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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予熙无奈,“好。”
林时明这才满意,“那你去吧!我回东宫等你。”
*
陆予熙的行动声势浩大,又有隆运帝的旨意紧接着就传遍了整个京城,所以还没到晚饭时候,朝野上下就都知道了太子抓了一批买卖假考题的人,已经送到刑部监牢了。
民间也迅速流传起了太子殿下英明神武的言论,不少备考的举子都大为赞叹,对几日后的考试更加信服。
而安王府中,安王陆予晨正急得来回踱步,满头大汗。
“蠢货蠢货!本王不是跟你们说了,要小心、谨慎。你们都怎么做的?!”
下面跪着的几个人战战兢兢,丝毫不敢言语。
“前几次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偏就这次被太子抓到了?这下可好,这次会试由太子主持,以父皇对太子的看重,此事怕是难以轻轻揭过。”
“这条路子给本王带来了多少利益,本王还投入了那么多人力,这回怕是要一起赔进去了!”
卖假考题成本低收益高,一套会试题目可以卖到几千两,即便是院试便宜些只能卖几百两,但也架不住人多。因此,安王安排了不少手下的人在各地的乡试、院试,以及上一届的会试中以此牟利,三年之间就获利无数,可以说是他钱财的重要来源之一。
“王爷,”坐在旁边的一个属官站了出来,“现下已经不是心疼人力和财路的时候了,太子抓了个人赃俱获,现在重要的是怎么把您从这件事里摘出来。”
对,人没了将来可以再培养,路子也可以再找,自己若是出了事,就是满盘皆输了。
安王停住脚步,伸手指了指跪在角落里的一个小厮,“你刚刚说,太子把人都送哪里去了?”
那小厮颤抖着回答,“回王爷,远道书肆的人都被下了刑部监牢。”
“刑部?”
安王神色一变,抬手摩挲着下巴。
“王爷,王妃的祖父不正是刑部尚书吗?如此,虽然不能免了他们的罪,但不让他们牵扯出王爷,还是可以的。”
“只是上次本王命人弹劾太子却折了一个刑部左侍郎之事已经惹得牧尚书对本王不满,现下又出现这种明晃晃触犯律法的事,他怕是不会为本王遮掩。”
“那便只能从王妃那里下手,请王妃出面了。”
安王沉默片刻,“梁庆,去告诉王妃,今晚本王去她那里。”
“是。”
*
安王那里为了自救去找安王妃割地赔款、卖身求荣,陆予熙则是把剩下的事都交给兵马司后就回了东宫。
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去,林时明正坐在前厅的廊下一边听着几位管事汇报后宫的事情,一边不断的往外扔两颗球,让两只狼捡回来。
细细看着,每当林哈和林奇争先恐后的把球叼回来的时候,其中几位管事的腿都在颤抖。
听着现在汇报事务的一位管事越来越飘忽的声音,林时明终于没忍住气的拍了拍椅子的把手。
这和现代不栓绳的狗不一样,林时明他有内力,当初杀狼群都只是一瞬的事,现在两只幼狼,更是挥挥手就能打飞。细细算来,这两只狼在林时明这里的威慑力怕是和几只小奶猫都没区别。
“你们怕什么?本宫(注:本宫这个自称太子都可以用的,所以此处主角使用了这个称呼)都说了它们没有命令不咬人。况且就算它们想咬,本宫是武将,也能第一时间保住你们。”
那管事当即就跪下来,“殿下,殿下恕罪,奴才实在是控制不住…”
“你€€€€”林时明咬牙切齿,“算了。”
总有人他是听见“狼”这个字就要害怕的。
不能强迫人控制内心的恐惧。也不能强迫人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别人身上。
“赵公公!去找几个侍卫,带它俩去演武场玩儿。”
赵磊领命,很快就带人领着两只狼走了,几位管事也松了一大口气。
“行了,起来吧。”
“奴才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林时明无奈的摇了摇头,“以后你们有事来找本宫的时候记得提前通报,本宫尽量让你们和这两只狼避开。”
几位管事如蒙大赦,“多谢殿下体谅!”
林时明摆摆手让他们起来,正准备继续听他们的汇报,却看见陆予熙进了东宫的大门。他顿时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
陆予熙自然也看见了他,于是加紧走了两步。
“事情办的怎么样?收缴了多少钱?”
…我还以为你是来迎接我的。
陆予熙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二十万两。”
“二十€€€€”
陆予熙当即捂住了他的嘴
“小声点,还没对外公布呢!”
第31章 你这太子当的,真是四面楚歌、八方受敌。
林时明不住的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陆予熙才松开了他的嘴。
“这么多钱?”
要知道清朝康熙年间封亲王的皇子出宫建府也就给二十余万两,更别提这个银子更有购买力的昌平朝。
林时明有些后悔下午时为了处理这宫务没跟陆予熙一起去了,现在可好,只能听转述版的。
“咱们还是进去说吧,你中午就没吃好,我已经提前让人备好晚膳了。”
陆予熙点点头,两人便一同往前厅里去。
进去之前,林时明又仔细问了几位管事,确定没有需要他马上就处理的事之后,才让他们先离开,等明日再来。
前厅里,几位内侍已经将晚膳摆好。林时明还想和陆予熙聊一聊今日之事,所以就直接让他们都出去了。
不过还没开口,陆予熙就先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刚刚在生什么气?”
“昂?”
陆予熙好声好气的说的更详细了些,“就是我刚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你有些生气的表情了。”
林时明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应该就是那几位管事的事。不过陆予熙还挺观察细致,他当时气都快消完了,这人隔那么老远还能看出来。
“也没什么。”
林时明简单的说了一下今天的事,“你不知道,我其实就是单纯的气他们在我多次解释之后还是不信任我能控制的住林哈和林奇。对我这个武将来说,我保护的人对我的不信任是很大的耻辱。不管他是不信任我的能力,还是不信任我保护他的心意。”
想想你在前线打仗,拼死拼活的保护他们,结果他们还怀疑你的能力或者忠诚,整天战战兢兢的,多没意思。
“不过我也知道他们怕狼是人之常情,我不可能让他们因为信任就完全克服恐惧,那是强人所难了。所以我生了一会儿气就自己消气了,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时明一直都是这种大大咧咧,但是很能理解别人、讲道理的人,这种事他基本气一气也掉头就忘了。
就像刚才,陆予熙要是不问,他早就抛脑后去了。
“你若生他们的气,换了就是。”
林时明茫然,“就这么大点事,不至于吧?”
“奴才不讨主子喜欢,不信任主子,只是把他们换个地方,已经很客气了。”
林时明被陆予熙这句话镇住。随即又反应了过来。
他又忘了这里是等级森严,人有高低贵贱的古代了。也怪他自己,从小因为在林家与军营里长大,所以对这些见得少,后来他成天到处看风景,也更接触不到这些东西,所以来到这个世界上十八年了,他还是不习惯这些规矩。
但如今他一朝进了宫,那就不能再像过去一样了。林时明就算再天不怕,地不怕,也多少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一个人根本改变不了这里,所以只能适应。能有这个天下我第四的身份,也算是他运气好。
“以后再说吧,这次先算了。”
见他坚持,陆予熙也没再说什么,只提起筷子给他夹菜。林时明配合的吃了几口,忽然想起来他好像还要听陆予熙给他讲今天的事。
“我差点都忘了,快和我说说,当时什么场景,是不是一箱一箱的银子往外抬?”
就像前世的贪官一样,人民币都能当床。
“想什么呢!”陆予熙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都是银票。他们交易本就要低调,自然不会用银子。”
是哦,林时明这才反应过来。
“不过银票确实不少,其中还有一把锋利的匕首,我猜你喜欢,回头此事了了,我去父皇那里给你求来。”
林时明眼睛亮亮的点点头,他自然是不会拒绝陆予熙的好意,只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他也就先将那匕首抛之脑后。
“匕首的事先不说,你瞧着这次能找出幕后的人吗?”
“怕是难了。按着咱们午膳时的分析,应当是有人借着远道书肆贩卖试题一事来毁掉这次的会试,所以咱们就有两方人要查。一方是远道书肆,他们贩卖试题的巨额收入要交到谁手上,另一方是谁早就得知了远道书肆的买卖,并且借此来打击我。”
“本来他们就必然会有后手保证万一出事不牵连到自己,更何况今日为了帮我除掉隐患,我与父皇的行动都是大张旗鼓的,他们更是有时间去做点什么消灭证据。”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他们不希望这颗雷在考试时或考试后爆,所以只能尽快把它给点了。但相应的,这么做也会让背后之人第一时间就知晓,然后做出反应。
倘若顺利,说不定可以抓到远道书肆的主人,但另一个派人假装考生的怕是几乎没机会了。
不过虽然大概率查不出来,林时明还是大致的猜了猜。他随意的吃了几口菜,然后放下筷子给陆予熙掰扯。
“我觉得吧,远道书肆的主人是谁咱们可以暂且不论,毕竟缺钱的不只有皇子还有许多官员。但想借此打击你的那个,追溯到底十有八九会是你的某位皇兄皇弟,毕竟其他人没这个动机。”
“而且,这人还得有钱。这一局是针对你的,事后他们装考生花出去的钱也必然找不回来了。能花这么大的手笔来对付你,那他一定很有钱。”
这话有些道理,陆予熙点点头,“但是我的那些兄弟都挺有钱的。”
?
这话怎么说?
陆予熙继续解释,“他们都有母家补贴,除了最小的七皇弟,其他人还有妻族和手下的孝敬,就连即将成婚的六皇弟,他手下也有了不少进项。更别提他们还会有人通过一些其他手段敛财。”
“…所以说他们每个人都有可能?”
“是这样。如果用这么十几万两银子换我栽个大跟头,他们每个人应该都很乐意。”
你这太子当的,真是四面楚歌、八方受敌。
林时明嗤笑一声,摆摆手,“不猜了,等结果吧。让我瞧瞧到底是花落谁家,也好替你打上门去。”
“那你得祈祷牢里那些人不会被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