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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把门打开。
项心河眼睛微微睁大,瞳孔都是亮的,鼻尖冒了点汗珠,看上去有些热。
“你怎么还在刷牙?”他有些尴尬,陈朝宁穿了身灰色睡衣,露着锁骨,他又瞥见了上边的黑痣,挪开眼睛说故意不去看,嘟囔着:“你刚起床吗?”
陈朝宁侧过身体,示意他进来,嘴里含着牙刷说:“项心河,哪有人一大早就过来的?”
“不早了呀。”项心河踩在他玄关的垫子上,“已经九点多了。”
陈朝宁捋了把头发,让他等会儿,自己去卫生间漱口,等出来时顺便洗了把脸,项心河看见他脸上沾着的水汽,莫名想到了他相机里在酒店穿着睡袍的陈朝宁。
一下子身体都开始变僵硬。
“那个你......”
“你木头吗?杵那干嘛?”
“哦,不用换鞋吗?”
“用不着。”
项心河低头说了句:“行吧。”
陈朝宁又问他:“你提水果几个意思?”
项心河慢吞吞往他这边走,嘴里嘀嘀咕咕道:“上门做客不得带点小礼物吗?”
“......你还挺好心。”
他挠挠头,不好意思起来:“还好啦,这是礼貌,你喜欢就好。”
说完顺手把水果放陈朝宁家客厅的长桌上,手上变得空落落,他不自在地揪着自己的裤缝,“你是不是没吃早饭啊?我给你把水果洗了吧。”
“我不吃。”
“哦,那我的盲盒呢?”
陈朝宁弯腰从地上捡了个什么东西,他的沙发很长,正对着电视机,前边铺了很大一块地毯,项心河稍微往前走了走,耳朵里嗡嗡嗡的,还以为自己耳鸣,用手对着耳朵拍了好几下,结果下一秒从沙发旁边跑出来只电子狗。
“这是什么?”语气难掩讶异,还很兴奋,直接蹲下身去。
闪闪撞到了沙发脚开始狗叫,项心河见它艰难地挪着身体想转弯,屁股后边的尾巴坚硬地甩来甩去,直接上手把它抱到了一边,它才摇着尾巴向前跑。
“你家还有这个?也是机器人吗?”他蹲在地上,仰头问陈朝宁。
“它哪里像人?”陈朝宁面无表情地说:“明明是狗。”
项心河一脸认真,回他:“你家还有机器狗啊?它有名字吗?”
陈朝宁手里拿着遥控器,朝他侧过脸,眼神很沉,暗暗的看上去没什么精神,项心河看不懂什么意思,还以为自己说错话,小声道:“怎么啦?”
陈朝宁背过身去。
“闪闪。”
闪闪又跑了回来,项心河直起身,发现陈朝宁不知何时消失在客厅,他就自顾自跟闪闪玩。
“他怎么啦?”项心河摸摸闪闪的小尾巴,问:“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我什么也没说呀,难道是因为我问你的名字让他觉得冒犯了?”
“汪汪汪!”
闪闪围着他腿开始转圈,也不知道这种机器狗是干嘛用的,项心河只觉得很可爱。
“我抱抱你吧。”
其实说的时候就已经上手了,电子狗跟真的小狗区别就是不会挣扎,顶多只有不停摇晃的尾巴跟平稳滑动的四肢,还有怀里微微的震动感,感觉心脏都麻麻的。
“谁准你抱它了?”
陈朝宁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冷不丁的话把他吓一跳,他连忙把狗放下。
“对不起哦,就是看它可爱想摸摸。”
陈朝宁把手里的盲盒扔给他,项心河两只手接住,语气带着埋怨:“小心点啊,砸坏了。”
“你还怕砸坏吗?”
项心河跟他纠正:“不是我,盲盒砸坏了怎么办?”他还没打开呢,不然白来了。
“你走吧。”陈朝宁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蜷起腿把电视打开,项心河眼看着他玩上了赛车游戏。
倒是蛮刺激的。
他慢悠悠走过去,闪闪跟在屁股后面,又开始乱叫,陈朝宁估计听着嫌烦,让他把狗抱过去,他哦了声,把闪闪递给他,陈朝宁直接把开关摁了。
闪闪变成了一条死狗。
“你干嘛啊......”项心河替它委屈。
“很吵。”
陈朝宁坐着的姿势懒洋洋的,项心河能看见他眉骨跟鼻梁部位形成的小片阴影,他抿唇想了想,抱着盲盒转身,玄关传来开门声,陈朝宁拿着遥控器的手僵了好几秒。
背靠着沙发转身,看见了被项心河放在桌上的水果,以及还没来得及关上虚掩着的大门。
游戏输了,他把遥控器扔在一边,烦躁地拿出手机,点开了宝贝家园。
心河小宝步行出了他小区,保安室停留了不到两分钟,接着往前走了一百米,过马路时特意走的斑马线,今天温度不低,卡通人脸开始冒汗。
有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偷窥狂,把手机关了跟遥控器扔在一起,项心河干嘛去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要的盲盒也拿到了,心里巴不得离他远一点。
其实还行,反正也不记得闪闪,不是只有他一个。
他把闪闪捞过来,重新打开电源。
闪闪又开始满地爬。
陈朝宁踹了它屁股,“别跑我这儿来。”
闪闪不听,可能又出现bug,直往他脚上爬,他干脆一把抱起,“死狗,你也烦我。”
跟项心河一个德行。
他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闪闪被他放在地上,正准备给权€€打个电话说自己会改签下午的飞机过去,结果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看见了被项心河遗漏的盲盒。
这东西也能忘?
闪闪跟着他跑到桌角,一直狗叫,同时玄关有声音,陈朝宁一转头,看见了正推门进来的项心河。
那人一头的汗,喘着气脸颊泛红,发丝黏腻地贴在鬓角,一脸无辜地朝他挤眉弄眼:
“我买了包子,你吃不吃?”
他说:“你别不高兴了,人不吃早饭是容易心情不好。”
鼻尖上的汗珠很细,他应该是热极了,皱着鼻子用手蹭了蹭,像不停出bug的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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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可爱的小象进入陈朝宁的世界,你不喜欢才奇怪
第38章 date-3
陈朝宁的客厅有扇很大的落地窗,项心河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喜欢蹲在这里往楼下看,他说底下有个滑梯,看上去很好玩,陈朝宁不知道为什么项心河总是会对小孩子的东西很痴迷,比如儿歌,比如扭蛋,再比如他家楼下的滑梯。
“朝宁哥,你生病就不要乱跑了,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呀。”
冬季流感严重,项心河非要找到他家来,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吃的喝的还有各种药。
生病不舒服带来的症状不仅仅是发烧,还有思维的滞涩跟混乱,项心河不会做饭,用手机叫外卖给他点吃的,他没有胃口,又睡不着,随便裹件衣服坐在沙发前的毯子上打游戏。
“不舒服打游戏能赢吗?”
“赢了的话你就走。”
项心河挨在他旁边,把嘴紧紧闭上,憋不住又张开:“那不行,不论输赢,我都要在这里陪你,但我不会吵的,你放心。”
他傻笑两声,得到一个俩人独处的机会不容易,不允许闪闪做电灯泡,把这条狗的电源都关了,细声细气地跟陈朝宁说:“闪闪也要休息的,不能把它累到,我不在,就只有它可以陪你了。”
闪闪一只bug乱飞的电子狗他能留下来就不错了,有什么必要照顾,还有项心河这话说得好像他是个没人照看的留守儿童一样。
“你班不上了?”
“今天周末啊。”
屋子里的暖气把项心河白皙的脸熏得红扑扑,他把外套脱掉,里头穿了件米白色的圆领毛衣,毛绒绒的,像他的头发,他拿了个勺子,把陈朝宁不吃的外卖一口口吃掉,边吃边说:“知道你胃口不好,但是生病补充能量是很重要的,要不然一会儿我给你做吧?”
电视机里的游戏画面停在GAME OVER,陈朝宁转头看他。
项心河眼里的笑藏不住,“你输了,我可以留在这里了。”
因为没状态输掉游戏是很不爽的一件事,他把游戏手柄扔了,“你打算做什么毒死我?”
“我怎么舍得?”项心河或许在追人方面有种独特且诡异的天赋,什么都能让他拐到表白上:“我这么喜欢你,你要是死了,我不会独活的。”
“哦,是吗?还会殉情?”
“当然了。”项心河饭也不吃了,仔细思考了下认真对着他说:“但是朝宁哥,我不想你死,死亡很痛苦,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
脑袋不清醒的时候也会问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比如那天莫名其妙生出的耐心,问项心河到底为什么喜欢他。“你的人生又不是只有爱情,项心河,你换个人喜欢不行?”
“不行。”
“要不要这么固执?”
很多东西他都不怎么记得了,因为项心河对他说的废话实在太多,只是那天项心河像是不怎么高兴,吃完外卖蹲在他的落地窗前,抱着膝盖发呆。
“朝宁哥,人生确实不只有爱情,可是你对我很重要,我不想重要的人离开我,我就想紧紧抓住。”
米白色的毛衣让项心河看上去很像只刺猬,明明竖起的绒毛很柔软,他用手指着已经起雾的玻璃窗,然后在上面写下了陈朝宁三个字。
项心河不怎么提起他的家人,常挂在嘴边的是他妈妈,他说他弟弟不懂事弄坏了他的相机,其实他一开始并不怎么生气。
“因为竟斯还小,也不是故意的,可能当时我着急吼了他两句,所以他哭了,秦姨以为我在责怪他,坚决不肯道歉,我很委屈,但最难过的并不是爸爸不帮我,而是他忘记相机是妈妈送的这件事。”
“他怎么能忘呢?这是妈妈留给我最后一件礼物。”
冬天没有小孩会在户外滑梯,项心河却盯着空无一人的楼底很久。
“我觉得他就是有了新的家人,迟早有一天会把妈妈彻底忘记,可能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我不太能接受,我跟他吵架,他打了我,我跟你第一次见面,我很狼狈,我以为相机修不好了。”
玻璃上缓缓划过的水珠模糊掉他的名字,项心河转过头来看他,眼睛很潮湿,“朝宁哥,喜欢不需要很多很多理由,有时候就是一瞬间确定的事。”
他当时因为低烧脑子胀得生疼,闭着眼一整个向后靠在沙发上,心里想的是项心河这种绵羊也会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