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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往北，亚历桑德罗想。他暂时不想去爱丁堡€€€€那不代表他忘记了那个至关重要的城市，只不过在有限的时间里，这辆车有更重要的使命：带他们探索不列颠的另一片未知区域。
不要往西。他继续想，不去利物浦。那就必须远离默西塞德郡€€€€沿着海岸线的公路旅行会很棒，但我们需要远离这些有知名球队的大城市。
亚历桑德罗最终选择跟着M6往南开，他们在高速上花了一个多小时，克里斯蒂亚诺只在他偶尔误触转向灯的时候开口。最后他在一个岔道口离开了高速，进入了较为窄小且缺乏路灯的小路。离开高速之后，他们的视野内的车辆就大大减少了。而在他们进入了某个有着明显田野轮廓的区域之后，他们只能看见自己。
凯迪拉克的车灯晃过某个破破烂烂的路牌，内斯塔及时捕捉到了那上面的字，是某个地名，并且他确定自己对它一无所知。
“沃尔索尔有什么？”他对罗纳尔多提问。
“你不会以为在这方面我比你了解更多吧？”罗纳尔多哼哼着说，“也许是个很小的小镇€€€€我得提醒你，桑德罗。目前为止，我没看到这周围有什么建筑。”
“它会有俱乐部吗？”
“也许？但肯定不会是英超的。”
“南边还有什么？”他要求罗纳尔多再说一点，“我们在往南开，克里斯蒂亚诺。想想。”
“伯明翰。”
亚历桑德罗感觉一个小小的微笑挂在了自己脸上。“阿斯顿维拉。”他高兴地说出了他知道的那个答案，“还有什么？”
罗纳尔多恼怒地哼了一声，“我对地图完全没有研究。我只需要在天上飞，然后降落的时候再开始脚踏实地……”
“拜托，克里斯蒂亚诺。”
“……好吧，让我想想……牛津？但牛津不应该有俱乐部€€€€”
“任何城市都会有俱乐部。”
“那仍然也不会是英超的。”
亚历桑德罗愉快地笑出声，这是一个小小的胜利。于是他抽空瞥了副驾驶上的人一眼，罗纳尔多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看着前方或是看着外面€€€€葡萄牙人侧着靠在座位上，用一种绝对不太舒服的姿势歪着身体，专注地盯着他。
那种专注像是电流，噼里啪啦地电焦了他的手指。凯迪拉克的车头危险地歪了三十度，他连忙紧握住方向盘，开始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深深的懊恼。
“放轻松，桑德罗。”克里斯蒂亚诺用一种若无其事的语气说，“我们很安全，路上空无一人，你开得非常好。”
“也许很快就不太好了。”他顽固地摆正自己的头颅，拒绝这种具备着开脱意义的安抚。“如果我继续保持这种不负责任的状态€€€€”
罗纳尔多长长地怪叫了一声，然后开始大笑。“停车。”他要求道，“现在停下来。”
凯迪拉克摇摇晃晃地在小道旁边停下，月亮用银白色的光线勾出田野的轮廓。他们站在车外，夏日的凉风吹过树木，引来了一阵簌簌的响动。
克里斯蒂亚诺走了过来，他身上有一股陌生但温暖的气息，也许是某种木头。亚历桑德罗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换了香水，但那味道带来的冲动相当原始，代表着一个过线的亲吻，或者是某些蕴含了下流意味的抚摸。也许是因为他们正站在一个周围空无一人的乡间小道上，无限接近大自然€€€€没有人能监视他们是不是在干任何不合时宜的事。
“为什么停下？”
“因为这时候你不能往前看。”克里斯蒂亚诺开始拉他的手，“我想要你看我€€€€我想和你说话。”
“我们可以说话。”
“让你时时刻刻分心？那很明显不安全。”克里斯蒂亚诺做了个鬼脸，然后往前一步，把头埋到他脖子和肩膀之间的凹陷里。亚历桑德罗靠在车门上，轻轻摸着那个抹了发胶的脑袋。他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比这世界上所有人都更加靠近。
那种原始的冲动在这种隐秘的亲密下消失了。几乎€€€€他发誓它们会卷土重来的。但至少，不是现在。
“你想说什么，克里斯？”
罗纳尔多动了动脑袋，但没有把头从他的怀里拔出来。“我在想2001年。”那个脑袋发出一阵含糊的抱怨，“那时候我们刚刚认识€€€€我什么都没有，而你，对不起€€€€在拉齐奥的处境也不怎么样。”
他用一个轻轻的抚摸示意罗纳尔多继续。
“我那时候不用担心会被记者拍什么大新闻。我对他们来说毫无价值€€€€这不是说我想回到毫无价值的状态。但有时候，我会希望我能自由地做一些事情。”
“我们现在就是自由的。”
埋在他肩上的脑袋发出一个响亮的笑声。
“接近于这样的自由，桑德罗。”罗纳尔多说，“但它……太罕见了，并且稀少。我会猜测明天会有多少个电话打进来€€€€这种担忧让我厌倦。然后，我知道我会继续习惯它，大部分的我€€€€仍然喜欢它。即使我正在对你抱怨。”
“那并不冲突。”内斯塔说，“你知道自己在自由以外需要履行责任。并且你可以在履行责任的时候收取一点你应得的报酬，这需要被指责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偶尔不想做自己。”
“也许不是‘你自己'。克里斯。”他温柔地纠正了这个说法，“我认为是€€€€成为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偶尔会太难了。”
埋在他肩膀上的头抬了起来。
“那也是被允许的吗？”罗纳尔多天真地问，“有时候对这个身份感到厌倦？”
在这么一瞬间，亚历桑德罗感觉自己的心揪在了一起，他不得不让自己的语气维持稳定：“那是被允许的。”他说，“我们可以在任何空闲时间……来上这么一场……叛逆的公路旅行。我会支持你的。我会是你最顽固忠诚的支持者。而你可以和我做任何事情。”
“任何事情？”
“几乎。”他开始辩解了，“百分之九十八的职业，百分之二的私人想法。就算你告诉我你某些时候不想上班我也会允许你的。”
“你会吗？即使所有人都不同意。”
“我其实不真的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噢。”克里斯蒂亚诺高深莫测地说，“这很了不起。”
“那是什么意思？”
罗纳尔多没有立刻回答，而内斯塔已经开始感觉到了不耐烦。他不能太久的等待答案，因为他现在就必须要知道€€€€
葡萄牙人的脸凑了过来，让他们更紧地贴在一起，他闻到那小子嘴里的汽水味，但他很清楚罗纳尔多没有喝汽水。他们的心跳正在以相同的节奏跳动，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内斯塔，他说了正确的答案。
“允许我逃跑。”克里斯蒂亚诺喃喃道，“好像我永远都不会被你谴责。就像一块拼图，桑德罗。你把它缺的那块拼上了€€€€你不敢相信这感觉有多好。”
他愉悦地盯着罗纳尔多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他猜自己可以数清楚那上面有多少根睫毛。
“那么，证明给我看。”
一阵愉快的笑声从罗纳尔多的唇间溢出，接着他们的嘴唇贴在了一起，亲吻的滋味就像以前的任何一次吻那样。让亚历桑德罗.内斯塔意识到这就是那种会把他的人生搅乱，变得一塌糊涂的东西。
这全都拜罗纳尔多所赐。
在某个时刻，他们终于分开了。他颤抖着握着葡萄牙人的手腕，感受着他们呼吸频率的趋同，假装他们永远不必移动。
第363章 爱上罗纳尔多363
2007年的夏窗, 全欧洲似乎都不得不跟着世界经济的形式陷入紧缩银根的泥潭里。
意甲完全失去了巨星们的青睐，至少对于那些在转会市场上受到追捧的球员来说€€€€那不是很好的选择。英超虽然炙手可热，但最顶尖的球队已经基本建队完成，他们更多成为低调的买家, 把目光放在一些不够大牌但是够用的球星身上。
弗格森和大卫.吉尔此刻正在里斯本。阿尔瓦拉德球场内吹来带着海洋气息的风, 大西洋在伊比利亚半岛的这一面远比爱尔兰的部分温和。葡萄牙体育的教练和转会经理轮番上场, 试图用口才说服他纳尼值得超过两千万英镑的转会费, 球员的经纪人€€€€门德斯声称这个年轻的小子拥有不可思议的创造力, 而且非常年轻，只需要稍微费心，他很容易成为中场多面手，他具有那样的潜质。
爵士的目光从侃侃而谈的门德斯身上划走，他认识这个经纪人。何塞.穆里尼奥的半根缰绳……虽然穆里尼奥本人可能会把这种形容称为侮辱, 但€€€€门德斯在某些方面确实能让他疯得不那么彻底。
善于沟通、很容易对雇主的某些行为让步……门德斯是更可操纵的，相较于拉伊奥拉来说。
“我知道纳尼很年轻。”弗格森率先说, 他在心里想着球探报告的消息，曼联和葡萄牙体育在某些方面是友好的€€€€在他把奎罗斯扫地出门以前是€€€€现在他认为自己不会为了维护友谊而接受报价。“但是和他一样年轻的小子我队里有不少，门德斯先生。他们在被带去卡灵顿之前已经有了一些名气, 所以……年轻是一个不错的原因，但不够有说服力。”
弗格森不准备花太多钱在纳尼身上，曼联卫冕了欧冠, 这为球队带来了一大笔收入, 让他可以自由地在转会市场上消费, 但不代表他愿意像一头猪一样被宰。他还在考虑从拜仁挖角哈格里夫斯, 波尔图的安德森也在考虑之内, 还有前锋……也许他还需要一个前锋。
“纳尼的天赋和阅读比赛的能力绝对匹配他的转会费，爵士。”门德斯圆滑地说, “许多球员需要教练用很多时间去培养才能兑现天赋。但是纳尼在首发的赛季就已经表现出了他的适应性，培养这种已经有所发挥的球员并不困难。他只有二十一岁。”
“他‘已经’二十一岁了。”爵士耸耸肩，“我遇见罗纳尔多的时候，那男孩只有十六岁。”
门德斯的脸轻微变形，像是他说了一些让人难以回应的话似的。爵士承认自己是在炫耀，像罗纳尔多那样的男孩毕竟只是一百年一次的特例。但那些话还有一个明确的意思：一个只比罗纳尔多年轻一岁的小男孩，还什么都没有证明。天赋也不够有说服力。
终于，门德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罗纳尔多不是一个具有普遍性的例子，爵士。”
“我同意，但按照这个逻辑，其他人也并不比他特殊。”
“我们仍然在为纳尼的前程见面。”门德斯说，“这就说明他对你来说仍然是特别的。”
爵士意识到自己在这一回合赢得了胜利。门德斯显然无法承认纳尼不能和罗纳尔多相比，也无法指责弗格森竟然让他们相比，所以他开始兜圈子。这在谈判里已经算是一种虚弱的示弱了。
为了不彻底让门德斯和球员失去信心，爵士给了门德斯一个信号：
“我承认我看好纳尼，但是曼联同样有其他选择，门德斯先生。我认为€€€€我的球队需要一个巨有天赋的年轻人，但我肯定曼联同时也吸引具有天赋的年轻人。这种需求感是双向的。所以，如果我们要达成一致，那我们必须努力让它务实一点。”
门德斯没有立刻回应。
当吉尔从其他两个家伙那里脱身出来时，门德斯重新整理了表情，葡萄牙人笑容满面地迎上了葡萄牙体育的团队，时机恰当地从弗格森身边离开了。
“怎么样？”吉尔问，最终用一个礼貌的回应暂时为这个考察画上句号，他们离开球场，慢吞吞地穿过铺满了鹅卵石的小路，无视偶尔出现的记者和摄像头，然后在球场后门的停车场找到了自己的车。
“还不错。”爵士坐上了副驾驶，他终于有时间把眼睛取下来擦上面的灰尘。“以一种有点令人沮丧的方式结束，这就是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吉尔足足笑了一分钟才把汽车启动。
“葡超确实有一些不错的球员，亚历克斯。”他说，“但€€€€只是不错。不是突出，这些转会经理绝对会拖他们后腿，让他们很难变得……更好。”
弗格森不置可否地用一个鼻音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他认为自己暂时失去了对纳尼的兴趣。因为他一点也不想谈论这些葡超俱乐部的转会风气。
“实际上我们不缺中场，大卫。”他说，“我只是需要为罗纳尔多提供另一种选择。能签下纳尼会很好，罗纳尔多可以在这种情况下踢中锋，因为我必须得考虑吉格斯的情况€€€€但纳尼不是不可替代的。”
吉尔点点头，“所以，你更需要一个前锋。”
“一个顶尖的前锋。”爵士同意道，“最好是已经成熟的、不需要培养太久的。鉴于我们没什么时间去从头开始。
“罗本怎么样？”
“哪一个罗本？”爵士在车窗玻璃上看到了自己挑起的眉毛，“那个荷兰人？切尔西最好的那个？”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切尔西最好的。”
大卫.吉尔话中的默认加深了他的惊讶。爵士几乎感觉圣诞节提前来了，他飘飘然地想着切尔西会在这个夏窗卖掉罗本。作为一支进入了欧冠决赛的队伍，卖掉自己的主力真的很难让人觉得聪明。
弗格森允许自己短视地高兴了一会，然后他准备好了问剩下的问题。“谁是替代者？”
很遗憾，他不相信穆里尼奥是个蠢货，也许阿布的一些决策会有点傻，但他们不会同时当傻瓜。这世界上当然还有除了罗本以外的好边锋，也许€€€€“他们挖到了罗纳尔迪尼奥？”
“我保证我没听说任何知名的边锋想要和切尔西签合同。”
没有引进替代品。这不符合穆里尼奥的风格。爵士再次被疑问困住了，他肯定穆里尼奥和他一样讨厌卖球员盈利。他们总是很难做一些纯粹的生意，球队的成绩必须被放在盈利至上。卖掉某些人就一定会有替代的球员€€€€这是规矩。
“何塞怎么说？”
“显然穆里尼奥不能为这件事做主了。”
爵士调节了一下他的座椅，他的肩膀不舒服地团在一块，他的每一块骨头都在提醒他是个老年人。这是个明确的信号，他想，何塞毕竟是一个很在乎尊严和控制权的主教练，当阿布决心限制这份掌控的时候……
那就是他们最终分道扬镳的时间。
弗格森知道他应该高兴曼联在新赛季少了一个敌人。但令人意外的是，他并不觉得很高兴。
“好吧。”他叹了口气，他开始把精力集中在他对前锋的要求上。在他脑海中，这个角色并不是完全空白的。首先，那不是一个爱惹麻烦的人，但必须要有血性。另外，那不是一个教练不可控制的人，他必须拥有拿冠军的决心，并且愿意为了胜利背负任何代价。
€€€€看在该死的基督的份上。弗格森在意识到他脑子里的幻想角色几乎完全和他最喜欢的年轻人贴合在一起之后，他发出了一个高亢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