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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瞪得溜圆,看看排排站大气不敢出的沈天澜一伙,再看看那位光是坐着就让人不敢直视的裴师,以及和他姿势亲密的明先生,还有那位一副秋后算账模样的陆先生……
这、这阵仗……
怎么好像和她想的不是一回事?!
这位救她的明先生,身份背景好像硬到吓人!
再想想她之前那副慷慨就义的话,禾锦脸上轰地一下红了个遍,觉得刚才自己简直丢人丢大发了。
可心中却松了口气,起码自己的腰子保住了。
裴清玄坐下后听到明遥的话,握着他的手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说说,我替你做主。”
这话一出,沈天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刚才可是亲眼见识过明遥那张嘴有多能颠倒黑白、添油加醋的,要是让他先开口,自己岂不是要罪加三等?!
急之下,沈天澜也顾不得许多,急切地想要辩解:“裴师,事情是……”
“问你了吗?你就开口?”
一个冷淡的声音打断了他。
是陆羡。
沈天澜猛地一噎,抬头瞪着他,怎么几年没见这人,他陆羡什么时候变太监了?!
陆羡将沈天澜那精彩纷呈的脸色变化尽收眼底,非但不恼,反而咧开嘴,冲他露出了一个笑。
看什么看?
没见过仗势欺人的?
明遥清了清嗓子,看向裴清玄,跟他简单说了下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没有夸大事实,也没有张口胡来,说的都是大实话,就算是沈天澜也无话可说。
他纯属见义勇为来着,可一点错没有,他还想着晚上回去,让他家道长好好奖励他呢。
裴清玄听完明遥的叙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墙角的沈天澜时,眉头微微蹙起。
对于不是同级别或没有过深刻交集的人,他不会耗费心神去记,更别说是某个宗门的弟子或子嗣。
陆羡适时地在一旁低声补充:“师祖,这位是海城青云宗宗主,沈擎云的独子,沈天澜。”
“沈擎云?”裴清玄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有些印象,但并不深。
“对。”陆羡确认。
明遥在一旁立刻指着沈天澜,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就是他!他打不过我,就把他爹叫来了,还好你来得快,要不然他们父子俩合起伙来欺负我怎么办!”
沈天澜听到这话,简直要呕出血来。
他叫他爹来是想赶紧收拾烂摊子,看能不能在裴清玄面前说上话,哪还敢存什么欺负明遥的心思?
裴清玄一来,谁欺负谁不是一目了然吗?!
裴清玄并未说什么,只是拍了两下明遥的手背,说道:“既然沈宗主稍后便到,那裴某就在这这里等他来,亲自问问他,是如何教养儿子的。”
这话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让沈天澜打了个寒颤。
他爹来了估计也要遭不住……
裴清玄随即指向一旁有些手足无措的禾锦,对沈天澜下令。
“现在,跪到这位姑娘面前,赔罪道歉,直到她原谅你为止。”
禾锦听到这话猛地一愣,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我?我吗?
没想到还有自己的戏份。
可让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差点要了她命的沈大少跪在她面前道歉?
这……之后不会被记恨报复到死吧?
但念头一转,想到自己差点命丧江底,腰子也差点不保,这和被报复也没什么区别了。
管他呢!
先爽了再说!
想到这里,禾锦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了腰背,微微扬起了下巴,就站在那里等着。
第178章 叫你起了吗?
“什么?!”
沈天澜听到裴清玄的命令,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让他跪在一个女人面前?还是一个被他玩弄在掌心里的女人?!
他爹他都没跪过!
他下意识就想反驳,可一抬头,就对上了裴清玄那双冰冷的眼睛。
别看眼前这人比他还小几岁,可却是玄学界公认的战力第一,无人能出其右。
别说打他了,就是他爹沈擎云来了,在裴清玄面前恐怕也撑不过几招。
那些曾经不服的,最后无一例外都被打服了。
面对明遥,他或许还能因愤怒和不甘而强撑。
但面对裴清玄……
“怎么?”裴清玄见他不动,语气一重,“要我亲自出手?”
这话一出,沈天澜浑身一颤,让裴清玄出手,就没现在这么好说话了,估计膝盖都要被磕碎。
他脸色灰败,艰难缓慢地走到了禾锦面前。
甲板上到处都是刚才打斗时撞翻的酒瓶、果盘留下的玻璃碎片和污渍。
他闭上眼睛,屈膝,朝着禾锦,重重地跪了下去。
锋利的玻璃碎片瞬间扎进了膝盖的皮肉里,剧痛传来,鲜血迅速洇开。
沈天澜疼得浑身一哆嗦,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但他依旧死死咬着牙,梗着脖子,望向地面,那声对不起或是任何道歉的话,如同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怎么也吐不出来。
禾锦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沈天澜,心中五味杂陈。
有快意,有解气,但更多的是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这个曾经在她面前高高在上,让她无法反抗的男人,此刻竟如此狼狈地跪在她面前。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禾锦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蜷缩,又缓缓松开。
她回想着刚才在水中,水淹没头顶的窒息,脚腕上的绳子绑的结结实实,怎么也解不开的慌乱焦急,那些人来回扯动绳子,看她奋力挣扎……
差点被淹死的恐惧后怕,让她没了最后一丝顾虑。
她猛地抬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沈天澜的脸狠狠地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沈天澜的头被打得狠狠偏向一边,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禾锦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抽在了他另一边脸上!
呼,对称了。
沈天澜猛地转过头,捂着自己瞬间通红发烫的脸颊,眼睛瞪得赤红,死死盯住禾锦。
那目光里的恨意和被羞辱的恼怒几乎快要溢出来,如果眼神能杀人,禾锦此刻早已被凌迟了千百遍。
他全身肌肉紧绷,手臂上的青筋都虬结突起,几乎要控制不住,当场将这个眼前这个女人撕碎。
然而就在他杀意升腾的刹那,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瞬间恢复了些理智。
他最终只是更加用力地咬紧牙关,极力控制着自己,才摁下了心中的冲动。
而禾锦在扇完这两巴掌后,只觉得长久以来积压在胸口的憋闷和恐惧,仿佛随着这两下泄出去了大半。
她看着沈天澜那恨不得生吞了她却又不敢动弹,只能死死瞪着她的憋屈模样,心中只觉得更爽了!
果然打人还是得打脸才最解气。
她甚至觉得手心上的疼痛都带着畅快。
他也有今天!
而明遥靠在裴清玄身边,看着禾锦这干脆利落的两巴掌,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就怕他们在这帮她出头,她反倒畏缩不前,甚至替施暴者说话,明遥觉得那才是真的白救了。
他自己就是个不肯吃亏的主,自然看不上被欺负了还跟个包子似的任人拿捏。
苦主自己硬气,总比苦主自己先软了强。
裴清玄又看向另外三人,那目光顿时让那三人感觉皮都绷紧了。
“你们三人,每人自断一臂,然后滚回各自宗门,将今晚事情原委说清楚,自请责罚。”
言简意赅,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甚至没有给他们辩解的机会。
在裴清玄看来,他们站在沈天澜身边,默许甚至纵容他的恶行,享受那份凌驾于他人性命之上的扭曲优越感,本身就已经是罪责难逃。
“自断……一臂?!”
三人脸色变的惨白,可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
光头和尚最先动了,他用左手抓住自己右臂的肘关节上方,深吸一口气,眼中狠色一闪,手上用力,朝着一个诡异的角度猛地一拧。
骨裂声伴随着他的一声闷哼,额头瞬间布满冷汗,右臂以不自然的角度软软垂下。
有了第一个,剩下的两人只能照做。
短短片刻,三条手臂以近乎自残的方式被折断。
甲板上弥漫开压抑的痛楚呻吟。