就要我来干活?这不公平!”
确实是挺不公平的。这话说的陆予熙都火气快上来了。
眼见着林时明的伤在特效的药下这两日都好的差不多了,他随时都可以给人一个巨大的教训,可没想到隆运帝这么突然间的横插一杠,硬是让他们二人忙的半点精力都不剩,晚上沾床就睡。
本以为坚持两天也就罢了,但今日居然又被隆运帝往后推了六七日。他虽然没重欲到那种“上脑”的份上,但也是个正常男人,媳妇在身边成天作妖胡闹却睡不了,真是痛苦的折磨。
不行,他不能再这么忍下去了。由奢入俭难,说不准父皇这种松快日子过舒畅了,过几天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推三阻四的不干活。
陆予熙低头沉思着,替林时明整理领口的手渐渐停住。林时明困惑的看他,“想什么呢?”
陆予熙骤然回神,终于放下了手,“在想朝政的事。”
“你不是不想干活吗?要不咱们也找个理由,回去传一道太子教令,让兄长替咱们两天?不说宫务什么的,就光说我手头的朝政,重臣监国也是常事。”
“把我这部分分出去,你的咱们一起做,也会轻松不少。”
在朝政上,皇帝有圣旨,皇后有中宫笺表,太子有教令。
太子作为名正言顺的储君,在皇帝和皇后没有出手干涉的情况下,他就是这个国家的老大。指挥一个大臣还是绰绰有余的,不怕林时和不从。
但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我哥好像也挺累的呢!他不会气急了打我吧?”
这茶言茶语的让人听着就发笑。陆予熙饶有兴致的看了眼林时明都快要扬到天上去的唇角,可半点没看出来这人的顾虑和不情愿。
挨打和干活,林时明要选后者,他当场把太子的位置让出去。
陆予熙轻笑一声,体贴的给林时明台阶下,“不会。”
“放心,这是我下的令,兄长算不到你头上。而且咱们在东宫闭门不出,兄长也不能闯进来收拾你。再说为君分忧乃是臣子本分,兄长怎么能拒绝呢!”
有这句话,林时明顿时就更放心了。两人心(狼)意(狈)相(为)通(奸)的相视一笑。
“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
两人默契的决定好要干坏事,也不停留在凤仪宫门口,琢磨抱怨隆运帝有多过分了,而是转身上了御辇。
解决了心头一桩大事,并且马上就不用干活,还能坑到亲哥的林时明一时间高兴极了。
他坐在御辇上,只觉得天是蓝的,云是白的,风是清爽的,人生也是万分自在美好的。
心情舒畅之际,林时明也难得和陆予熙聊起了他原先一直刻意不敢在陆予熙面前提的华悯太子。
“和我说说我哥和华悯太子的事呗,我也想听听。”林时明颇为好奇的提问,“他为什么要给我哥取字‘岁睦’啊?”
提到他的皇长兄,陆予熙也陷入了回忆。
“你不常关注朝政,也基本从不进宫,所以可能都没见过皇长兄。他与你兄长从小一起长大,他们一起读书、习武,除了你兄长每次说要回家照顾自己的讨债鬼弟弟,其他时候两人都形影不离的。”
“皇长兄没来过我家吗?”林时明有些困惑,“我不该没见过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