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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这也会将殿下的心思都摆在明面上,让天下人皆知您的野心!”
提到野心,刚刚才安静一些的平王又脾气上来,不屑的开口,“本就是大家心知肚明之事。让他们知道了又如何!”
“这不一样。”沈霖苦口婆心,“且不说此事会让殿下将来继位后有‘得位不正’的流言,就说眼下。”
“眼下殿下虽被禁足,但有臣在外面,岳阁老…也算一份助力。有臣等在,周旋之后,还是可以替殿下拉拢一些人脉的。新科近三百人,总会有些看不清,又单纯想找个靠山好在朝堂顺风顺水的人想投靠的。”
“但若是殿下此举传了出去,这新科学子都会将殿下的夺嫡之心看的透彻,早早有了提防。”
“此时,他们必定权衡。太子势大,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又有陛下和镇国公府一力支持,明知跟了您是条险路,那他们还愿意冒着诛九族的风险投靠殿下吗?”
这话说的已经是再清楚不过了,换成过去安王那个蠢货都能听懂,更别提脑子还算好使的平王了。
但知道是知道,感受是感受。平王用力的捏紧拳头,花了许久的功夫才强行压下脾气。
“本王知道了。就这么办吧。本王禁足这一个月,还请外祖多多替本王筹谋。”
“殿下放心。”沈霖松了口气,淡淡点头,“至于皇太孙,一个孩子罢了。殿下想来也已经清楚,您若想继位,将来少不得总要做些…用武力手段的事。”
“届时除了太子,皇太孙一个依靠着太子的五岁稚童,又算得了什么?说不准,还会成为您洗清罪名的工具。”
是啊!平王静下心来思考。
将来他十有八九会做出一些谋逆之事,陆亭松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威胁?将来自己登基,大可以继续册封陆亭松为太子,以此证明自己得位之正,并无谋逆之意。
至于再往后€€€€
自己一个皇帝,不落人口舌的毁掉一个工具的办法多了去了。皇位,终究会落在自己的子嗣手中。
把一切都想清楚,平王这回彻底平静下来。
“就这么办吧。多谢外祖替本王殚精竭虑。”
沈霖拱手,“臣自当跟随殿下左右。”
*
宣政殿。
林时明正缠着隆运帝讨要白筇竹和华悯太子的生辰八字。
被吵的脑仁都在疼的隆运帝着实想不通,“皇后和太子的生辰八字都是机密,你要这些做什么?”
“别问,问就是惊喜!”
隆运帝无奈的看着相当得意林时明,心中劝了自己许久还是没能劝下来让自己相信这个不靠谱的。
“你说清楚,说清楚用途朕就给你。”
这怎么说?他总不能和隆运帝说“我破解了林游那本书上的秘密,见到林游”了吧?
林时明纠结住了。
趁此机会,隆运帝松了口气,悄摸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开始纠结思考的林时明面容开始变化莫测,一会儿踌躇不定,一会儿困惑纠结,一会儿又绞尽脑汁。
直到隆运帝茶都喝了两杯,陆予熙奏章也批完了一本,林时明才终于恍然大悟的下定决心。
“儿臣觉得林游先祖神通广大,若是将母后和华悯太子的生辰八字以及咱们的诉求写在纸上,烧给他,他在地下一定能想办法让母后和皇长兄梦中相聚!”
“噗”的一声,隆运帝嘴里的茶喷了出来。
“咣当”一声,陆予熙手里的笔也掉在了桌上。
“你在说什么啊?”隆运帝嘴都没来得及擦,就难以置信的看着林时明,“这么离谱的办法你也想的出来?”
难得的,隆运帝、陆予熙和林游三人在不同位面、不同时间中,达到了诡异的思想统一。
死人托梦。
你可真敢想啊!
“时明,朕知道你心疼你母后,也明白你的孝心。可也不用连这种招数都想出来吧?”
“这种招数怎么了?”林时明对于他们的不信任相当不满,“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万一呢?再说,这又不损失什么,烧一张纸的事。父皇难道连试一试的勇气也没有?!”
说着,林时明又开始用他的激将大法。
“还是说,父皇就是对母后不上心!”
“…行。”
你赢了。
隆运帝势必要证明自己对白筇竹的爱。他当即从书架上抽出一张纸来,大笔一挥就写下了两个生辰八字。
“拿去!”隆运帝干脆的把纸张送到林时明手里,“记得不许外泄。”
“好嘞!”
林时明眼睛放光的将这张救命的纸给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直接抛下陆予熙就冲了出去,脚步不停的往镇国公府去了。
被媳妇抛弃的陆予熙沉默半晌,尝试开口,“父皇,您就由着他胡闹?”
正悠闲喝茶的隆运帝从容不迫,理直气壮,堂堂正正,“朕对梓童的心意不容任何人置疑!”
“…”
得。您算是让时明拿捏了。
第130章 “哥!你去哪啊?”
抛弃了陆予熙的林时明脚步不停的就带着两个生辰八字回了镇国公府。
今日天光正好,风也宜人,因此难得有空的林时和早早便计划着要带着季迢出门逛逛,最好是在郊外的庄子上住上一宿。
他计划的很美好,准备也做的充分。为此还专门提前将林安霁送到了岳父家。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他们二人刚出门还没来得及上马车,就被迎面而来的太子妃车驾给堵住了去路。
林时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亲爱的弟弟动作利索的从车架上跳下来,几步就跑到自己面前。
“哥!你去哪啊?”
真该死啊!自从这烦人的弟弟嫁进皇室,长居京城,回家回的那叫一个“勤快”。这才几天啊,又跑回来了!
而且还每次都挑在不合时宜的时候!
林时和内心都快要暴躁的发疯了,这人就不能和往常一般几个月都不回一次家吗?给他哥留点陪媳妇的空间吧!
林时和依旧神情不变,话语直接。
“去没有你的地方。”
语气甚为冷漠嫌弃。
冻的林时明委屈的撇撇嘴,就开始故意学着曾经见过的一位隆运帝妃子的样子,装出一副柔弱受伤的模样,开始唱念做打,“哥!你变了!你不是那个爱我的哥哥了!”
声音婉转,分外恶心。
直把林时和恶寒的表情更加嫌恶,“少恶心我。我只爱你嫂子。”
后头季迢的脸顿时就红了。
她羞恼的用力给了林时和背上一巴掌,“说什么羞人的呢?时明难得回家,好好和时明说话!”
林时和无奈的看了眼背刺了自己的媳妇,“他可是打扰我带你出去玩的时间啊!”
“我差这一时半刻?”季迢瞪了林时和一眼,然后转头对林时明露出了温和亲切的笑容,“嫂子先回房间,你们兄弟俩慢慢说话,不着急!中午就在家里,阿嫂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得了一家之主的支持,林时明戏也不演了,顿时笑的像脸上开了花,“多谢阿嫂!”
季迢莞尔一笑,转身回了府内,还顺便带走了周边两方的宫人和侍卫们。
镇国公府门口一时间只剩下了他们兄弟二人。
林时和叹口气,“太子呢?你不是同他形影不离,今日怎么自己跑回来了?”
“他忙着批奏章,我就把他抛弃啦!”林时明神采奕奕,拉着林时和就往府里走,“况且今日我有大事,可没空搭理他。”
抛弃?别不是吵架了吧?林时和顿时心中敲响警铃,狐疑的上下打量了弟弟几眼。
一身簇新的青绿色衣裳,把本就少年活力的林时明衬得更加的活蹦乱跳、朝气蓬勃,再看面容,也是一如既往的活泼灿烂,半点阴霾、不高兴都没有。
看来不是。林时和心中暗自下了定论,面上却半分不显,继续顺口接话,“什么大事?还让你抛下你的心上人,亲自跑回来一趟。”
林时明脸皮甚厚的自动忽略了他哥的调侃揶揄,继续推着人往前走,“哥你陪我去趟祠堂呗!”
“祠堂?”
“昂!”
“…”林时和顿了顿,“我觉得,祠堂的先祖们可能并不想见你这个‘嫁’给陆氏皇族的子孙。”
“…什么意思?”林时明神色危险起来,“我这婚事可是你和爹定的,要不想见也该是不想见你们两个吧!”
说的很有道理。
但林时和面上依旧纹丝不动,“我和爹只是答应让你‘嫁’过去,却没说让你做下面那个。”
林时明轻快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
“不是你们让我‘嫁’的吗?”
就是哥哥说让他嫁,他才自己默认做…那个的!林时明心头巨震。
“是我们。但我们只应了陛下‘嫁’这个名分,却并没有说谁该做实际意义上的夫君。”林时和缓缓解释,“毕竟是你们的房里事,我们怎么好参与决定?”
“而且当初定下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自诩武功高强,是断不会屈于人下的。谁知道你新婚第二日就给了我们一个‘巨大惊喜’!”
林时明:。
林时明:哈哈!误会大了,把自己坑进去了!
*
震撼万分的事实摆在了林时明眼前。
悲痛欲绝、灰心丧气的林小将军整个人都蔫儿了下来,蹲在地上装蘑菇,浑身都散发着幽怨的气息。
放现代,那就是妥妥的emo。
林时和看他这样子,也明白了这事实际上可能就是阴差阳错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