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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是陆安然性子软弱,还想讨好他。
现在,陈屿从陆安然的眼睛里,看到了跟过去如出一辙的害怕,“安然,还能再带我们逛逛吗?”
陆安然想拒绝他,可是任凭他将嘴唇都咬破了,都开不了口。
陈屿想毁了他在大学苦心经营的一切。
程欺侧身,挡住陈屿的目光,一点情面不留,“太晚了,他没空。”
“你好像很维护他。”陈屿眼神微妙地看了程欺一眼,“跟他妈倒是不相上下了。”
“对了,陆安然,上个月我们想去你家小卖部买东西,你妈直接拿扫帚把我们赶出来了,她好凶啊!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跟你妈说请我们吃零食吗?”
这是从前的陆安然惯常讨好他们的手段。
只是,有次欺负狠了,陆安然告了家长,他们就吃不到免费零食了。
陆安然立马从程欺走出来,“你去找我妈了?”
“不行?”陈屿似笑非笑:“我下次还准备带着桑文曜他俩一起,你猜,你妈敢不敢打我们三个?”
“你也挺惨的,那么小就没了爸€€€€”
话还没说完,陆安然抡起书包就砸了过去,比他更快的是程欺的拳头。
“砰” 的一声,像是沙袋落地的钝重声响。
陈屿惨叫一声,下一秒,迎面而来飞过来一个书包,他连求救都没来得及出口,就重重摔在地上。
陆安然看着地上狼狈不堪,惊慌失措的陈屿。
他从没用这个视角跟陈屿对视过。
这一瞬间,那些压在他心头无数个日夜的、沉甸甸的羞辱与怯懦,像是骤然被震碎的堤坝,轰然倒塌。
书包荡回来,陆安然紧紧捏着带子,止住手指的颤抖。
陆安然,你看,这人也没那么厉害。
你跟班长求助没错,你被欺负害怕也没错,选择讨好减轻压力更没错,错的是这群聚众霸凌自己的人。
你不该在午夜梦回懊悔惧怕,也不该再让这群垃圾打扰你的生活。
陆安然上前,拿起装了四本专业书的书包,朝试图起身的陈屿砸了过去。
之后,场面一度混乱,主要是陈屿反抗,程欺压制顺便揍他,陆安然根本没法插手,只能偷偷在旁边补几脚。
最后,他们被带到了学校调解室,来的是程欺他们的辅导员。
辅导员看了一眼肿成猪头的陈屿,再看程欺,除了身上灰和叶子,就只有下巴有一处擦伤。
她松了口气。
伤的不是他们学校的人。
辅导员看向校外的三个人,“你们哪个学校的?先打个电话给你们老师。”
陈屿被揍得说不出来话,桑文曜开口:“我们学校不管这些。”
他们打架斗殴已经是稀松平常,这次完全是陈屿没打过,他跟谢文华想去帮忙,可另外两个人把他守得死死的,一个巧劲就让他俩没法动弹。
武力值不是一个档次的。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学校搞这么慎重,直接拉到办公室来了,校医都在旁边。
辅导员看向自家的四个学生,程欺没半分犹豫:“我打的。”
辅导员:“……”
她知道程欺脾气跟背景一样硬,可没想到这么有恃无恐。
她刚想开口,陆安然抢先一步,“老师,是他们先动的手。”
此话一出,对面三个人瞪着眼看向他。
就连易方都震惊地看他一眼。
不是程欺先打的人吗?
程欺倒是泰然自若:“没错,是他们先动的手,我们是正当防卫。”
陆安然嗯了一声,“我们在猫猫林发生口角,桑文曜试图对我动手,被易方制止,我们本来想劝他们不要在A大闹事,可他们不听,程欺为了保护我,才动的手。”
程欺点头:“跟他说的大差不差。”
辅导员不认识陆安然,“你不是我们班的学生。”
陆安然把口罩摘下来,“老师,我是生物系的陆安然。”
程欺看了眼陆安然的嘴唇肿了。
辅导员一听名字就知道,“哦,今年还拿个国奖的那个,你怎么卷进这件事了?”
程欺开口:“老师,陆安然没参与,只有我跟那个臭小子动手了。”
陈屿唔唔叫了一声,“陆安然也打我了!”
陆安然比谁都阴,专挑他的肚子和大腿踹,他这些地方比脸还疼。
辅导员根本没听清,选择了无视,“要是你们都参与,事情可没这么简单。”
易方跟赵时博对视一眼,还好当时他们只是按着那两个小弟,没出手。
有了陆安然的证词,这件事一下变得很好解决。
辅导员看向陈屿,“鉴于你们是过错方,也是受伤严重的一方,我们便不予追究,有什么事,让你们学校给我打电话。”
“至于你,程欺。”辅导员开口,“你负责这位同学等会的医药费,没问题吧?”
程欺表情勉强,“行吧。”
最后,校医给陈屿开了点消炎消肿的药,几十块钱,程欺用校园卡刷了,他看着被搀扶出门的陈屿,朝他礼貌地挥了挥手:“以后要是还需要这种业务,欢迎再来。”
来一次他揍一次。
人走后,易方想起什么,“我去,今晚我们还有训练赛呢!”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去还来得及。”
程欺:“我受伤了,请假。”
易方上下瞅了他一眼,只有下巴有点红,他摸了摸自己刀削似的下颌线,疑惑:“你用这里打球?”
程欺伸出手晃了晃,“那小子脸太硬,手疼。”
陆安然低头,发现程欺的手指关节处也有擦伤,他抿了抿唇,“易方,不能在篮球社找个人代他吗?”
易方刚想说这人是装的,就被程欺踹了一脚,“谨言慎行。”
“得。”易方看他装上瘾了,拉上赵时博,“我们自己去。”
离开办公室前,陆安然还不忘跟校医拿了消毒用的碘伏。
出门后,天已经黑了,程欺看着试图借光研究说明书的人,问:“碘伏也要看说明书?”
陆安然头都没抬:“当然。”
任何药品使用前他都会看。
走了几步,程欺给易方几人发了条消息。
【今晚的事情别告诉任何人。】
发完后,他将手机揣进兜里,陆安然还在看说明,“这给我用的?”
陆安然终于研究完,嗯了一声,“你想在哪用,回宿舍?”
程欺停下脚步,微微抬起下巴,“现在。”
陆安然没想到他会选在黑漆漆的树林边,拉着他往路灯下走了一步,将棉签沾上碘伏后,在程欺下巴处的伤口轻轻点了一下。
“嘶……”
巨大的吸气声将陆安然吓了一跳。
“这么疼?”
他以前受伤涂这个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陆安然又看了一眼说明,没说要稀释啊!
“可能是我比较怕痛。”程欺说,“算了,我能忍。”
陆安然下手更轻了,把下巴处理完后,他换了根棉签,“伸手。”
他倒是第一次见打人把自己打伤的。
依旧是连绵不断且夸张的吸气声,让陆安然一时都不敢下手,“怕疼还打架,昨天不是还说自己不暴力吗?”
“而且,他是说我,你生那么大的气干什么……”
程欺不吸气了,“我的脾气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看他不爽,想打就打了。”
陆安然上药的动作变慢,他看着程欺手背上层次不平的伤口,低声:“他也没说错什么。”
从前的陆安然就是那么懦弱胆小,一味只知道讨好别人,甚至差点连累妈妈。
易方或许没从陈屿的语气里听出什么,但程欺肯定听懂了。
而且,陈屿还说了一件他从来没公开的事……
程欺见陆安然地垂着眼发呆,忽然抬手,手背的伤口就这样直戳戳地怼到棉签上。
陆安然心一抖,“干什么!”
“刚才就顾着打他了,根本没听清那个废物说了什么。”程欺皱眉,“是什么国家机密?”
“还有,陆安然,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跟你强调一下,以后打架咱们认准敌人好吗?你知不知道,你踹了我多少脚?”
刚才的情绪忽然被打散,陆安然低头,看到了程欺灰扑扑的裤子,“啊,我下次注意。”
程欺呵了一声:“还有,你是要拿奖学金的人,再遇到这种事,记得撇清关系,别傻不拉几地往里跳。”
陆安然飞速还口:“你才傻。”
说完,又意识到好像不该这样对恩人,改口:“我不傻,我只是想救你。”
程欺却并不赞同:“就算他们追着我咬,我一个电话就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