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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方梨负责的都是细枝末节的小事,不触碰核心工作内容,不像以前有许多限制,同时她还承担走一部分裴言助理的工作,所以当刑川开口请求她时,她擅自答应了。
裴言捧着杯子,似在仔细思考,默了半晌,“没事,以后按他说的来吧。”
方梨略微惊讶,她从前当裴言秘书时,切身体会过裴言是多么固执的一个人。
他工作和生活都必定得遵循既定的规则,小到用什么牌子的签字笔,他都不肯轻易更换。
刑川对于她来说,更为陌生,之前只在新闻中看见过,联盟的英雄,似一尊完美雕塑,遥不可及。
但他为裴言列了细致的单子,足足有十页,涉及裴言生活方方面面,把他的喜好摸得透彻。
想起刑川对她的帮助,方梨决定为他做点什么,“裴总,大校真的很关心您,他怕自己不在,您忽略自己,才特地嘱托给我。”
裴言捂了下脸,有点无奈,“我知道,辛苦你了。”
这是她的工作,方梨自然说不辛苦,微笑地看着裴言。
她之前真切地认为裴言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和谁建立感情。
以至于在这个办公室,因为她辞职被裴言卡住,两人发生争执时,她对着裴言不管不顾地哭喊。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冷血无情,只想追求钱,我想要家庭的温暖和爱有什么错!”
哪怕被这样指责,裴言也只是皱眉,脸上表情更多是不解和困惑,并不是生气。
裴言的钝感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把所有人都隔绝在外,他顽固、蛮横、强硬,绝不是做恋人的优质选择。
被他的光芒吸引,必然也会被他的光芒伤害。
但刑川从天而降,神奇地完美契合裴言的一切。
方梨想说他们天生一对,但她要是真说出来,估计裴言会长久地看着她,然后叫她以后都不许再说这种话。
裴言今天的行程很满,不过他破天荒允许自己额外放松几分钟,去单纯享受一杯咖啡。
等方梨走后,裴言拿出手机,给咖啡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刑川。
“谢谢,很好喝。”
刑川没有立即回,他现在只有晚上有时间碰手机,裴言已经习惯了。
最近他都没有回别墅,别墅里已经被刑川留下的气息完全占据,裴言怕自己触景生情,所以一般直接睡在公司附近的平层里。
可即使是那里,裴言也总会在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发现刑川新买的厨房刀具、用过的牙刷、挂在架子上的毛巾、遗留下的剃须水。
只有人不在身边时,才会发现对方其实早就渗透进自己生活的角角落落。
白天工作时,裴言不会有什么反应,到了晚上时间就变得难捱,只能靠着和刑川固定两小时的视频通话缓解。
但今天反常的,到了晚上九点多,裴言结束工作,在电梯间打开手机查看消息,刑川那栏还是空空的。
电梯启动,带来短暂的失重感,裴言胃部一紧,细密的绞痛沿着脊椎走遍全身。
他打了些字,在发出去之前又删除了,静静看了会等不到消息的手机,将它装回了口袋里。
“裴总,今晚回哪里?”司机回身问。
裴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车内空气憋闷,让他胃部反应愈发不舒服。
“……回别墅。”裴言说。
车行到半途,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裴言急忙打开看,刑川回消息了。
他回了一个很可爱的小猫表情包,裴言怀疑这是方梨打包给他的。
裴言直接问:“方梨前夫被人打了,是你做的吗?”
“我不知道这件事。”刑川又发了一个可怜无辜的表情包。
裴言思索片刻,还没想出什么,刑川就紧接着问:“化验结果出来了吗,医生有说什么?”
裴言习惯性想找一个合适的谎言搪塞他,隔着屏幕,他突然想到刑川看向他的琥珀色眼睛和首都区凌晨未明时分冷冽的空气。
“检验报告显示我和你的信息素相适性很高,之前易感期异常就是因为信息素影响。”
“医生建议我多接触你的信息素,让腺体稳定下来。”
裴言点下句号,又犹豫了,他怕刑川觉得自己居心叵测,但最终还是把最后一句话发了出去。
新的消息很快跳出来,“好的^_^”
裴言咬住自己的食指关节,怕刑川多想,他特地发了句:“如果感觉麻烦的话,没关系,医院已经帮我做出替代的人工信息素了。”
€€€€S “裴言,我在生气。”
裴言大惊失色,“为什么生气?”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裴言道歉得很快,“对不起,不要生气。”
刑川发了条语音过来,裴言点开,刑川的声音有点失真,低低的像贴在他的耳后,“裴言,我不想被替代。”
裴言心脏也开始收缩,在胸腔内缓慢跳动,牵动每一条神经和血脉。
裴言忍着羞耻,把自己最想说的话输入聊天框:“好的,请多回来陪陪我。”
空无一人的别墅静悄悄的,裴言拖着疲惫的身子上楼,没有进房间,而是走到了最顶层的阁楼。
裴言专门叮嘱过其他人,让他们不要上阁楼,还在阁楼门上配了密码锁。
裴言输入密码,虽然没有专人打理,但阁楼被打扫得很干净,没有发霉的尘土气。
暖黄色的灯光下,靠床一侧的墙面被改造成了巨大的玻璃柜,里面放着的却是很平常的东西,每件东西下面都标注了时间日期,最底下一栏里是一张褪色的饭卡。
另一侧玻璃柜也是同样的布置,里面放着的东西却昂贵许多,数量也多了三倍。
裴言脱下外套,先去简单洗了个澡,出来时路过衣柜,打开从最下层抽出一件西装校服外套。
校服比他尺寸大了一圈,明显不是他的。
裴言站在衣柜前,抱着校服闻了闻,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味道,却缓解了他胃部的灼痛。
校服外套一开始到他手上时,是破的,袖子被人拉开了线,刑川随手一脱就丢进了垃圾桶。
那天裴言一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晚自习下课后也没有走,特意等到教室里只剩他一个人,他才起身,走到垃圾桶旁边把上面的草稿纸扒拉开,迅速将外套装进书包。
他抱着书包走出门,却在拐角直接撞到了人。
裴言鼻子被撞得生疼,一心想要出门,连说几声“对不起”,却被人扶住胳膊,拦住了他的去路。
“裴言?”
听到声音,裴言心头一紧,颤颤地抬头,看见刑川的脸。
“怎么那么晚还在这?”刑川对他笑,裴言却紧张得一动都不敢动。
他随意地“嗯啊”了几声,很没礼貌地直接往外冲。
裴言感觉自己抱着书包缩腰逃走的姿势,特别像一个小偷。
他把校服清洗好,还补好了,可自己缝补技术太差,所以袖子口处的缝线歪歪扭扭的。
这不算偷的,裴言抱着外套躺上床,将脸埋在校服领口,心想,这也是刑川送他的礼物。
因为第二天刑川根本没有谈起这件莫名消失的校服,反而在早读时给他传了张纸条。
“昨天晚上有没有撞痛你?”
裴言捏着纸条,隔着两三个同学,在书籍的间隙里和刑川对视上。
刑川举起手,朝他弯了弯手指。
他很快地移开目光,把纸条塞进口袋里,立起书挡住了自己的脸。
校服一开始还残留着刑川信息素的味道,现在只剩下了洗衣液淡淡的皂角味,给不了裴言任何安抚,但裴言却盖着外套,沉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了手机铃声,挣扎着睁开眼,发现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正亮着。
裴言伸出手拿过手机,是刑川的电话,裴言立刻清醒,接了起来。
手机里没有传出声音,裴言也就没有说话,脸还埋在衣服里。
“裴言,”刑川好像在室外,裴言听到了很大的风声,“下雪了。”
裴言看向窗外,黑色的夜幕下,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雪。
“我这边也下雪了,你那边冷不冷?”裴言声音闷在衣服里,很模糊。
刑川没有回答他,反而一直笑,尔后安静了会,轻声说:“想和你一起看雪。”
裴言缩在外套下,隔着距离,他反而能坦诚些,用格外小的声音说:“我也想。”
即使已经一起看过很多场雪,但裴言还是希望,下一场,下下一场,每一场雪都能和刑川共享。
“你打开窗看看。”
裴言愣住,掀开外套,跑到窗边打开窗户往下望。
庭院内停着一辆车,车前大灯没有关,照出一小片纷纷扬扬的雪。
刑川在雪中抬起头,手臂间夹着一大束百合,声音响在裴言耳侧。
“裴言,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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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刑哥要献上什么给裴裴当生日礼物捏(*σ€€€€‘)σ
第48章 来自旧日的书
裴言吸进一大口带着雪的气息的空气,呆愣许久,怔怔地叫了一声:“刑川。”
“嗯。”刑川的声音清晰传进耳朵里,证明他不是在做梦。
裴言缩回阁楼,关上窗户,打开门快速往楼下奔。
到了门口时,他却退缩了,站在原地遥遥看着雪中的刑川。
刑川放下手机,隔着风雪,眼神落在他身上也如雪般轻,“裴言,过来。”
许久,裴言才僵硬地动了,走向刑川的每一步脚步声都被无限放大,混在风和雪落下的声音里,鼓动成心跳的噪音。
站在刑川面前,裴言张开嘴,张合了几下,缓慢地发出声音:“你怎么回来了?”
刑川头上落满了雪,不知已经在这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